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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將計就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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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直覺不對,從她一進高府就覺出來了,開始還以為是錯覺,畢竟夏之荷溫柔乖巧,又是大太太的親侄女,與高逸庭關係甚篤,兩人幾乎一起長大,對於女兒在高家所受的待遇,她是知道的,簡直比那幾個正經小姐還要好呢,所以,她才放心,讓女兒經常的到高家來小住。

可此刻,這高雲瑤如此奚落欺辱自己女兒,讓她錯愕之餘,更有些受不了了。

她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夏之荷那可是她心頭上的肉,從小到大,她也沒凶過她半句,更不敢給她半點氣受,可想不到這高雲瑤竟然當著自己的面,如此讓女兒下不來台。

唐玉真的惱了,被親姐姐敷衍疏遠,她沒惱,可是,當女兒被人欺負時,她實在惱的不行。

看著高雲瑤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副欺人太甚的模樣,唐玉氣的臉皮直抖,卻只對大太太嚷道,「姐姐,你聽聽,瑤兒這是說的什麼話?見到我連聲招呼也不打,還這麼對荷兒說話?有她這樣的嗎?你瞧瞧她這樣子,哪裡有半分大家閨秀的樣子?姐姐就不管管嗎?」

哼,若她的荷兒敢如此,她不打斷她的腿,當著人的面就敢將那兩條腿翹那麼老高?沒規矩。

大太太也瞪了高雲瑤一眼,只是,卻不是因為她奚落夏之荷的話,而是作為女孩子,她的行為實在不雅,哪有女孩子翹二郎腿的?這要被人瞧見,還不笑話死。

「瑤兒。」大太太怒斥,「見到你玉姨,也不行禮?真是越大越沒規矩了。」

「哦?」高雲瑤將手裡的瓜子往桌子上一撩,徑直起身,對著唐玉皮笑肉不笑道,「喲,玉姨?這哪陣風將您老吹來了?呵,都怪瑤兒眼拙,竟沒瞧真,還以為是哪個陪夏姐姐回來的婆子呢。」

唐玉瞠目結舌,只瞪著高雲瑤問大太太,「姐姐,這瑤兒.......也太不像話了。」

「瑤兒。」大太太也惱了,這個女兒實在不讓自己省心,「胡說什麼,你玉姨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可別作怪。」

「誰作怪了。」高雲瑤立刻不依起來,瞅著夏之荷,眼裡閃著幽幽的邪惡之光,「夏姐姐,你說說,要說作怪的話,瑤兒能跟你比嗎?」

夏之荷實在氣悶,但現在的她不易與高雲瑤正面衝突,畢竟還用的著人家呢,,「瑤妹妹,你我之間許是有些誤會。」

「誤會?」高雲瑤揚了揚眉,雙手環抱胸前,驕縱輕蔑的看著夏之荷,「好吧,我不得不承認,夏姐姐這臉皮是夠厚的,竟然,幾天前才發誓說要與哥哥斷絕關係,不與高家來往,這今天竟然又巴巴的回來了,真是,你叫我們說你什麼好呢?不要臉還是下賤?」

「你——」

「瑤兒——」

三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喝斥,唐玉更是怒火中燒,抬手就想扇高雲瑤那可惡的嘴臉,但是被夏之荷搶先給攔了下來。

「娘,」夏之荷知道現在不是吵鬧的時候,若是離開了高家,她還真不知道與爹娘能投靠誰呢?

往日裡,高家興盛,也有不少往來的親友,可是,自從高家那一把火後,竟然誰都不露頭了,甚至他們登門求助,連門也不開的。

世態炎涼,沒有比此刻讓她感受更深的了,也因此,她才覺出高逸庭的好來。

而高家,是他們最後的靠山了。

「我與瑤妹妹有些誤會,你別介意,瑤妹妹就是這樣的急性子,等哪日,我與她說開了,將誤會解除了,也就好了。」夏之荷安慰著自己娘親。

唐玉心疼的看著自己女兒,心想,這才是自己的好女兒,懂事知禮,不像高雲瑤那瘋丫頭,瘋狗似的逮誰咬誰。

「好。」唐玉很聽女兒的話,當即冷哼一聲,也懶的與高雲瑤理會。

「姐姐,我和荷兒就先走了。」唐玉又對大太太說了聲,臨了,狠狠剜了眼高雲瑤,「真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高雲瑤冷笑,「怎麼?雲姨難道還想賴在高家?」

「瑤兒。」大太太頓時厲聲喝斥,「你太不像話了。」

「娘。」高雲瑤不服,嘟著嘴冷哼道,「娘,這夏踐人背叛大哥,勾、引三殿下,她太不要臉了,娘,這種人,你幹嘛還要收留她?讓她滾,讓她滾——」

「什麼?什麼背叛你大哥,勾、引三殿下?」唐玉總算在高雲瑤的話里聽出了端倪,疑惑的問。

高雲瑤目光兇狠的瞪著夏之荷,「這個,你還是問問你的好女兒吧。」

「荷兒?」唐玉詫異的看向夏之荷,難怪女兒會突然回夏家,而且回來的時候,神色不對,臉上還有傷的,就連紫嫣也不見了,她就覺得不對,但女兒從小乖巧伶俐,她也沒往別處想,但此刻經高雲瑤這一提,她頓時心下一沉,莫非,女兒長大了,惹了什麼難堪的是非不成?

