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對策。(1/2)
聽到高逸庭承認,大太太眼底流露出一抹悅色,這是最近這些日子以來,她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雲初公主,從小就沒了娘,也是可憐,你呀,平時要多照顧一些。」
高逸庭聞言駭然,「母親這是何意?」他不過一個侍衛,有何能力去照顧公主?何況宮中,沒有親娘的公主皇子多的是,反正,背後有教養他們的人就夠了,就比如這雲初公主,親娘雖然早就去世,但她從小就養在林貴妃身邊,是喊林貴妃為母妃的。
大太太看了高逸庭一眼,眼神之中有些失望,她這個兒子,哪方面都好,唯男女之事上一根筋,與那老二相比,簡直就像個無知的孩童,這些年,除了夏之荷,他還親過哪個女人?自己也得虧是他的親娘,不然,這一天只怕也說不上三句話呢。
「母親瞧著那雲初公主,覺得很投緣,所以關照你一句罷了。」大太太道,「對了,你生日那天,她還命人送來了賀禮,還給母親親自做了一盒糕點,只是,那天因瑤兒的事,母親混忘了,今天給你爹收拾東西的時候,才發現的。」
說著,大太太將一串黑檀木佛珠交到他手上,「你拿著,來的人說,這串佛珠是公主特意去雲佛寺,請了無空主持開了光的,你帶在身上,能佑你平安健康。」
「這——」高逸庭遲疑的握著佛珠,只覺得沉重無比,他再笨,也能聽的出母親話里的意思,可是,那怎麼可能?先不說他對雲初公主無意,就拿他現在的身份,又怎麼可能?
「母親覺得,你戴上這個,倒好看的很。」大太太不及他多言,徑直又搶過佛珠,戴到了他的腕上,「好歹是公主的一片心意,你呀,也不能拋卻了大家公子的禮數,得親自去謝過才是。」
高逸庭知道母親的脾氣,若當場拒絕,只怕耳根子不得清淨,更怕母親會親自干涉此事,只得悶聲點頭,「知道了。」
「對了,眼下荷兒的病有了好轉,我聽說,你已經派人接了之儒過來?」
高逸庭立刻想到了什麼,「病雖有好轉,但爹也不確定是否完全康復,還得多觀察一些時日,確認不復發才妥。」
「嗯。」大太太見他如此明顯的袒護夏之荷,不由皺了皺眉,「你也一年年的大了,雖說與荷兒從小一處玩到大,也該知曉個禮數分寸才是,我聽說,自去年及笄以來,到夏家提親的人,就快踏破夏府門檻了,回頭,你也勸勸荷兒,差不多的也就行了,女人嘛,能找個託付終身的就夠了,眼光別太高了,挑到最後,眼都挑花了,再挑不出一個好的來,那才冤枉吶。」
高逸庭臉色很難看,「母親怎麼了?」他問,這些年,他與夏之荷,是人都有目共睹,母親也從未阻止過,可今天突然跟他提了這話,那分明是想拆散他們呀。
「母親這都是為了你好。」大太太睨了他一眼,瞧他那眼神,恨不得將她吃了一樣,「何況,還有李姑娘呢,你與荷兒之間......怎麼可以?你想置荷兒於何地?母親可告訴了你,我那兄長,你的舅舅,脾氣硬的很,荷兒從小被他捧在手心裡長大,做妾,那是萬萬不能的。」
「我沒這麼說。」他怎麼可能讓那樣委屈荷兒呢?
大太太冷笑,「平妻亦不能,你說,荷兒是那種願意與他人分享的人嗎?」
「荷兒純良,善解人意,她定能體諒我的苦衷。」高逸庭很有把握道。
「那李姑娘呢?」
「她——」一想到李青歌那雙冷漠疏離的眸子,高逸庭突然說不出話來。
大太太哼笑一聲,「庭兒,好男兒應志在事業,而不是天天圍著兒女情長,何況,我庭兒如此優秀,還怕沒妻嗎?」那雲初公主不就對庭兒情有獨鍾嗎?雖然傳聞相貌普通,但那又怎樣,人家是一朝公主,若娶了她,高家可就是皇親國戚了,而且這雲初公主是林貴妃一手帶大,更與三殿下關係甚篤,三殿下可是未來太子的最佳人選,若有幸登上帝位,庭兒的前途,還能差的了嗎?
