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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憐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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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來了嗎?

大少爺!

李碧如靠在門邊,單薄的身子微微的發顫,淚花閃爍中,高逸庭儼然如天神一般,降臨到她卑微的世界,特地的為了解救她。

心裡有苦澀,也有激動,眼淚就像決堤的水一般,怎麼也止不住。

高逸庭站在院中,從聽到裡間吧嗒一聲,再到李碧如衝出來的那一剎,他的心狠狠一震。

眼前的女人,非常的嬌弱,異常的卑微,從她的眼神中,他一眼就能看出她對自己的依賴,那種以他為天的仰望。

突然的,一股憐惜之情油然而生。

在她淒楚的淚中,高逸庭不由自主的向她走去。

李碧如看著來人,心跳的很快,她一隻手緊緊的抓著門框,一隻手揪住胸口,莫大的痛苦與委屈,讓她似乎快要承受不住,可是,眼前的這個男人,顯然又是她支撐下去的動力。

她雙眸睜的大大的,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就怕一眨眼,他會消失一般。

待他走到跟前,那高大的身形完全籠著她,方輕輕的吐了一聲,「大少爺!」

淚花瞬間又模糊了眼,那低低的一聲輕喚,飽含了她所有的情與痛,讓高逸庭的心瞬間觸動融化,「怎麼回事?」

眼睛都哭腫了,還有半邊臉也是腫的,上面五個指痕清晰可見。

「沒,沒事。」李碧如仰首,深深的望著他,唇瓣顫動,哽咽難言,聲音帶著苦澀的沙啞,蘊含無限悲涼與無奈,最終,還是什麼也說不出,一低頭,一轉身,她又用袖子抹了淚,再轉過身來,揚起布滿淚漬的小臉,艱澀的擠出一絲笑來,「大少爺,您來廚下有事嗎?」

明明被傷成這樣了,還說沒事?這種故作堅強的脆弱,反倒讓高逸庭同情心軟起來。

在他周圍,高雲瑤那是大小姐,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何曾受過別人欺負,夏之荷,那更不用說,身份不談,只那天人般的美貌,就足以讓所有人將其捧在手心裡,還怕化了,就連他,對她那都是仰望的,再如現在的李青歌,年紀小小,渾身卻有一股子倔強的擰勁兒,指望她能脆弱的向自己乞憐,那似乎真的太難。

可眼前的女孩不一樣,在她身上,在她的眼神下,高逸庭有了一種身為男人的責任感,他覺得自己有責任要保護這樣柔弱的女子。

「究竟誰打的?」他不答反問,一伸手,捉住了她的胳膊,掀開袖子一看,竟然又添了新傷,眉心皺起,那幽深的眸中瞬間卷過憤怒。

「啊。」似乎被他抓的疼了,李碧如吃痛的皺眉,卻咬白了唇,也只是搖頭,「沒有,是我不小心碰的。」

可是,那驚懼的眼神,分明不時的看向院子裡呆傻的夏婆子。

看她眼神閃爍,高逸庭怎會不懂,再聯想到剛才一進院子就聽見的咒罵聲,他很快就明白了。

回頭,他目光冰冷的看向夏婆子,如此粗蠻的婦人,又如此歹毒,真是該死。

「小順,將這老婆子綁了,然後交給管家,打她四十板子,直接攆出去。」

小順一驚,那夏婆子更是錯愕,打四十板子,攆出去?憑毛?

「大少爺——」夏婆子驚愕過後,忙撲了過去,跪倒在高逸庭的腳下,求饒叫道,「大少爺,奴婢哪裡做錯了嗎?求大少爺開恩啦,奴婢上有老下有小......」

李碧如淚痕未乾的大眼睛,瞟過夏婆子,眸底掠過快意的恨。

「放肆。」竟然還敢問哪裡做錯了?高逸庭聞言,氣的一腳將她踹開,轉身,拉出李碧如,指著她臉上胳膊上的傷,怒問,「這些,是不是你打的?」

「我——」夏婆子覺得冤枉,是她打的沒錯,可是,不是她一個人打的。

高逸庭怒色不減,冷聲喝斥道,「老太太、太太,天天念叨著要寬厚仁慈,與人為善,哪怕是一隻貓兒狗兒,那也是輕易傷不得了。可如今,你自己瞧瞧,她到底犯了什麼罪,被你打成了這個樣子?」

許是被高逸庭那麼一拽,李碧如又吃痛的輕呼,秀眉痛的都擰了起來,卻還是小聲替夏婆子求饒,「大少爺,求您饒了夏婆婆吧,都怪奴婢笨,什麼事都做不好,夏婆婆這才氣了,打了兩下,不礙事的,已經不疼了,真的。」

不疼?可剛剛自己輕輕一碰,她臉色就慘白成那個樣,還說不疼?

