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有你的地方,那麼溫暖(2/2)
蘇流年將手往被子裡探去,摸上他的手,那一雙已經涼透的手,此時也帶著一股淡淡的暖意,想來因為吃下回春丹的緣故,他身上的體溫正逐漸安穩下來。
蘇流年大喜!
而此時那些守在房門外的太醫聽到裡頭蘇流年那一聲驚恐而悲傷的慘叫,紛紛推門而入。
只見蘇流年滿頭大汗,如受了驚嚇一般,而在她的旁邊,花容墨笙依舊如之前一樣。
為首的盧太醫常給蘇流年開藥,且與花竹共事過,倒也還算熟悉,見此他先上前詢問。
「流年姑娘,可是噩夢了?」
蘇流年的目光落在匆匆闖進來的幾名太醫身上,而後點頭。
「是噩夢了!盧太醫你們過來給他看看,體溫上升了些,不再如以往冰冷,是否就要醒來了?」
盧太醫聞上前把脈,等過了一會兒才放下他的手,蘇流年立即將花容墨笙的手放於被子內。
聽得盧太醫道,「這脈象比起之前平穩了些,體溫也開始正常,想來回春丹已經有了效果,只不過能不能醒來,還得再等等!」
而後是盧太醫身後的一溜太醫一個個輪流上前把脈,觀色,一個個得出的結論都與盧太醫相差不多。
但聽得他們皆說脈象比起之前的要平穩些,蘇流年還是稍微鬆了口氣。
是這個樣子就好,她就怕花容墨笙會有什麼變卦,畢竟那一場夢境極為真實,著實讓她嚇了一跳。
而且前幾日每回夢見花容墨笙受傷,每每在一段時間之後,花容墨笙當真就受了傷,而且每回都不輕。
那一回,他為救她跳下了懸崖。
這一回,他為了救她被連青詩所傷,位置在心口處,傷了心脈,極為嚴重。
她實在害怕夢境的那一切發生,她無力承受。
蘇流年點頭,「有勞你們了!」
盧太醫搖頭,「流年姑娘,花容公子這一身的傷一時半會也好不了,流年姑娘的身子雖然調養尚可,但還需好好保重,否則再傷了身子,極難調養!流年姑娘連日來不曾好好休息過,且悲傷擔憂過度,難免會做了噩夢,此時做了噩夢,虛驚一場,一會老臣給流年姑娘開一副安神的藥,好好養著,並無大礙!」
蘇流年謝過一群太醫,房間內再一次剩餘她與他。
是虛驚一場,夢境裡的一切讓她彷徨。
仿佛此時又看到了那一株漫天飛舞的雪白桃花,一片一片,或是一朵一朵飄落而下,場面壯觀而悽美。
但見此時花容墨笙雖然未醒來,但還在她的身邊,氣息還有,突然之間,她就覺得自己幸福得想哭。
抬手擦拭去滿頭大汗,她俯在而下,將臉輕輕地貼靠於花容墨笙的臉上,感受上面那淡淡的暖意,連這一顆又疼又冷的心也感受到了那麼一點兒的暖意。
「我做了一場噩夢,醒來之後發現你還在,才明白有你的地方,真的那麼溫暖!」
她輕笑出聲,臉上有滾燙的淚水。
「嚇死我了,真的!但若你有一日當真斷了這最後的一口氣,墨笙,不要害怕黑暗,只要記得奈何橋上等我,我一定追隨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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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荊統領帶來安佳郡主服毒自殺的消息。
燕瑾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只是微微一蹙眉,甚至連抬頭也省了,目光依舊不離手中的奏摺上。
許久之後荊統領才聽得他道,「將她葬了,一切從簡,依舊保有安佳郡主的封號!」
畢竟是罪臣之女,他本想留她一命,但她一死,倒無任何的悲傷。
雖是堂妹,念及先皇對她的*愛,才一再容忍,可他最不能容忍有人威脅於他!
