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毒妾 >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大結局(二)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大結局(二)(1/2)

目錄

高逸軒也沒在說話,過了一會兒,聽著懷裡傳來細細的鼻息,他低頭瞧了她一眼,見她閉著眼睛已然入睡的模樣,便掀開車簾,對前面的車夫輕輕囑咐了一句,讓車子稍微穩一些,別顛著了。

而此刻,月黑風高,那京城北面的天空,漸漸染上一層絢爛的火紅色。

高逸軒猜到,赫連筠已經帶了人馬出城,而養心殿此刻定是大火瀰漫。

——

一切正如高逸軒所料,赫連筠送親的隊伍一離開皇宮,養心殿裡便燃起了大火,火借風勢,越燒越烈......很快,偌大的一座宮殿淹沒在火海之中,那沖天的火焰,彷佛要將一切燃燒殆盡。

瓊花苑中,赫連炎得知此消息,一口酒還未下毒,卻猛然吐出一口血出來。

貴祥嚇的面無血色,連忙扶住赫連炎,卻被他一把推開,整個人立刻飛身朝養心殿奔去,貴祥連忙跟上。

而皇后貴妃以及群臣,皆是呆了,大喜的日子,養心殿怎會著火?

眾人來不及思考,紛紛朝養心殿奔去。

「皇上,這麼大的火,您不能進去啊,皇上......」火勢沖天,還未靠近,就會被那灼人的火焰逼的連連後退,然而,就在那火海之前,貴祥拼死抱住了赫連炎,任憑他凌厲的掌風一掌一掌的拍在自己的身上,也不讓赫連炎衝進火海找死。

「玉兒,玉兒......」熊熊火焰映的他雙眸血紅,宛若瘋狂的獸,嘶喊著要朝那火海衝去,「狗奴才,快鬆開,玉兒在裡面,玉兒還在裡面。」

「皇上,不能啊,皇上......」皇后與群臣紛紛跪地乞求,但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貴祥口裡已經吐出了血花,胸前灰色衣衫早已被鮮血染透,再挨幾掌估計老命也就要就此交代了。

可這個時候,除了他,誰敢阻攔發了狂似的皇上,他那一掌,也沒幾個人能承受的。

但是,不阻止又是不行的。

因為,眾所周知,貴祥雖然只是一名太監,但是,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卻非一般人所能比的,他跟了皇上幾十年,從一個無名小太監,一直到了今日的太監總管......從不離身的照顧伺候在皇上的身邊,可見一斑。

若皇上真的一時衝動將貴祥殺死了,那麼,等他清醒冷靜過來,定然會怪責他們這些在場之人沒有攔阻的。

到時,皇上震怒,說不定誰都跑不掉。

但是,要怎麼阻止?那一掌接著一掌......除了貴祥,誰又能承受?

不少人閉著眼睛,只顧磕頭,懇請皇上息怒......除此之外,再不敢做別的了。

好在,一時愣神的皇后反應還算快,立刻招來侍衛,幫助貴祥鉗住皇上。

貴祥總算鬆了口氣,看著雙目幾乎沁出血絲的赫連炎,老淚縱橫,哭著勸道,「皇上,您冷靜點啊,玉公主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說不定,大火起的時候,玉公主已經逃了出來。」

玉公主,玉公主.......

群臣震驚,哪個玉公主?惜玉公主嗎?不是前幾天才被貶為庶民逐出皇城了嗎?難道是.......

多少年前的那次慘劇,突然閃現在某些老臣的腦海之中。

難道是?

有人想到,卻不敢再想。

而皇后聽言,卻是震驚的臉色煞白,當場無力的差點癱軟在地。

為什麼?難道說是.......赫連玉一直就在這養心殿?

怪不得,皇上一直杜絕任何人擅自進入這養心殿?原來......

這些年,皇上廣納後宮,三年一選秀,這後宮美人早已如雲,她還以為他早已忘記了當年的赫連玉,從那段不該有的執念之中解脫。

可到底是為什麼?時隔那麼多年之後,竟然還有人提起玉公主......竟然就在這養心殿,在她這個皇后的眼皮子底下?

噗——胸臆間一股熱血突然湧上,皇后再也忍不住的也吐出一口血來,身邊的宮女連忙扶住她,「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皇后無力的擺手,目光虛弱的望了一眼,在貴祥苦勸之下,漸漸冷靜下來的赫連炎。

此刻,他髮絲散亂,面目淒狂,那一雙血紅的眸子仍舊布滿叫人揪心的悽愴......

卻是為了一個名叫赫連玉的女人。

呵,縱然做了皇后這麼多年,縱然是他明媒正娶的女人,縱然這些年兩人相敬如賓......

可是,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心裡有多苦。

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卻為另外一個女人發瘋發狂,甚至連命也不要。

她的一顆心也幾乎同時被撕的粉碎,一直以來,她仰慕他,愛著他,即便是他擁有著眾多的女人,*幸著眾多的女人......她也依然愛著他。

因為她知道,在他心裡,這些女人不過都是一副皮囊而已,沒有誰是真正能走進他的心的。

對於這樣的女人,她無需嫉妒,相反,她甚至還幫著他到處搜羅美女,來討好他伺候他。

每每,她這樣做的時候,還覺著幸福著,因為,她覺得她是他的妻......只有她有這個權利為他娶妾,而同時,無論他有過多少的女人,而百年之後,能與他同葬皇陵的也就只有她一人。

可是,今晚......

