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番外——解鈴還須繫鈴人。(2/2)
「嗯。」高逸軒笑了一聲,也沒多糾纏,徑直下了*,在她眼皮子底下,旁若無人的穿起了衣服。
李青歌看了他一眼,旋即收回視線,趁他穿衣的功夫,也忙抓過*頭的衣服快速的往自己身上套了起來。
高逸軒聽著悉悉索索的聲音,好笑的回頭望著她,看她慌亂急切的樣子,搖頭笑道,「慢點,衣服都快被你扯壞了。」。
「扯不壞的。」李青歌本能的回了一句,這喜袍的料子結實的很。
「可是,穿衣服也不是這樣穿的啊。」高逸軒自己穿好了衣服,轉身過來幫她。
「我——」李青歌本想拒絕,但是這喜袍做工確實複雜,就光那繁瑣的腰帶就夠她忙活的了,但看高逸軒那修長好看的手指在那紅色的腰帶之間穿梭,很快,漂亮的蝴蝶結就系好了,讓她不由得眼角一抽,「你到底給多少女人穿過衣服?」連她總是系不好的蝴蝶結也會?
「你說呢。」高逸軒輕剜了她一眼,兩指懲罰性的颳了下她的鼻子,說道,「除了你,哪個女人有這等福氣?」
「是嗎?」李青歌不信的哼了聲。
「是。」高逸軒重重的回答,一面抱她下*。
「我自己會走。」李青歌忙道,這宅子還不知道是誰的?不過,既然是蘭千雪將她帶了來,那自然是與他脫不了干係的,對了,昨晚,高逸軒也說他回房睡覺去了,自然也是在這宅子裡的,此刻,她要是讓高逸軒抱著出去,再撞見了他,該多不好意思啊。
「你確定?」高逸軒勾唇一笑,倒真的將她放了下來。
哪知,腳剛一沾地,還未站穩,一股酥麻酸軟自腿肚子上傳來,李青歌整個人差點站不住的倒下去,慌忙扶了*板又坐了下來。
滿面羞怯,雙頰紅的有如火燒......
這是昨晚......貪歡的後果啊。
高逸軒壞壞一笑,彎下腰,對上她窘迫的眼睛,笑了,「我說抱你吧,還逞強。」
「都是你害的。」李青歌掀起眼帘,狠狠瞪了他一眼。
昨晚,他生生的要了她三次,最後一次什麼時候結束,她都不知道......只是在他熱情似火之下,很沒出息的昏了。
高逸軒也是心生憐惜,想到昨晚竟然不顧她的身體,連要了三次,也是有些後悔。
他在她跟前蹲下,握緊她雙手,一本正經道,「好好,都是我不好,下次一定不會了。最多,以後我每晚要兩次,絕不累著你,好嗎?」
兩次,還每晚?前面那句李青歌聽著還覺得受用,後面那句直接讓她暴跳起來,不留餘地的拒絕「不行。」一晚兩次,她會累死的。
就像昨晚,第一次時間明明不長嘛,可是,後面的兩次,他突然不知疲倦要不夠似的。
她發覺上當了,到現在都覺得腰酸的直不起來。
嘎?不行!!
高逸軒懵了下,但很快又腆著笑臉,笑道,「好好好,都依你,以後你想怎樣就怎樣,行嗎?不過,現在,我們也該出門了,你知道現在什麼時辰了嗎?」
「什麼時辰?」李青歌瞅著窗外,一片陰沉的天色,不是才天亮嗎?
「已經過了午時了。」高逸軒抿唇笑道,因為昨晚下雨,今天一直陰沉沉的。
「午時?」李青歌嚇了一跳,「這麼晚了?那......那......」師父跟蘭千雪那邊?
她沒好意思問出口,但願他們不在此地,不然......她怎麼見人?
「哦,對了。」高逸軒一邊替她穿上了鞋子,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那死妖孽一大早就派人來敲門,說是讓你去吃美味的早餐。剛才又親自來敲門,被我打了出去。」
「什麼?」李青歌頓時驚愕的腦子發懵,「你們......」
「走吧,我想你也該餓了,去吃點東西吧。」高逸軒不以為然的起身,將她攔腰打橫抱了起來。
「啊,別。」有外人在場,還是她認識的人,她怎麼還會讓他抱,連忙驚叫著掙扎著就要下來。
「我自己走。」
「你不怕摔跤?或是......」他意有所指的望著她。
李青歌懊惱的捶了下他的胸口,「我自己走了。」
真是害人不淺,讓她累到快虛脫不算,還敢取笑她。
以後再不讓他碰了。
高逸軒哈哈大笑著,將她放了下來。
李青歌瞪了他一眼,用力調整好了情緒,忍著身上的酸疼,朝門口走去。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
她與逸軒已經成親,這些親昵的事遲早要發生的。
即便是面對師父,她也該坦然......
