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2/2)
想要走出這一處深山老林,並不容易,就連方向也很難辨認。
因為入了林子,一縷陽光也無,枝繁葉茂的程度,已經達到了遮天蔽日,白天一片陰森,入了夜更是一陣陰寒。
天樞雖然受了傷,還未痊癒,但起碼他是習武之人,一切倒還好。
但蘇流年就不同了,她身子骨本就不大好,此時更是重傷未愈,兩日下來,消瘦了一圈,又因為這一天動不動就哭,明亮的雙眼哭得紅腫起來。
真箇下巴變得尖了許多,臉色也不是很好,病懨懨的一副樣子,天樞難得有些心疼她的樣子。
見她走得累了,便將她往背上一背,起初蘇流年說什麼也不願意,到了後面走得累了,又遇上幾匹狼,嚇得她臉色發白差點就昏了過去。
見天樞無畏懼那幾匹狼,甚至長劍一揮,狼群就被滅了個乾淨,這才猶豫著爬上了他的背。
而此時,花容丹傾他們四人,兵分三路尋找,花容寧瀾自然是與燕瑾一路,讓他獨自尋找,那他寧願先回王府。
找那女人,也不曉得那女人上輩子是燒了多少的高香,可以讓尊貴如他在這深山老林里尋找。
修緣與花容丹傾分為兩路,而後來得到消息趕來的青鳳,也帶領大批人馬繼續搜山。
他們要找的人並非只有花容墨笙與蘇流年,還有隨花容墨笙跳下來的畫珧。
但見這麼高的懸崖,就連蘇流年豪無武功,只能靠修緣的保護,都命大沒死,想來花容墨笙與畫珧一定也不會有事情的。
幾處搜尋,還是沒有半點蹤跡。
卻在這個時候,燕瑾瞥到一處難得一見的灰燼,他心裡一動朝著那一處灰燼跑去,摸了摸灰燼上的溫度,已無溫度。
但是顯然,這是之前有人在這裡呆過,除了這一堆灰燼,地上還有一些骨頭。
一看便是雞鴨的骨頭,一群螞蟻圍著那一堆骨頭,忙忙碌碌。
花容寧瀾見此也湊近一看,見著那一群螞蟻,他道:「阿瑾,難道他們在這裡出現過?如此一來,我們離他們一定近了!只要細細尋找他們朝哪一處方向,一定可以找得著的。」
兩人在附近尋找了一番,見另一邊的位置,有一些雜草被折斷,燕瑾道,「應該是朝這個方向!」
花容寧瀾看了那幾處被踩到的雜草,尷尬一笑,「阿瑾,那些雜草好象是剛才被我踩著的!」
聞言,燕瑾怒了,「誰讓你亂踩的!」
難道要他一路上飄著?
他又不是鬼!
花容寧瀾正感到委屈的時候,燕瑾已經轉身朝著前方的位置走去。
見狀,花容寧瀾立即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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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幾日,這一處林子卻像走不出去一般,似乎越走越深,沒有盡頭。
天樞看著蘇流年的狀況,再不趕緊離開這裡,只怕她的身子會撐不住,他向來身子骨好,倒是沒覺得什麼。
幾日的行走,兩人皆已疲憊,雖然蘇流年大部分時間是被他背在背上的,累了就趴在他的背上睡。
醒來的時候,便已是他找著了食物。
一路上尋找草藥,甚至讓他找著了一株靈芝,看靈芝的大小,也有一定的年代了。
他與蘇流年一人吃了半株,隔日之後倒也見著這株靈芝揮發了作用,他覺得體內有一股暖暖的氣流,而蘇流年的臉色也恢復了些,精神比起之前好了許多。
蘇流年知道這人不會將她帶回去的,此時只希望花容墨笙能夠找來,她唯一記得對她好的人,只有花容墨笙了!