「是!」荊統領道。
「去把九王爺喊來,朕找他!」燕瑾又開了口。
「是!屬下這就去!」
等了一盞茶的時間,花容寧瀾匆匆過來,一聽到大清早的燕瑾召他,自是滿心歡喜地幾乎跑了過來,一路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跑去。
入了御書房,便瞧見了燕瑾正埋頭在一堆高高的奏摺上,他眉頭輕蹙了下,自然也知道當一個皇帝的辛苦。
每日的奏摺一堆又一堆,讓他看著許多次都挺想將那些破摺子扔得遠遠的,或是乾脆一把火少了。
但也知道燒毀之後的後果,燕瑾勤政愛民,是個好皇帝,若他燒了他的奏摺,只怕燕瑾發起火來一把火先把他給燒了。
「阿瑾!」他喊了一聲。
燕瑾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總是習慣性地輕蹙了下眉頭,哪個不是對他恭敬得很,就連花容丹傾在此也是尊稱他一聲皇上的。
燕瑾沒有立即回他的話,將手中的那一本奏摺批閱之後,只見用硃砂批註了好些的內容,而後將此放到一旁。
抬頭的時候,只見花容寧瀾已經坐在了他給蘇流年安排的那一張太師椅上,正與他面對面坐著。
兩人之間隔著一堆奏摺,但因為彼此身高的緣故,倒是看到了一張臉。
若是蘇流年坐在那一處位置上,奏摺總是遮去了她大半張的俏臉,而他自是抬手將擋著她的那些奏摺朝著兩旁挪去,露出她那一張美麗的小臉。
想到這裡,他的神色一片柔和,目光泛著深情。
花容寧瀾瞥見燕瑾看他的目光一片溫柔的深情,渾身一顫,如被過電一般。
那一雙美麗清澈的眸子幾乎要讓他沉溺於其中,最為讓他沉溺其中的還是那一雙眸子裡透露出來的情緒。
「阿......阿瑾......」他輕聲喚道。
也正是這一聲輕喚,將燕瑾從回憶中拉了回來,目光立即一片澄明,讓花容寧瀾以為剛才不過是自己恍惚看錯了。
「往後喊朕一聲皇上吧!」
他實在不習慣被人叫得如此親昵,就連蘇流年也是燕瑾燕瑾地喊他。
花容寧瀾立即點頭,「單獨時喊一聲阿瑾,人前自還是尊稱為皇上!阿瑾可會介意?」
「本大爺介意死了!」燕瑾怒道。
但他還是喜歡喊上一聲阿瑾。
燕瑾也懶得與他在這樣的一個話題上扯太久,便道,「安佳郡主服毒自盡可是你下的手?」
他可不相信安佳會輕易放棄生命,更何況是在他下了那一道立她為後的聖旨之後,安佳郡主不會選擇死亡。
雖然他也曾想要下這個手,只不過讓花容寧瀾給搶先了機會。
「這......才不是呢!」
花容寧瀾輕哼了一聲,「雖然那女人當真太不自量力,長那模樣,又那麼惡毒的性子,我瞧著也不是個什麼好貨色!」
「你以為你就是好貨色了?」燕瑾反問。
花容寧瀾一時間沒了聲音。
誰說他不是好貨色了?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說!」
燕瑾此回可是擺足了帝王的姿態,一句話問得嚴厲。
花容寧瀾想到昨晚的事情,又想到安佳郡主對他的不敬,眼裡閃過一抹陰騭。
他道,「不就是過去看她不爽,踹了她一腳罷了,誰讓那該死的醜女人罵我一聲踐人了?從小到大,膽敢罵本王的沒一個好下場!」
「然後呢?」
燕瑾又問,以花容寧瀾的那一腳興許不會馬上就死,但怕也要半死!
「然後我把那一道聖旨毀了,阿瑾既然不想娶他,又不好出面說清楚,我自是不能放任不管!」
「毀了聖旨,且又受了傷,安佳郡主的性子也不會輕易服毒!再然後呢?」燕瑾再問,目光幾分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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