「娘。」夏之荷眼神躲閃,忙道,「娘,此事容女兒以後再慢慢向你述說,現在天晚了,就別打擾姨媽歇息了,我們先回去吧。」

說著,夏之荷忙對大太太告辭道,」姨媽,我和娘先去了,您好生歇著,明早我們再來看您。「

「荷兒,到底......」唐玉想問清楚,但夏之荷怎麼說的清楚,尤其還當著別人的面了,因此,不顧母親問,徑直推著她往外走。

唐玉也知此事怕是不好,當著人面不好說,只得跟著走了。

屋裡,看著夏之荷離去的背影,高雲瑤壞壞的笑了。

哼,今天不過是個開始,她才沒那麼容易放過那夏踐人呢。

她不會讓她走,她會留下那踐人慢慢的玩!

大太太冷眼瞧著女兒的神色,不禁冷聲喝道,」瑤兒,娘不准你胡鬧,尤其是對你玉姨。「

」娘,誰胡鬧了?「高雲瑤蹭到*邊,握著大太太的手撒嬌起來,然後,低聲狠狠的說道,」娘,夏姐姐對不起大哥,難道我幫大哥出出氣,也不該嗎?「

大太太睨著她,」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什麼時候才算是時候?「高雲瑤撅著嘴,一臉不樂意,以前娘說對付李青歌,好,她忍,結果呢,反倒是娘自己被對付了,現在對付夏之荷,她又說不是時候,哼,她才不管了。

」娘,你不知道,夏姐姐才沒她面上那麼好呢,那日去詩茶會,就是她故意將我絆倒摔到車下的,還有,在那詩茶會上,她那浪蕩的樣兒,竟然公然說自己是三王妃,我呸,真沒見過那麼不要臉的,當時哥哥還在呢,她那樣說,將哥哥置於何地?哼,一想到那天,我都快要氣死了。「

大太太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高雲瑤,」她什麼樣兒,我不管,但是你,若想將來嫁個好人家,你得給我放規矩點,若再這樣胡作非為下去,你看還有誰敢娶你?「

」娘?「高雲瑤難過的皺著鼻子,哼道,」哪有自個娘親這樣說女兒的?娘,以前你不是說過,讓我在幾個殿下之間選一個,然後你幫我想辦法嗎?娘,我就愛三殿下,娘,你幫幫我,哪怕與他為奴為妾,我也願意,娘,我就想留在他身邊——「

」你?「大太太被她大膽的話驚的面紅耳赤,過後,氣的用手撕她的嘴,」我把你這不害臊的.......這種話也是能這樣說出口的嗎?別的不說,單說你敢這樣不要臉的說出這樣的話來,還有哪個男人敢要你?「

到底是沒出閣的姑娘,高雲瑤本沒覺得什麼,可經母親這樣一斥責,頓時,也漲紅了臉,卻依舊堅持道,」娘,你就幫女兒這一次吧,女兒是真的喜歡那三殿下,娘,女兒答應你,只要你幫女兒圓了這個心愿,女兒什麼都聽你的,再不胡鬧,好不好?「

大太太直盯著女兒撒嬌賣乖的臉,不覺搖頭,這個女兒,模樣兒倒還好,可是,這性子,不要說帝王之家,就是普通的人家,她也很難混下去呀。

」娘,好不好嗎?「見大太太不語,高雲瑤又哀求著問。

大太太只得敷衍她道,」好了好了,被你吵的頭疼,這樣,你且先做出個樣子來,我瞧瞧,若好的話,娘再幫你。「

高雲瑤大喜,」這麼說,娘是答應女兒了?「自她記憶中,娘無論想辦什麼事沒有辦不成的,當然,除了李青歌那件,所以,高雲瑤對自己娘親很是放心,當即欣喜的開始幻想將來與三殿下在一起的美好生活了。

大太太見了,心頓時灰了,不得不認命,這個女兒......即便她有那個能力將她嫁進皇家,於她只怕也不是好事。

——

紅喜的屍體是第二天下午才找到的,原來,張氏發現紅喜*未歸,還以為是跟自己賭氣,自己不知跑哪兒去了,誰知,*沒有回來,這才有些急了,回稟李青歌。

李青歌只讓回大太太,說在這府里的事,她管不著。

張氏鬱悶的不行,卻只得去找大太太。

大太太聽言紅喜*未歸,心頭未免一震,那丫頭煞氣太重,她之所以找了她來對李青歌姐弟下手,一是因為她與這姐弟倆相近,又是李青歌從李家帶來的,即便將來真的出了事,那也是他們之間的事,與高家無關,更與她大太太無關,二則,紅喜對高逸庭痴心妄想,對李青歌懷恨在心,用她,再合適不過。

