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好生彪悍。(2/2)
可是,看柳如蘭的身體,分明有被男人虐待過的痕跡,還有她之所以動了胎氣,差點小產,除了那種房事之外,更有體內寒氣所逼,若她診斷不錯,應該是長期吃了蟹的緣故。
蟹,其性寒涼,有活血祛淤之功,對孕婦卻最不利,尤其是蟹爪,有明顯的墮胎作用。
如果不是赫連奚不想要這個孩子,那麼便是他內宅的女人開始動手了。
哎,那些就已經不是她能管的事了,她只希望豪門爭鬥、內宅爭*,不要殃及無辜孩子。
「歌兒。」高逸軒看到她一個人在樹蔭下發呆,忙帶了畫兒過來。
「姐姐,你看。」李青畫則是興奮的給她看竹雕。
李青歌並沒有那心思,一把將李青畫抱了起來,然後道,「我們回去吧。」
「李小姐。」風三娘與醉兒一起出來,醉兒手裡還拎著兩個柳編的花籃,籃子裡插了幾支紫色的石竹花,很是漂亮。
「小姐,好漂亮,風老闆送的。」醉兒興沖沖的舉著花籃跑來。
李青歌看向風三娘,淺淺一笑,「多謝風老闆。」
「李小姐客氣,今天可多虧了李小姐,不然,我可是再多長几張嘴,也說不清了。」風三娘扭著腰肢,風情萬種的走來,一雙水眸看著李青歌,亦多了幾分賞識,「李小姐若不嫌棄,我親自燒一桌好菜,我們一醉方休如何?」
一醉方休?李青歌淡淡一笑,不知為何,腦子裡突然想到了之前見到赫連筠的情景,他那樣子,只怕也是一醉方休的結果吧?
「不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告辭。」
風三娘微微一愣,倒沒想到李青歌真是個面冷心冷的姑娘,說話直接,也不知道拐個彎兒。
不過,如此率直,正合她心,比平日裡見到的那些個扭扭捏捏、嬌柔作態的閨閣小姐,不知強了多少倍。
當即,風三娘也不勉強,只誠懇的道,「既如此,我也不便多留,但李小姐記住一句話,今ri你我有緣,他日有用的著我風三娘的地方,儘管說話。」
李青歌聽她說話帶了點江湖味,不禁多看了她一眼,「好,多謝風老闆。」
「好說。」風三娘笑顏如風,「好久沒遇到這麼幹脆痛快的妹妹了,以後,可要常來我這貴得樓坐坐。」
「嗯。」李青歌實在有些驚詫於她的豪爽,真是和她那張清雅似仙的面容很不搭呢。
幾人簡單又聊了幾句,李青歌等人便打道回府了。
——
回到高府,李青歌並沒有讓高逸軒送,而是自己帶著醉兒與畫兒回到了荷香苑,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高逸庭竟然在荷香苑裡一直等著她。
「小姐,待會你可好生說話,看大少爺那樣子,像是生氣了呢。」還沒進門,翠巧便在她耳邊,小心叮囑著。
李青歌『哦』了一聲,便走進小花廳,高逸庭正坐在椅子上,冰冷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剛剛進來的她。
「大少爺找我?」李青歌不緊不慢的進來,坐到了他相鄰的椅子上,瞟見他桌前的杯子已然空了,便道,「翠巧,上茶。」
「不必!」都已經快喝了兩個時辰的茶了,高逸庭臉色非常難看,沉悶的聲音也流露出他此刻不悅的心情。
「你去哪兒了?」
李青歌長睫微斂,遮去眸中暗色,「出府逛了逛。」
「和誰一起?」高逸庭忍著腹中的怒火,沉聲問。
李青歌唇角划過譏誚的弧度,「二少爺。」
原本以為聽到這話,他會暴怒不止的,豈料,高逸庭自己都有些吃驚,聽她坦白承認之後,他心底蓄積的怒火,反倒一下子消失無蹤了。
她沒有隱瞞自己,不是嗎?
她的眼神依舊清明乾淨,神色不見一絲慌亂,她的心還是純潔的,不是嗎?