這個男人卻再一次狠狠的撕碎了她心底最後一絲妄想。

皇后的眼睛也紅了,同樣像一頭受傷的獸一般,她真搞不懂自己到底是在做什麼?她愛著的男人在為別的女人尋死,她還攔著做什麼?

「娘娘——」一個宮女掏出帕子,小心翼翼的替皇后擦拭嘴角的血絲。

「扶本宮回去吧。」皇后無力的靠在宮女的身上,不再看那個男人一眼。

心死的感覺,原來如此無力!

而邊上,林貴妃自始至終都是在一旁冷眼旁觀,看到赫連炎發瘋的想衝進火海,她冷笑,看到皇后因嫉妒成狂吐血,她更是冷笑。

燒吧,燒吧,將這一切全部燒光才好呢。

她早已厭倦了這裡的一切。

「皇上。」貴祥被兩個小太監攙扶著,看著赫連炎親自帶人去各處搜查,想找尋赫連玉,他不禁懷疑,到底幫著玉公主出逃是不是對的?

都是他的主子,都是他從小看到大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任他們之中哪一個痛苦,他都跟著痛苦啊。

「貴祥,你住嘴,玉兒她不會死,你說的,玉兒會在大火燒起來之前,自己逃出去的。」貴祥一開口,赫連炎就爆吼了一聲,不想聽他說什麼關於赫連玉不好的事情。

他不信,出門前,他的玉兒還好好的,甚至還說夜裡,親自給他拿了件狐裘披在身上,還囑咐他少喝酒,他本就不會喝酒,兩杯就醉,醉了那心裡就會難過......

可是,沒想到,兩杯酒還沒下肚,他的玉兒竟然就不見了,眼前的火海像是望不到邊,他看不見小玉兒,聽不到小玉兒......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整個身子都在發顫,心口一抽一抽的疼......不知怎麼的了,他好慌,心好慌......

他不停暗罵自己該死,若再堅持一下,帶她一起去瓊花苑豈會發生這樣的事?

很快,搜羅的侍衛回來稟報,養心殿所有宮女都安全,但並沒有找到皇上口中的玉公主。

那邊,群臣以及宮中侍衛宮女忙著救火,但火勢太猛,那養心殿最終也差不多燒成了灰燼......

赫連炎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望著漸漸小下去的火勢,他突然無力的搖搖欲墜。

即便擁有滔天的權勢又能如何,一場大火跟前,他都顯得如此虛弱而無力,甚至於連最心愛的女人也無力保全。

「皇上,您節哀,千萬要保重龍體——」貴祥忍不得看他這樣失魂的樣子,忍著身體上的痛苦,極力勸著。

「節哀——」赫連炎冷冷的朝貴祥望了一眼,「你是說玉兒死了嗎?」

「奴才——」貴才被他血紅的眸子給嚇住了。

「不——」突然,赫連炎自己突然想到了什麼,驚呼一聲,那幾近猙獰的面上突然露出一抹可怕的笑來,「貴祥......玉兒她不會死,不會死——」

聯姻,喜宴,大火.......

一切怎麼會這麼巧?配合的如此天衣無縫?哼......

他真是糊塗了,一遇到赫連玉的事,往日冷靜如他,竟然也泛起了這樣的糊塗。

「來人,封鎖全城,另外,立刻派人截住三殿下,所有送親之人,全部帶回。」

「是。」

看侍衛統領帶人離去,貴祥驚了,「皇上,此舉不妥.......」好不容易做戲做成了這樣,要是玉公主再被抓回來,遭殃的可就是很多人了。

「不妥?」赫連炎血眸一眯,陰鷙的盯著貴祥,「接了朕那麼多掌,你竟然還沒死?哼......貴祥,你這命可真大。」

貴祥身子一縮,想說什麼,可是,卻在皇上凌厲的眼神下,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哼!」見他不敢再言語,赫連炎這才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而其他群臣則一個個的灰溜溜的跟著。

雪陽宮中,赫連炎已經沐浴更衣,又是一派清華高貴的帝王之氣,底下,則是跪在一排排的戰戰兢兢地群臣。

貴祥嘴角血跡早已乾涸,但是,襯著那慘白如霜的面色,看起來尤為觸目驚心。

沒有人說話,更沒有人敢說話。

除了赫連炎之外,所有人都低著頭,甚至動也不敢動一下。

赫連炎也沒有開口,隻身歪坐在龍椅之上,微眯著眼睛,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桌子上的沙漏。