只是,事情過了這些天,卻並未聽聞李青歌姐弟受損,反而,那丫頭自己不見了。

大太太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忙差李碧如帶人去找。

府中幾乎翻了個底朝天,最後還是在南園的荷花池裡發現了。

撈起來的時候,紅喜的身體已經被泡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還是那身衣裳與鞋子,才讓張氏了認了出來。

張氏撲在女兒的屍體上,整整哭了一下午,直嚷著到底是哪個黑了心肝的要謀害她的女兒。

但也有人不這樣認為,她們覺得紅喜這丫頭活到這份上,已經生不如死,大概是她自己想不開,才做了這樣的事。

哎,虧了這滿池綠瑩瑩的荷葉了,這以後,大概沒人敢來這賞玩了。

張氏雖然也覺得眾人說的有理,紅喜被糟蹋成這個樣兒,就算是輕生那也是完全有可能,但是,她臨死前的那幾天表現,分明不像。

她每日裡,儘管不出門,可依舊喜歡穿花著綠,對著鏡子美美的打扮自己,有時,那眼睛裡還出現了一片緋色的夢幻般的顏色。

這樣子的她,怎麼可能輕生。

若想死的話,當日從那萬春樓抬回來,就不該活著。

所以,張氏一口咬定,女兒是被人害死,哀求著大太太做主。

大太太心裡惱極,想不到紅喜竟這麼沒用,事情沒辦成,倒將自己的小命也給搭上了。

她也在懷疑,究竟是誰殺了紅喜?她很快想到李青歌,心,不由一縮,如果是李青歌,那就太可怕了,那么小小年紀就敢殺人?

不過,很快,大太太從此事中覺出了什麼。

哼,即便此事與李青歌無關,她也要將他們扯出點關係來。

這紅喜,死,起碼也得死出點價值來。

——

紅喜落水而亡,很快在高家上下傳的沸沸揚揚,同時,一種可怕的流言也悄然興起。

有說,是老太太與二姨娘在那邊沒人伺候,就帶了個丫鬟下去,一邊還主張,該給老太太與二姨娘多燒點丫鬟的紙人過去。

也有說,這府里怕是招了邪惹了煞,先是二姨娘,再是老太太,現在又是紅喜,只怕後面還有呢,就是不知道下一個死的會是誰?

這種說法一出來,立刻在高家上下引起了不少的恐慌,人人都怕邪煞沾身,死於非命。

更可怕的是,一到晚上,有人甚至能聽到女子的哭聲,那樣的悽厲,哭的人汗毛直豎的。

並且,那哭聲好像來自於荷香園方向。

漸漸的,荷香園似乎成了禁地一般,都說邪煞出自那裡,冤鬼們聚集此地,打算找替身呢。

為了消除這些流言,不得已,大太太只得命人請了有名的得道術士,讓其到府中做法降妖除魔,捉拿煞星,清除災禍。

時間就定於下月初一,據說這一天,邪門歪道最弱,便於法師做法驅魔。

高府人人盼著這一天,只希望這邪魔儘早除去,還大家一個安定的日子。

唯有,荷香苑裡,個個臉上有著怨氣。

「哼,那些人也太會胡說八道了,那哭聲我們也聽見過,分明是從別處傳來的,怎麼就能說是我們這裡的?」這種話,醉兒這幾天,沒事的時候便會拿出來埋怨幾遍,直嚷的大家耳朵都起繭子了。

翠巧白了她一眼,坐在椅子上徑直剝著栗子,一邊漫不經心的說,「不是請了什麼得道法師嗎?你怕什麼,再有什麼妖魔,除了就是。」

「哼。」翠蓉冷冷一笑,看了一旁安靜看書的李青歌一眼,道,「妖魔倒不可怕,就怕有心人心裡的心魔才可怕。」

「什麼心魔?」醉兒不解的問道。

翠巧搖搖頭,「你呀,這都看不出嗎?那哭聲真的就是鬼嗎?那到底是哪只鬼呢?紅喜嗎?」

醉兒一聽,汗毛直豎的,「你,你瞎說什麼,我怎麼聽不出那是紅喜的。」卻因自己的這一句話,突然,腦中一個激靈,「該不是,有人故意的吧?」畢竟,鬼神之說太邪乎,她還真沒親眼見過。

翠巧不再言語,只詭異的笑了笑。

醉兒立刻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怪不得,哼,敢情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們?」

翠蓉丟給她一記白眼,那意思在說:你才知道呀?

為這事,他們已經憋屈了好多天了,但小姐一直讓他們稍安勿躁,這才沒出去與那些散播謠言的人理論。

醉兒頓時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太過分了,小姐,你說句話呀,我們總不能被人這麼冤枉吧?」這幾天,他們荷香園的人都低人一等似的,別人瞧見了,老遠的就躲了起來,背後還指指點點的,就好像他們身上都沾了髒東西似的。

「你這沉不住氣的丫頭。」翠蓉笑睨了醉兒一眼,就是因為她這咋咋呼呼的性子,所以,小姐才瞞著她一個。

醉兒無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怎麼了?被人欺負成這樣,難道我們都當縮頭烏龜不成?」

李青歌聽她們三個嘰嘰喳喳的聊著,總算將手裡的書放了下來,「既然你不服,那你準備怎麼做?」她目光試探的看向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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