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醜態。(1/2)
好美!
落花滿天,迷亂了人眼。
他在對她笑。
修長的指尖溫柔的撥開她發間的花瓣,他眼神迷離,帶著驚艷,說:荷兒,你真美。
夏之荷的心,有如這滿天飛舞的桃花,絢爛極了,她滿面嬌羞,心底像是抹了蜜似的,手中拿著簪子,甜甜的瞧著,隨後,道,「三殿下,你幫荷兒戴上。」
那小廝早已驚的呆了,雙手緊緊握著托盤,驚愕的瞪著夏之荷。
三殿下?這女人竟然喚自己三殿下?老天,她這是跟他有仇,想他早死嗎?
他不安的朝那主座之上的正主望了一眼,只見赫連筠聽言,臉色陡然陰沉了下來,一雙瀲灩鳳眸閃爍著深不可測的幽光。
「三殿下,奴才......」那隨從忙緊了幾步,然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聲道,然而,話未說完,那夏之荷竟然撲了過來,撲在他身上,將頭枕著他的背,一臉甜蜜羞怯的說道,「三殿下,你好壞,這裡......會有人看見的。」
明媚陽光如絲落下,他俊美的臉龐漾著溫柔而深情的淺笑,他擁她入懷,微微低首,輕輕吻著她的發梢。
心,狂亂的跳著......
那小廝如觸電般顫了起來,連忙不顧夏之荷,坐在地上不住往後退著,心底怒罵,這蕩婦究竟中了什麼邪?怎麼偏偏惹上他了?真是晦氣,難怪一早上就眼皮直跳,原來災星在這。
「三殿下,這簪子好美,你還沒為荷兒戴上呢?」她雙眸柔的快滴出水來,舉著簪子就朝那小廝撲來,還口口聲聲的喊著『三殿下』。
眾人皆是錯愕,根本不明白這究竟怎麼回事?怎麼那夏姑娘好端端的發起騷來,還偏偏叫上不相干的小廝,瞧那小廝連滾帶爬的從地上起來,卻被夏之荷舉著簪子,滿屋子追著跑,實在可憐。
「三殿下,你好壞,荷兒不追了啦,三殿下想怎樣,荷兒都答應就是。」夏之荷旁若無人的褪下了肩頭衣衫,露出白嫩如瓷的肌膚,一雙媚眼如絲的眼睛裡只瞧的見三殿下那含情脈脈的樣子。
眾人看了,更是跟著一陣臉紅心熱,聽她這口氣,兩人莫不是正行好事?
這真是太詭異了,三殿下明明坐在那好好的?而這女人竟然將小廝錯認為三殿下來發情?是故意整出的鬧劇,還是說這女人太*,整日思慕三殿下,以至相思成魔,成了此刻這般醜態。
呼......已經有人憋不住的笑了起來,但礙於三殿下那張陰冷的臉,立刻又將笑給收了回去。
赫連筠早已被夏之荷那一聲一聲酥麻入骨的『三殿下』叫的頭皮都發麻,冷著臉,令兩個亦是驚愕的丫鬟,去將夏之荷控制住。
「啊,你們是誰?」突然來了兩個女人將自己架了起來,夏之荷頓時像只炸了毛的雞似的,神色尖利的嚷了起來,「快放開我,聽見沒有?」
「姑娘,快清醒一點吧。」有個丫鬟實在瞧不下去,低聲勸道,卻冷不防被夏之荷掙脫一隻手,然後重重的扇到了臉上。
「還敢頂嘴?」夏之荷趁機甩開另外一個,纖細手指狠戾的指著那被打的茫然的丫鬟,冷笑道,「你可知我是誰?我是堂堂的三王妃,你這賤婢,竟然敢頂嘴?來人啦,將她拉下去,掌嘴。」
瘋了,她這是瘋了嗎?