自他回到雪陽宮,便在桌子上擺放了三個沙漏。

沐浴過後,已經有一個沙漏里裝滿了沙子,如今,一個時辰快過去,第二個沙漏的沙子已經快要見底......緩緩的,他又看向第三個沙漏。

整個殿中一片死寂,唯有沙漏之聲緩緩流淌。

直到,第三個沙漏的沙子漏掉了一半,終於有人來報,三殿下已經回宮,正在殿外候著。

「讓他進來。」赫連炎兩指敲在桌子上,如玉般的俊彥上流露出一種嗜血的狠戾。

「是。」

很快,赫連筠從外面進來,一襲紫色長袍的他,披著夜色而來,渾身上下似乎也沾染了冬夜寒涼的氣息。

「父皇......」

「跟朕進來。」

不等赫連筠行禮說話,赫連炎已經起身,朝內寢而去。

早已料到會有這麼一出,所以,赫連筠才最後與高逸軒改變了計劃,而是將李青歌、赫連玉、畫兒等人分開提前帶出宮去。

而在他帶領送親隊伍離開皇宮,再到養心殿大火,再到赫連炎醒悟......最後到派兵招他們回宮......

這一切的事情過去之後,已然過了快三個多時辰了。

這三個時辰,足夠高逸軒等人離開京城,逃避到安全的地方了。

也因此,赫連筠根本不懼赫連炎發現真相,哪怕認出那個易容過的李青歌是假的,他也不怕。

很快,走到內室,赫連炎突然轉身,夜明珠的光輝照耀著他俊美的容顏,散發著一種冷玉般的光澤,他雙眸深邃,宛若墨玉般幽幽冷銳,「將人交出來。」

「什麼?」赫連筠似乎一愣,「父皇讓兒臣將誰交出來。」

「赫連玉。」既然能策劃的如此周詳,那麼,想必他對赫連玉之人也是一清二楚的,所以,赫連炎直接開門見山的說。

赫連筠皺眉,「赫連玉?是玉......姑姑?」

「是。」赫連炎忍著最後一口氣,一切待見到了玉兒之後,他才會好好收拾這些吃裡扒外,竟然敢擄走他的女人的人。

「父皇這話從何說起,兒臣奉命送李姑娘去北國,怎麼扯到玉姑姑了。」赫連筠睜眼說瞎話。

「哼。」赫連炎冷然一笑,「筠兒,你一向是個耿直的孩子,深得朕心......朕不希望因為你玉姑姑的事,而做出對你不好的事情來。」

「父皇明鑑,兒臣不知......」

赫連筠話未說完,赫連炎猛然一掌,直接擊向他的胸口,赫連筠承受不住,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一步,用力忍住胸口噴涌而出的熱流。

「父皇——」然而,再胡說一句話,那胸口宛若被火著般疼痛起來。

「將人交出來,父皇對你會網開一面,不然......不止是你,所有參與此事之人,朕一縷格殺勿論。」赫連炎冷冷的發出警告。

「父皇。」赫連筠突然單膝跪地,沉聲道,「父皇,若為此事想殺兒臣的話,兒臣願意受死。」

「你。」赫連炎氣的臉色鐵青,抬掌......冷冽的眼神緊緊盯著他,「你以為朕不敢。」

「不,」赫連筠苦笑,這些年來,父皇對他們這些孩子,有哪個是真正上心的,以前以為那個被藏起來的惜玉公主是他的心頭肉,可如今看來,那惜玉公主比他們這些受冷落的皇子公主們更加可悲,她不過是赫連玉的影子......借著別人的光環獲得了恩*,到頭來,卻因此葬送了自己。

所以,在赫連筠看來,赫連炎想殺他,不是不可能,而是太可能了。

「父皇若想殺兒臣,兒臣不敢反駁,但兒臣有句話,定然要說。玉姑姑一生悲苦,還請父皇放她自由。」

「你?」赫連炎抬手就要朝他天靈蓋劈下,但手掌幾乎碰觸到他的頭髮絲了,卻突然停了下來,「你根本不懂,你有何資格這樣說朕?」

「父皇......」

「倘若,朕要殺了李青歌呢。」忽地,赫連炎眼底流露出深不可測的笑意來。

赫連筠凝眉,「兒臣相信父皇不會做下這等殘忍之事。」

「殘忍?倘若玉兒沒了,朕讓你們所有人來陪葬。」赫連炎突然發話,「來人——」

「父皇。」赫連筠連忙攔下,倒不是怕他知道那個人是假冒的李青歌,而是,此事一旦泄露,那些假冒之人,勢必也會遭殃,他也許不在乎他人性命,可這事因李青歌而起,那個丫頭......若有朝一日知道,因為她,而死了許多無辜之人,只怕她這輩子也不會心安。

「你敢違逆朕?」赫連炎譏諷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這個與自己無論是相貌還是性格都極為相似的孩子......

赫連筠站了起來,「兒臣絕不會讓父皇傷害她。」

「哼......她都要成為別人的女人了,你卻還在這裡如此為她著想?」赫連炎冷笑著嘲諷,「想不到,朕的皇子中,還有你這等有情有義之人。」

只是,話一出口,赫連炎覺得格外刺心,曾經,他不也為了這所為的情義,為了讓心愛的女人獲得幸福,忍痛讓赫連玉出宮去尋她自己的幸福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