前些日子,被高雲瑤的事弄的身心俱疲,沒空理會兒子的事,可今天一早發現這串佛珠,又聯繫了那日那小太監的話,大太太琢磨了一上午,越想越覺得此事靠譜,越想越覺得興奮。
而夏之荷,雖然是她的侄女,此刻,也早被她拋到了耳後。
「庭兒,聽母親的話,等荷兒病好了,就讓之儒帶她回去吧,整天的住在我們府上,傳出去也不好聽。」要是被雲初公主知曉了,還不知會怎麼樣呢。
「母親。」高逸庭聽的有些不耐煩,沉著臉,道,「母親若沒別的事,孩兒先告退了。」
不管她的話,他有沒有聽進去,但她好歹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大太太知道這個兒子的秉性,也不硬逼,只道,「罷,你不愛聽,母親也不說了,母親替你備了回禮,你晚上進宮值班,就給雲初公主帶去。」
高逸庭聽了十分煩躁,但也不好反駁,只悶聲答應著,心想著,到時送不送,反正母親也不知曉。
大太太望著兒子那挺拔俊逸的背影,心裡越發喜歡,若真的能迎娶了雲初公主進府,她可就是公主的婆婆了,而公主與三殿下關係親厚,說不定再封自己個一品夫人做做,也不一定呢?
還有,若攀上了公主的高枝,瑤兒的婚事豈不是更有指望了,再過兩個月,瑤兒就及笄了,也該到了為她挑選夫婿的時候了。
滿朝之中,三殿下最是優秀,五殿下也不錯,不過,府中姬妾成群,瑤兒去了未必討著好,七殿下也不錯,為人溫柔敦厚,相貌也是極好的......
大太太望著院子裡的那一株芙蓉,想的正歡,突然,腦海里想到了什麼,一絲冷光划過眼底。
所有的美好,前提只有一個,那就是高逸庭成功娶到雲初公主。
那麼,夏之荷那邊還好說,眼下必須要解決的就是李青歌,這個與高逸庭從小就有婚約的小踐人。
想到這,大太太眼裡恨意十足,很久很久之前,她就看出了高遠對赫連玉的心,高遠痴迷赫連玉,甚至於連他後來找的幾個妾,也都與赫連玉有著或多或少的相像,其中四姨娘眉眼最像,也是最得他*愛。
或許是為了彌補得不到的心裡缺憾,當赫連玉才有了身孕時,高遠便提議,若是男孩,便讓其與庭兒結為兄弟,若是女孩,便結為夫婦,並且,當場將一枚祖傳的玉佩作為定物。
哼,那塊祖傳玉佩,她當年索要多次,他都沒給,到最後卻給了一個還未出世的孩子。
她好恨吶。
如今,赫連玉已死,她的女兒還妄想做她兒媳?哼,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會讓赫連玉的種,被冠上高家的姓氏?
冷笑間,大太太已經想好了對策。
赫連玉,你這一生榮*及至,但你絕想不到,你最心愛的女兒,將會如何的身敗名裂,遭人唾棄吧。
「來人。」大太太思量完畢,立刻準備實施自己的計劃。
金燕在不遠處隨侍著,聽聞大太太喊,忙幾步奔上前來,「太太。」
「去荷香苑,讓李姑娘來我房裡一趟,就說本夫人有事找她。」
「是。」
——
荷香苑裡,李青歌正在院子裡,幫李青畫洗頭,這小子一大早起,竟然背著所有人,悄悄的跑去找高逸軒,誰料撲了個空兒,人家高逸軒不知哪兒混去了,根本就不在府上,這小子失望之餘,膽子也大了不少,竟然一個人逛了起來,也不知掉到哪個泥坑裡去,回來的時候,就像個小泥人似的。
這不,李青歌親自拉了他過來,狠狠的在他屁股上拍了兩巴掌,直看到他哭了,並且保證以後再也不一個人亂跑了,才作罷。
然後,又親自的拎來溫水,就在院子裡,給他洗起頭髮。
「小姐......」醉兒從廚房那邊回來,手裡拎著兩個食盒,正是她們主僕三人的午餐。
李青歌輕哼了一聲,頭也沒抬,三兩下,將李青畫的頭髮洗淨之後,再用干毛巾包上,然後問屋裡的翠巧,「水可準備好了?」
翠巧出來,說衣服和熱水都備好了。
李青歌這才讓李青畫,自己進屋裡去洗澡換衣。
李青畫抽抽搭搭的就隨翠巧去了。
醉兒看著李青畫那委屈的背影,不禁搖頭,「小姐,您管的是不是太嚴了些,小少爺還是個孩子。」而且還是個男孩,小男孩這個時候最是好動,讓他天天在屋裡讀書寫字,可能麼?
李青歌牙齒輕輕咬過唇瓣,看著李青畫委屈的進了屋,再關上了房門,好一會兒難以回神。
她知道自己管的嚴苛,可是,前世記憶讓她不得不這麼做,她怕啊——
而且,來高府快三個多月了,離畫兒出事的時間,已然不遠。
她怕前事重演,這幾日晚上睡不著,她都在考慮,要不要將畫兒送出高府?
「你將飯菜先擺好,等畫兒好了,再吃。」
醉兒抿嘴兒笑,「小姐還是很關心小少爺的嘛。」不過,她卻沒動,反將食盒放到了石桌上,又興致勃勃的說道,「小姐,你知道嗎?又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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