兩個丫鬟見鬼似的望著她,其中一個連臉上的疼痛都忘了。
高逸庭的心一點點的往下沉,好容易從這種詭異情況下反應過來,也不管夏之荷是真中了邪還是故意在這裝瘋,忙離了桌子,上前去拉她,「荷兒,別鬧了。」
他厲聲斷喝,卻不料夏之荷一瞧見他,那一雙美麗的鳳眸立刻露出輕蔑涼薄的笑來,「呵,我當是誰,原來是大表哥呀。」
虧她還能認出自己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聲稱自己是三王妃,她這臉到底還要不要了?高逸庭冷著神色,喝道,「快跟我回去。」
「放肆。」夏之荷用力甩開高逸庭的手,冷清之中帶著一股高傲出來,她嚴厲的瞪著高逸庭,輕蔑冷哼,「你算什麼東西?不過區區一名侍衛罷了,也敢在本王妃跟前無禮?」
「荷兒?」高逸庭驚的連話也說不出了,「荷兒,你怎麼了?」之前的怒火此刻化成擔心來,他不敢相信,他的荷兒會說出這種話來,除非中了邪了。
「別碰我。」見他要上前,夏之荷連忙後退一步,擺出高不可攀的姿態來,「哼,你想求我回心轉意嗎?大表哥,我勸你還是別痴心妄想了,實話告訴你吧,我從來就沒愛過你。而你也根本配不上我。如今,我已是三王妃,呵,若你肯好好替我辦事的話,本王妃倒不介意在三殿下跟前為你多美言幾句,給你一個錦繡前程,如何?」
這可真是瘋了,不但瘋了,還痴心妄想呢?
高雲瑤聽見她如此說,當即為哥哥不值,同時,也為夏之荷那口口聲聲的『三王妃』氣的快要吐出來,就她,也配?當即,也忘記了哥哥之前的囑咐,她氣憤的怒吼起來,「夏之荷,你真不要臉,你才算個什麼東西呢,就你也配做三王妃?我呸,哼,我哥哥真是瞎了眼了,會喜歡你這踐貨。」
「瑤兒。」高逸庭回頭怒喝,一個夏之荷就夠了,再來一個高雲瑤添亂的,他真是受夠了,當場臉色就氣的鐵青,眾目睽睽之下,有種下不來台的感覺。
「哼,原來是你這踐人?」夏之荷一見高雲瑤,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早就想擺布了這蠢丫頭了,於是,嘴角微翹,冷笑連連,「高雲瑤,本王妃早就想找你算帳了,想不到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來人,把這不長眼的小蹄子給我綁起來,拿針來,先將她這張亂說話的嘴,給本王妃縫起來。」
那陰毒的目光囂張的語氣,當即讓在場之人不由的蹙緊了眉色。
不管此女是真瘋還是假瘋,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起碼證明,她的心腸是何等的陰毒,儘管她長的還不錯,但在她說出這樣的話時,那一張美麗的臉在眾人眼前也早已扭曲成了毒蠍一般醜惡起來。
「你,你?」高雲瑤一跺腳,就跳罵道,「你這踐人,你還敢縫本小姐的嘴,本小姐看你先閉嘴吧,還三王妃呢,我看你三踐人還差不多......」
「夠了。」高逸庭大聲怒喝,當即也不管眾目睽睽之下,上前一步將夏之荷攔腰扛了起來,隨後,羞愧的對赫連筠道,「三殿下,高某慚愧,現在就帶表妹先行告退了。」
赫連筠沉著臉,朝他揮揮手,示意他快走。
高逸庭領命,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高逸庭,你個王八蛋,你快放開我。」夏之荷卻不幹了,在高逸庭肩頭手腳並用的掙紮起來,「放開我,聽見沒有,不然,我讓三殿下殺了你,殺了你......」
她瘋了般嘶喊著,語氣之中充滿了兇狠暴戾,高逸庭的俊臉頓時覆了一層冰霜,而再冷也冷不過此刻涼透了的心。
她竟然說——殺了他?呵,與自己青梅竹馬,口口聲聲說愛自己的女人,一生夢想只想成為他高逸庭的妻的女人,竟然當著眾人喊別的男人,還揚言要殺了他?