可是行走了這麼多天,連她自己都不曉得自己處在什麼地方,除了一個天樞可依靠,若是天樞將她往這裡一丟,只怕隨時都有狼群出現。
蘇流年雖然懼怕天樞,不喜歡他跟在身邊,但是此時,也絕對不敢隨便去惹他。
這些日子再苦再累,她一聲也不敢吭聲。
心裡暗暗期盼,花容墨笙可以找著她。
「阿瑾,你累不累啊?累了我們就找個地方坐下來休息可好?我去給你找食物,你喜歡吃魚還是喜歡野雞或野兔?你要是想吃果子也可以,我去給你采!這深山老林什麼都不好,就是那果子還真有些甜!」
「你有完沒完,再吵就給大爺滾回去!」
「我這還不是為你好.......」
遠遠的,有聲音傳來,尤其熟悉,天樞背著流年停了下來。
那是燕瑾與九王爺的聲音!
他們已經尋來,若讓他們發現,此時他背上還背著蘇流年想要從他們兩人安全撤離並非容易之事!
蘇流年見天樞停了下來,有些好奇。
「你在看什麼呢?不是.......不是要離開這片林子嗎?」
「噓——」
天樞出聲,「好似有狼來了,而且來的不少,你別出聲。」
蘇流年聽到這話立即伸手捂住了嘴,用力地點頭,又想著她在他的背後哪兒能聽得到,便湊近了天樞的耳邊低聲道,「我知道了,我不說話就是,可是......我害怕!」
「你不出聲狼就不會來了!相信我,此時抱緊我,我帶你離開這裡。」
他說得煞有其事的模樣。
蘇流年信以為真,安靜地趴在他的背上,雙手緊緊地抱在他的頸子處,乾脆將雙眼一閉,來個眼不見為淨!
「阿瑾,我看那蘇姑娘不會在這裡吧!深山老林的又雜草叢生,就她那樣子能走得那麼遠的路嗎?再說了找到幾個腳印卻沒有找著蘇姑娘的,不會是......那天樞嫌棄蘇姑娘直接將她給扔了吧!」
「花容寧瀾你再亂敢詛咒,大爺就在這裡殺人滅口!」
「唔......」
聲音越來越近,他是習武之人,百米之內的聲音聽得清楚,天樞背著蘇流年快步朝另一道方向跑去。
蘇流年只當真有狼群,一聲也不敢吭,就這麼安靜地趴在他的背上。
半柱香之後,覺得那聲音已經遠去,天樞這才停了下來,露出一笑。
「已經遠離狼群了!」
瞥到她雙手正抱在他的頸子處,雙手垂下,露出白希勻稱的手臂,低頭一口咬在了她的手腕處,蘇流年來不及縮回,低呼出聲,乾脆張嘴往他的肩上一咬,剛咬下去又覺得有些後悔,萬一他生氣了將她扔在這裡怎麼辦?
於是趕緊又鬆開了口,幸好自己咬得不是很用力,伸回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小臉一皺。
「你不許咬我!」
「你說不許咬就不咬?別太天真了女人!」
天樞笑著,心情好了許多,「還不抱緊,一會狼群又來了,可別怪我沒通知你,把你甩在這裡!」
蘇流年被他這麼一嚇,立即雙手重新攀上他的頸子,就擔心被他給丟在了這裡。
「你什麼時候帶我去見墨笙啊?他看不到我一定會擔心的。而且.......我也不想離開這裡,什麼城什麼鎮,有比這裡好嗎?我要睡*.榻,我要洗熱水澡,我要喝粥我要吃藥,天樞,你帶我回去好不好?我一定不會再趕你走的,好不好.......」
她趴在他的背上,到最後幾乎是撒.嬌著的,只差沒去搖晃他的胳膊了。
面對她的撒嬌,天樞似乎特別受用,噙著笑意,難得好脾氣地開了口。
「城裡的*.榻又柔又軟又香,城裡的熱水澡那桶可以裝下十人,城裡不止有粥,山珍海味、珍饈美酒應有盡有,城裡還有很好的大夫,你這一身傷那些大夫會把你醫治好的,說不定還能讓你回憶起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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