或許,她還太小,不懂男女大防,更或許,因為那人是自己的弟弟,所以,她才願意與他親近,或許,只是當哥哥一樣——
一瞬間,高逸庭在心裡已經給李青歌找了無數藉口,每一種都在說服自己,李青歌不會背叛自己。
「玩的還開心嗎?」這句話倒是出自真心的,高逸庭自己也知道,李青歌來高府這些日子,他並未過問過,心裡倒有幾分愧疚來。
李青歌漫不經心回答,「還好。」
高逸庭瞟了她一眼,但見她微微垂首,腮邊髮絲順勢滑下,遮住了她的半張臉,叫人瞧不出她此刻神情,而他,也自然而然將這歸結為她在羞怯。
臉色總算緩和了一些,說話的語氣也柔和了許多,高逸庭又道,「二弟一年年的也大了,也有他自己該忙的事了,你若覺得悶了,想去哪兒逛,以後就說與我,我......帶你去。」
李青歌先是不想聽他說話,也就沒怎麼在意,可等反應過來時,不禁一震,他這意思???
即便收羅所有記憶,也不曾聽他如此對自己說過話。
「不了。」瞬間的驚愕過後,李青歌心底冷笑,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定是知曉自己與高逸軒走的近了,高逸庭怕遭人非議,才會如此吧?
「夏姐姐如今有病在身,大少爺有空還是多陪陪夏姐姐吧。」
如果這話是出自真心,高逸庭覺得自己聽到應該是高興的,這些天,他也在心裡考慮過打算過,他與夏之荷青梅竹馬,感情自然不必說,可與李青歌也是從小就有婚約在身,倘若她棄李青歌不顧,那麼,她的一生只怕就會毀了,試問,這天下,誰會要一個被退了婚的女人?
可是,與夏之荷的感情,他也不能棄之不管而與李青歌完婚。
所以,糾結了這些日子,他最終做了一個折中的決定,那就是兩個都娶,共為平妻,地位相等,將來,他也會在這高府,分下南北兩院,這樣就會避免矛盾了。
可是,他想的是好,但實際上......事情卻偏離了他預料的軌道,夏之荷那先不說,就李青歌這邊,似乎就不受他控制,尤其是最近李青歌與高逸軒走的很近,讓他心裡很是不快。
此刻,瞧著李青歌那淡漠的神情,他再蠢,也看的出,她關心夏之荷是假,拒絕他倒是真的!
雙手握拳,捏的生疼,高逸庭幾乎是咬著牙問的,「你看上了二弟?」
這扯的是不是有點遠?李青歌疑惑的對上他怒火燃炙的雙眸,依舊淡漠如風,「大少爺想多了。」
不是嗎?那為何要拒絕他?
還是——
他陡然想到,是不是因為他與夏之荷走的太近,她吃醋了?
如此一想,心思明了,他又漸漸平復了心緒,沉聲道,「不是最好,我只是警告你一聲,二弟不適合你,別打他的主意,不然,你會——很慘。」
招惹高逸軒會有什麼下場,她不知道,但惹上了他高逸庭,李青歌冷笑,前世今生都不會忘記。
「大少爺這話還是對二少爺說比較好,若他天天往我這院裡鑽,我能拿棍子攆不成?」
這話語氣雖不善,但到底也說明了,李青歌對高逸軒態度並不是那麼好。
高逸庭想想倒放心了不少,只道,「你只管好自己就好,他那邊,我自然會處理。」
李青歌眼帘低垂,沒有做聲。
「還有。」頓了下,高逸庭又道,「瑤兒現在怪病在身,我已經回了母親,再找幾個能幹的丫頭過去伺候,你,別去了。」
「哦?」這點倒讓李青歌意外,她挑挑眉,很難相信這是高逸庭憐惜自己,「大伯母說了,那些丫頭雖然能幹,但到底不是至親,又因大姐姐這病實在......怕丫頭們背地裡偷懶耍滑,讓大姐姐受罪,這才讓我去照顧,並且,青歌也算懂些醫理——」
「讓你別去就別去。」高逸庭冷聲打斷她的話,這女人真是不討喜,乖乖聽話不好麼?枉他費盡唇舌與母親說了半天,才免去她這個差事,她倒不領情了,難道她不知曉,高雲瑤那病噁心不說,還傳染,一個夏之荷已經夠讓他操心了,他不想她再被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