這女人......那隱忍的模樣,越發讓人心憐起來。

高逸庭哼笑,她以為自己是瞎子嗎?她身上的傷,難道他看不見不成?

見高逸庭的視線定定落在自己身上,李碧如心跳加快,小臉緋紅,最終受不住的低下頭,雙手捏著自己的衣角,不知所措,用低如蚊吟的聲音,諾諾道,「真的沒事了,別怪夏婆子了。」

「是呀,大少爺,奴婢也不是真心要打她的,奴婢就拍了那麼兩下,她身上的傷真的不關奴婢的事。」夏婆子趁此機會,忙為自己辯解,她可不想替別人背黑鍋。

高逸庭怎會聽那老婆子說話,他只望著李碧如,目光沉沉,「你說,是不是她打的?若是,本少爺今天就替你做主,辦了她,若不是......」

李碧如咬了咬唇,神色遲疑,「大少爺。」她抬起頭,目光中透著無措。

「別怕。」高逸庭突然的就心軟了起來,聲音也柔了好多,「本少爺聽你的,你說辦就辦,你說饒了她,此事就算。」

夏婆子聞言,忙朝李碧如磕頭,「好姑娘,都是老身的錯,我老婆子有眼無珠,委屈了姑娘,望姑娘大人大量,放過老身這一次吧,求姑娘開恩。」

低垂的眼帘中划過一絲狠戾,饒,怎麼可能?這廚房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她李碧如的仇人,不剝皮削骨,難消她心頭之恨。

不過,眼下卻不是報仇的好時候。

只要她成功的當了高逸庭的女人,穩做這高府的女主人,這仇,還怕報不了嗎?

略一沉吟,李碧如再抬頭時,眼裡一片柔弱與善良,她福了福身,很是有禮的輕聲道,「大少爺,得饒人處且饒人,碧如求大少爺,饒了夏婆婆吧。」

「哦?你還是要放過她?甚至還替她求情?」該說她傻嗎?放棄這麼一個為自己報仇的機會?高逸庭心中嗤笑,卻又因為她的這個舉動,對她高看了幾分。

李碧如一臉正色,點頭,「是,還求大少爺成全。」

「好吧。」高逸庭負手而立,居高臨下的睨著夏婆子,「你聽好了,是她替你求的情,若今後再敢發生這樣的事......」

「不敢不敢,老奴再也不敢了。」夏婆子忙發誓保證,並且不住的朝李碧如道謝,「多謝姑娘,姑娘的大恩大德,老奴一輩子不敢忘。」

心裡卻是對李碧如恨極又怕極,相處這麼久,李碧茹什麼性子,夏婆子自然知曉幾分,就在剛才,高逸庭問她怎麼傷的,她的眼神就不時瞟向自己,雖沒明說,但卻更加坐實了自己傷她的事實,接下來,高逸庭要罰自己時,她眼裡的冷笑,她看的真切,這點連夏婆子自己都覺得奇怪,她平日裡眼神不好,剛才連大少爺都沒看出來,可偏巧,卻將李碧如那一閃而逝的戾氣看的一清二楚。

這下,她有些膽怯了,若李碧茹真的成了大少爺的女人,那她今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如此,夏婆子磕頭的瞬間,眼睛裡也流露出一絲凶光,先下手為強,何況,她還掌握著李碧如那踐人的把柄,哼,好就好,不好的話,就全抖落出來,看到時候誰先死。

「多謝大少爺。」李碧茹也趁機含笑著謝過高逸庭,那濕淋淋的目光里,滿是崇敬。

高逸庭胸口脹的滿滿的,不過,作為高府的少主人,也得拿出點威嚴才行,所以,對著還跪在地上,像是鬆了一口氣的夏婆子,他又冷聲道,「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既傷了人,自然要受到處罰,小順,將她押到管家那裡,四十板子照舊,打完了,讓她收拾鋪蓋,以後就負責看掃北園的茅房,不許再進內院。」

「是。」小順低低應聲,從高逸庭處罰夏婆子開始,他就閃的遠遠的,始終低著頭,不敢看,他怕觸及到李碧如,怕被她再算計了,畢竟,他*過李碧茹,被她恨之入骨,若此時被大少爺給辦了,他不虧死麼?

夏婆子聽言,自知事不可扭轉,整個人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大少爺。」李碧茹同情的看她一眼,再抬頭,乞憐的看向高逸庭,想說什麼,卻被他打斷,「不許再求情,那老東西是罪有應得,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不攆她出去,已經是格外開恩。」

李碧如睜大著眼睛,柔順的聽他說話,「大少爺教訓的是,奴婢記下了。」

「嗯。」高逸庭滿意的點點頭,「好了,父親想見你,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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