何況,師父將來也會娶師娘,不是嗎?
他們只有相互坦然了,未來的路才會好走。
看著她挺的僵直而倔強的背影,高逸軒心頭滾過一道熱流......好讓人心動的小丫頭。
剛一出門,就見一個身著綠衣的清俊小廝朝這邊跑了來,見到李青歌就道,「哎呦,李姑娘,你可算起來了,再不起來,咱們少主都快將房子拆了。」
「怎麼回事?」李青歌聞言一驚,連忙跟上。
「哎呀,您過去瞧瞧就知道了。」那小廝連忙迎上李青歌,過後,在前面帶路。
李青歌看了眼跟在身側的高逸軒,見他唇角含笑、神采奕奕的模樣,也就放了心,自跟那小廝前去。
原來,距李青歌這二層小竹樓,轉個彎,就又是一處雅致的院子。
只是,院子裡就像遭人洗劫過一般,那參天的大樹竟然橫七豎八的倒在院子裡,石桌石凳子也都碎的一塊一塊的,像是被雷劈過。
「怎麼回事?」李青歌不由驚問。
高逸軒則撇撇唇,「奇怪,那小妖孽會有這本事?」能劈倒大樹,劈碎這些石桌石凳,功力自然不差,可是蘭千雪嘛,他試過,根本沒什麼內力。
李青歌沒聽清他的話,只跟著那小廝進到屋內。
一進屋,那小廝就喊了起來,「少主,李姑娘來了,來了。」
「來就來。」裡面響起蘭千雪憤懣而不耐的聲音,緊接著就又是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李青歌一進來,就瞧見蘭千雪腳下碎了一地的瓷器,還有他手上又抄起架子上的琉璃盞,見她來了,猛然用力砸在了地上,冷哼道,「你來做什麼?不是該和你的情郎關在屋裡翻雲覆雨嗎?」
那濃濃的醋味讓剛進來的高逸軒,聽了不覺好笑,這小妖孽原來在吃醋摔東西啊。
可是,昨晚不還是大方的讓他進了李青歌的房?
李青歌被他這句話給問的小臉一片通紅,「雪兒,你這是做什麼?好好的為什麼砸東西?」
「我砸我的,管你什麼事?」蘭千雪冷冷瞪了她一眼,說話間,伸手一推,直接將架子推到,上面僅剩的兩隻瓷器也被摔了個稀巴爛。
李青歌滿臉黑線。
可更讓她傻眼的是,一直坐在角落裡,那唯一一片沒有被染指的地方,梅思暖淡然的坐在一把鋪著雪白狐皮的青竹椅子上,「來人,把我房裡的東西搬過來。」
「是。」先前那小廝立刻應聲,轉眼就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就帶著三五個小廝,抬了兩箱子東西過來。
當著眾人的面一打開,一箱子精美的瓷器,一箱子華貴的玉器......
「撿少主順手的,都拿了去。」梅思暖淡淡的吩咐著,連一眼也沒瞧那些價值連城的東西。
其中一個小廝,先挑了一個美人抱瓶的琉璃彩瓶遞給了蘭千雪。
蘭千雪接過,就手就扔到了牆上,那美人瓶瞬間碎的四分五裂。
緊接著,另一個小廝撿出一枚通體晶潤的玉鐲,遞給了蘭千雪。
蘭千雪接都沒接,直接揮手一彈,那玉鐲跌落進那裝了瓷器的箱子裡,玉鐲碎裂,還連帶著上頭的幾塊漂亮的瓷器也出現了碎紋。
李青歌是瞧不下去了,她的視線來回在蘭千雪與梅思暖兩人身上晃了兩晃,似乎沒有一個人正常呢。
很快,小廝又抽出一個青花瓷的碟子。
還沒等蘭千雪接過,李青歌便沖了上去,一把打在了蘭千雪的手腕上,喝道,「你發什麼瘋?沒事在這裡糟蹋東西好玩嗎?」
「糟蹋東西,也沒糟蹋你的,有人送給我糟蹋,不糟蹋白不糟蹋。」蘭千雪亦紅著眼睛瞪她,哼,他想送給她糟蹋,她都不碰他,現在,不過是些空值些錢的死物,她就心疼成這樣了?