「三殿下,殿下......」那夏之荷見說不動高逸庭,便扯開嗓子,大喊起赫連筠來,那尖銳的嗓音,直竄船頂,似乎要將整艘船掀翻才罷,「三殿下,救我,快救救荷兒......」
醉兒皺緊眉頭,不由將李青歌抱的緊緊的,一手圈在他耳側,另一手遮住他眼睛,生怕這醜陋的一幕髒了孩子的心。
直到高逸庭將夏之荷強行帶了出去,那尖銳的餘音仍然繞著大廳迴旋了好幾圈,才算消停了下來。
沉寂,整個大廳一片詭異的沉寂,畢竟這等事與三殿下有關,誰也不敢第一個開腔。
李青歌低低垂首,從頭至尾,都沒正眼瞧過夏之荷,然她的醜態卻早在她預料之中,其實,不用看,也能想像的到。
之前蘭千雪攤前品的那茶水之中,被放了迷幻藥,夏之荷喝了自然不會好。
想到這,李青歌眸中掠過一絲幽光,當蘭千雪將壺中茶水倒進杯子的時候,她就聞出了不對,是以,當舉著杯子品嘗之時,她根本沒喝,只用舌尖輕輕沾了點水,很快,便知,這茶水其實沒問題,有問題的是那杯子,杯壁里俱塗了一種迷幻藥,能使人產生幻覺,幸好,她只嘗了那麼一丁點,而且,水剛倒上,藥性根本還沒散發,所以,她沒事。
而夏之荷來的時候,茶水已在杯中浸泡多時,那迷幻藥早已融入茶水之中,而她竟然不管不顧的喝了一大口,自然難逃厄運。
想來,也是這夏之荷心思不正,不然,亦不會真的中招,當著眾人的面,口口聲聲與三殿下赫連筠*......
李青歌一想到她嬌滴滴的喚著三殿下,還自稱本王妃,這唇角也不自覺的勾了起來,真的很好笑,只是,不知道那赫連筠聽了,會作何反應?
眾人沉默,皆各懷心思,有幾個還沉浸在剛才的鬧劇之中,低著頭偷著樂的,譬如高逸軒與醉兒兩個。
也有的看了好戲,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譬如五殿下赫連奚,「三王兄真是好艷福呀,不動聲色的就有美人自動投懷?呵呵,弟倒是不知,何時竟有了三王嫂?」那奚落的笑聲聽的眾人心肝兒都在發顫,都知道這兩個皇子不和,可最近也奇了怪了,這兩人見鬼似的還經常的偏要攪在一處,讓跟的人時時刻刻都要提心弔膽,生怕稍有不慎,這兩人之間的那根弦會崩斷。
「呵。」都以為赫連筠聽了此話會動怒,可是,他卻幽幽的笑了,自嘲道,「是呢,王兄也甚是疑惑,若說五弟可是情場高手,慣會在女人身上下功夫,美人自該向五弟投懷送抱才是。說到本王,倒是要辜負美人的一番心意了。」
得,兩人又槓上了,分別伺候兩人的隨侍丫鬟們,個個都將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暗暗祈禱,別再出什麼事,那一次,赫連筠提劍殺到奚王府的事,讓他們至今想起來仍然心有餘悸。
「哈哈、」赫連奚亦邪肆疏狂的笑了起來,「王兄還真是會抬舉為弟呢。」說著,他很快一手搭到了柳如蘭的肩頭,將她摟入懷內,笑道,「幸好蘭兒通情達理,不然,若是哪個會吃醋的婆娘,豈不是要將醋缸打翻了?」
一句話,說的柳如蘭面頰滾燙,有如火燒,她尷尬的笑笑,「王爺說哪裡的話,三王兄那是開玩笑呢。」
「呵,蘭兒能如此想,本王甚是欣慰。」赫連奚一垂首,竟深深的吻向她的發間,柳如蘭當即全身僵硬如石。
其他人看了也只當沒看見,紛紛垂首,不敢看第二眼。
赫連奚雙眸閃爍著璀璨的光,緊緊盯著柳如蘭紅的快滴血的臉頰,邪肆笑道,「想不到蘭兒還是如此害羞,哈哈。」
柳如蘭將頭低的不能再低,羞愧的恨不能找個地洞鑽下去,上一次的恥辱還未過去,想不到今日,當著眾人的面,尤其赫連筠還在,他竟又如此......對她?