「好,好......」看他孩子氣的執拗不講理,李青歌也怒了,指著那兩箱子東西,哼道,「你砸吧,你不怕天譴你就糟蹋吧。」真是個可惡的小子,這麼不惜物,好日子是過多了,還不知道這天下還有吃不上飯餓死的呢。
「好,我遭天譴,你是巴不得我遭天譴。」蘭千雪聞言,氣的一腳踢開腳下的碎片,然後,跑到那箱子瓷器跟前,想要抱起那箱子,全部砸碎了。
但是,東西太重,他使勁了力氣也沒抱起來,不由更為惱火,「可惡,連你都欺負小爺嗎?」
這時,兩個小廝連忙要幫忙。
「滾,不用你們。」蘭千雪氣的吼道。
這時,兩個小廝可憐巴巴的望著梅思暖。
梅思暖朝兩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們退下,隨後,緩緩起身,朝這邊走來。
見蘭千雪暴躁的神色,不由嘆道,「不過是些死物,你若喜歡,隨便處置,只是,別生氣,為它們再氣壞了身子,多不值。」
說著,她彎下腰,隨手一抬,直接將那箱子給翻了個底朝天。
稀里嘩啦的碎裂聲,直讓李青歌頭皮發麻。
她也並不是惜財之人,可也不是毀財之人,她見不得這些好東西被這樣糟蹋。
「梅姐姐,你怎麼也跟他一樣?」李青歌有些難以置信的看梅思暖,她這種縱容蘭千雪的行為讓她真的看不過去了。
「李妹妹。」梅思暖輕輕一笑,「雪兒他不過是心裡鬱結,想撒撒氣罷了,妹妹別放在心上,全當沒看見好了。這樣吧,妹妹先去花廳坐坐,等雪兒氣消了,姐姐再帶他過去找你。」
「誰要去找她了?」蘭千雪不忿的哼了一句,雙眸幽怨的看著李青歌,一來就問他為什麼砸東西?怎麼就不問問他怎麼樣了?難道,他還比不上這些東西?
梅思暖無奈一笑。
李青歌卻是冷哼一聲,迎上蘭千雪的視線,「是嗎?不找我?那是誰將我擄到了這裡來?」
「哼。」蘭千雪賭氣的別開臉去。
「好,你不找我,那我就走了吧。」李青歌也不勸他,轉身,挽起高逸軒的胳膊,道,「逸軒,我們回去吧,出來*,娘他們怕是要擔心呢。」
「好。」高逸軒欣然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瞧他二人親密無間的樣子,蘭千雪喉頭一哽,漂亮的藍色眼睛裡水霧漣漣,「好,你走,你走......你走了就永遠別想再見我。」
李青歌冷哼一聲,連頭也未回,冷笑道,「一個性子暴躁,動不動就砸東西,還喜歡亂發火,不講理的人,你以為我就那麼想見?」
「你?」蘭千雪被氣的胸口一疼,本就不好的臉色剎那間又慘白起來。
梅思暖連忙上前扶住他,「雪兒,你要不要緊?」
「不要你管。」蘭千雪氣的推開她。
梅思暖眼神驟寒,「雪兒,你若真的那麼想要她,為何不讓我將她......」
「不用你管。」蘭千雪惡狠狠的朝她瞪了過去。
梅思暖心口一縮,一種苦澀的疼痛瞬間在胸臆間瀰漫開來。
她怔怔的鬆開了手,表情有那麼一瞬的受傷,但很快被漠然代替。
「是。」她簡單的回了一聲,悄然走到了一旁的角落,靜靜的看著他。
一如習慣般,這麼多年,她已經習慣了角落裡安靜的凝望著她。
李青歌在前面,雖然沒回頭,但是身後的對話卻是聽的一清二楚。
心裡為蘭千雪的壞脾氣而氣惱,也為梅思暖竟然能容忍而驚訝。
這個女人,大概也是愛瘋了這個小妖孽吧。
不然,憑她的條件要找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何況,她的年紀也不小了,似乎比蘭千雪還要大,早到了該成家的年紀了。
「雪兒。」解鈴還須繫鈴人,沒想到蘭千雪軟硬不吃,李青歌只得回頭,耐著性子過來。
「你還回來做什麼?」雖然心中欣喜,但蘭千雪卻是別開臉,死活不看她。
李青歌無奈一嘆,「雪兒,你是想見我的,對不對?不然,也不會半夜將我擄到這兒來?既然,想見我,為何又要趕我走?」
「誰趕你了?」蘭千雪紅著眼睛朝她睨來,明明是她說不到三句話就發火,還說不想見他的。
「額......」不是他趕的?可是,他這副態度很明顯嗎?
「好好好,是我不好,是我誤會你,以為你不想見我,所以,我才覺得應該離開。既然你不想我走,那麼,我留下就是,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李青歌輕聲細語的哄著。
一旁的高逸軒聽著,額頭青筋暴起,他的女人竟然像個母親似的哄著另一個男人?
可是,他瞧著蘭千雪,真是越瞧越不順眼,真該昨晚將他丟給那些女人糟蹋算了。
留著也是禍害啊。
蘭千雪似乎還不領情,只是,聲音比之前要鬆軟了不少,「哼,你想走就走,我用不著你可憐......」
「什麼可憐?再說你可憐嗎?」李青歌瞧瞧一地的價值連城,他若可憐,這天下還有不是可憐人嗎?「雪兒,其實我一直想找你談談的,但是,上次清水縣,你不告而別,我一直也沒機會。」
「......」蘭千雪哼了聲,沒再說話。
李青歌又道,「你是因為我來晚了,這才氣成這樣嗎?」
說著,她拉了拉他的袖子。
蘭千雪似乎懊惱的一抬手,抽走了被她抓在掌心的袖子,但見李青歌表情一窒,他輕哼一聲,慢悠悠的伸出了漂亮修長的手。
李青歌無奈一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道,「這屋裡到處都是碎片,你跟我出來好嗎?小心這些東西傷著了你。」
「嗯。」蘭千雪就這樣被她牽著手,十分乖巧的繞過滿地的碎片,跟著她一起出了門。
屋內,高逸軒臉色早已黑的堪比鍋底,而另一處角落,梅思暖低垂著頭,神色說不出的茫然......
高逸軒看了她一眼,「喜歡就追好了,記住,男人是不能慣的。」
就像那蘭千雪,都被慣成什麼樣兒了?典型的敗家子了。
梅思暖聞言,輕輕抬首,唇角划過一絲苦笑。
這個男人,是從小被她慣到大了。
可是,所有的人都能看出,她在*著他慣著他,甚至用生命在愛著他。
只有他自己永遠看不出。
因為,他的眼睛從未在她身上停留過,又怎會感受到她的心思。
高逸軒深深一嘆,這個女人......哎,罷了,感情的事,誰也管不了。
沒有再說話,高逸軒轉身出去。
屋內,梅思暖瞧著一地的狼藉,心也跟著碎的一片狼藉!
也許,她真該如他所願,滾的遠遠的,不再打擾他的生活。
「小姐。」兩個小廝愣在原處,看著梅思暖落寞哀傷的神色,擔心的問,「你沒事吧。」
梅思暖有些無力的搖頭,「將這裡收拾乾淨了,另外,照原樣再將屋子布置好了。」蘭千雪其實很戀舊,他屋子裡擺的東西都是他往常喜歡的,這一下毀了大半,只怕過後他又會心疼死。
「是。」小廝應聲。
梅思暖再也沒有說別的,步履沉靜的向門口走去,只是,那腳下踩著一片片的碎片,硌的腳底漸漸泛出了猩紅,也渾然不覺。
——
院子裡,沒有一個人,只有那些被她推到的大樹還有碎裂的石桌石凳。
因為,一大早,蘭千雪心情很不好,對著那大樹就使勁的踹。
所以,她才會幫忙,幫他推到這些樹,幫他砸了這些礙眼的東西。
似乎,從小到大,只要他不喜歡的東西,她總是會幫他毀滅。
而他也習慣了。
以往,還覺得能為他做點什麼而開心。
可此刻,看著滿園狼藉,她心底一片灰色。
蘭千雪李青歌不知道到了何處。
可是,這已經不關她的事了?
想到她費了一早上的力氣,將這院子破壞成這樣,就連掌心還火辣辣的疼。
可不但沒有平息他的怒火,反而讓他越發暴躁不安。
可李青歌一句輕柔軟語,就能讓他乖順的像只綿羊,心甘情願的被她牽著走。
不得不說,剛才那一幕深深的刺痛了她梅思暖的心。
她也是女人,有著女人的矜持,有著女人的心思。
她也期望有個男人能如此呵護自己疼愛自己。
可是,長期以來,她都忽視了自己是個女人這件事。
「小姐。」跟隨而來一個清俊小廝,不放心的看著她。
「收拾東西,馬上離開。」梅思暖交代,「對了,將那箱子裡的一個送子玉觀音,替我送給李姑娘。」其實,她對李青歌印象不錯,很善良堅強的小姑娘,如果她沒有成親,她倒是覺得她能配的起她的雪兒的。
只可惜......
不過,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她也是希望別人能幸福。
只希望她走了之後,雪兒能開心起來。
「是。」那小廝立刻鬆了口氣,話說,自己小姐在這府里住的每一日,皆要看那少主的臉色,日子過的真是憋屈啊。
梅思暖看著鬆快的小廝,也想到自己這些日子的生活,原來,自己竟然已經委曲求全到這個地步了?就連自己的屬下也看不下去了嗎?
怪不得雪兒會如此輕視於她?
該走了,該活回她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