一絲酸澀的水霧瀰漫眼底,想哭卻又不敢,心中縱又萬分屈辱與委屈,她也不敢當著赫連筠的面表露出來。
因為,她不想讓他擔心,她只想讓他以為,其實,她過的很好。
再抬首,柳如蘭眸色澄明,一派嬌羞無限,「王爺......」惹的赫連奚笑的更歡。
眾人似乎鬆了一口氣,看來這柳如蘭果然魅力無限,能讓赫連奚笑的這麼開心。
唯有李青歌看出了柳如蘭眼底的那一抹受傷。
被自己的夫君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不是恩愛,而是羞辱。
沒錯,赫連奚就是故意逗弄柳如蘭來羞辱赫連筠的。
許是柳如蘭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眼底才有那無法抹去的傷吧,現今的夫君當著曾經的戀人的面來羞辱逗弄於她,她的心裡一定苦不堪言罷。
「各位。」許是女人間的惺惺相惜,讓李青歌無法坐視另一個可憐的女人忍受身心煎熬,她終於出口,「茶藝也看完了,不如我們再別處逛逛,這船艙里呆久了,倒有些悶的慌。」說著,纖細小手果然撫了撫額,似乎真的難受。
「好。」高逸軒連忙附和,這裡他找呆不下去了,無聊到他想發瘋。
李青歌朝他微微一笑,緊接著就聽赫連筠也說『好』。
自哥哥走後,高雲瑤本想著追出去一起走的,但是三殿下還在呢,她捨不得走,何況,走了夏之荷,她心裡樂還不及呢,怎麼能丟掉這麼一個大好的機會,但礙於這麼多人在,她也不敢放肆,眼下李青歌提議要走,那麼是不是說她就會有單獨與三殿下相處的機會呢?想到此,高雲瑤暗淡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無法抑制的喜悅讓她大膽的朝赫連筠望去。
此刻,赫連筠正好帶頭站了起來,身材挺秀高頎,一身銀白鑲金邊袍子,襯的他丰姿奇秀,神韻獨超,即使靜靜地站在那裡,給人一種高貴清華感覺。
不覺間,高雲瑤雙眸之中桃花泛濫,恨不能就此撲過去。
「各位,請。」赫連筠道。
眾人也跟著起身,卻冷不防聽見柳如蘭一聲痛呼,「唔......」緊接著便見她彎下了腰,神色痛苦,雙手死死的按在腹部。
「蘭兒。」赫連奚吃驚的扶她重新坐到椅子上。
柳如煙亦是吃了一驚,忙搖著姐姐胳膊,緊張的問,「姐姐,你怎麼了?肚子痛嗎?」
「別動她。」出聲的時候,李青歌人已經到了跟前,推開柳如煙,她迅速為柳如蘭把了下脈,眼神不覺露出一絲疑惑。
「李姑娘,我......」柳如蘭呼吸短促,眉宇間竟是擔憂,「我的肚子好痛,頭也有些昏沉沉的,是不是孩兒有問題?」
李青歌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觸及到她眸底那一絲哀求的目光,頓時什麼都明白了,只斂住神色,沉聲道,「別怕,沒事的,許是剛才作畫時累著了,我扶你進客房歇一會兒吧。」
說著,她扭頭看向不遠處靜默而立的赫連筠,「三殿下?」
赫連筠俊美微蹙,幽深的眸底隱著讓人看不出的情緒,聽李青歌喊,也沒回,只對身邊侍候的一丫鬟說,「帶他們進去。」
「姑娘,請隨我來。」那丫鬟忙上前幫忙攙扶柳如蘭。
「你還能走嗎?」李青歌問。
赫連奚這個時候,倒有幾分夫君的樣子來,揮開丫鬟,獨自將柳如蘭抱了起來,「臥房在哪裡?帶本王過去。」
「是。」那丫鬟忙前邊帶路。
赫連奚抱著柳如蘭朝前走著,李青歌隨後跟著,柳如煙本欲追隨,卻被她攔了下來,「你放心,你姐姐沒事,她需要安靜一會兒,你等在這裡吧。」
說罷,不等柳如煙回答,徑直轉身走了,柳如煙氣悶,但事關姐姐,也只得作罷。
而其他人,各自又留在了廳內,不敢去擾。
走廊的盡頭,便是一小間收拾乾淨的臥房,裡面隱隱還散發著梔子花的清香。
那丫鬟將被褥鋪好,赫連奚忙將柳如蘭平放了上去,然後,握著她的雙手,神色憂慮,「蘭兒,怎麼樣了?」
「沒事,讓王爺擔心了。」柳如蘭搖了搖頭,看著赫連奚眸子裡的憂色,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若說他愛她,他後院除了王妃之外,連帶她共有姬妾三十二位,甚至於他娶她,目的也是不純,更別說這種發生今天的羞辱了。
嫁給他之後,她常常的在想,如若自己不是心中念著赫連筠,他還會這樣對她嗎?
若說不愛,自從進了奚王府之後,別說奚王妃,就是其餘三十一個姬妾,他卻都未碰過,*夜的侍寢讓她身心疲憊,直到太醫診斷有了身孕,她才算暫時躲過了每個夜晚那段痛苦的噩夢。
如果說只是貪戀她年輕的身體,那麼,她有孕之後,他完全可以去其他姬妾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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