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芬芳(1/2)
修緣見她幾分戒備,微露一笑。
那一笑,帶著慈悲與憐憫,讓蘇流年覺得心中暖暖的,修緣,修緣。
她不知道的是,將來的自己會與眼前這名法號為修緣的男子,有那麼深的糾葛。
修緣不知道的是,今日他伸手救起的女子,在將來會帶給他如此巨.大的變化。
蘇流年見他將手裡的一條白紗緩緩收入寬大的袖子內,這才想到剛才修緣救她的時候,手裡就覆著那一條白紗,惟恐觸碰到她的肌膚。
「剛才多謝相救,只是.......為何救我,不救他?」
她問出心底的疑惑,若是出家人慈悲為懷,剛才他為何不對花容墨笙伸出援手?
「他們要殺的是你,而救你就是救他。小僧自幼學輕功,武功一般,若在那裡幫不上什麼忙!」
想到剛才那血.腥的場面,修緣覺得不忍,輕嘆了一聲。
「阿彌陀佛!」
蘇流年點了點頭,想到剛才那危險的場面,此時她是獲救了,那麼花容墨笙呢?
這個時候,她過去也幫不上什麼忙,想到花容墨笙的武功,沒有她的束縛,一定會化險為夷吧!
想著,她覺得還是趕緊趕回七王府搬救兵吧!
剛要轉身,突然覺得手臂上傳來一陣劇痛,目光望向手臂,只見上面被劃開了幾道口子,袖子上已經染上了不少的血跡。
剛才由於驚慌與害怕並不覺得有多疼,此時脫離了危險,人也清醒了許多,疼意襲來,疼得如此乾脆。
見她輕呼出聲,修緣朝她走近,只見她的手臂上一片血跡班駁,腳下的位置還淌了幾滴鮮血,當即眉頭一蹙,他道,「施主還是先讓小僧為你包紮下傷口吧!」
蘇流年搖了搖頭,「謝過.......修緣了!」
一時間,不知道該稱他什麼,蘇流年僵硬地吐出了他的法號。
「施主受了傷需要立即包紮,血流過多,怕有生命危險,如果施主是擔心與施主相行之人的安危,那倒不必,那位施主看起來是個福澤之人,該擔心的反而是那些想置他於死地之人!」
一切有因,自有果。
「你說的倒是,那是個禍害,是要遺留千年的。」
蘇流年笑了笑,也寬了心,花容墨笙絕對不會讓自己有事,再說,等她趕回王府,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或許是之前已經失血過多,此時這手臂上流的血只讓她覺得一陣頭昏,腳下踉蹌了一步,幸好修緣立即將她扶住。
「施主.......施主.......」
「.......別喊我施主.......施主很像失主的,我又沒有丟東西。」這和尚真是好玩。
修緣先是一愣而後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忍不住一笑。
「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蘇流年。喊我流年吧!」
不這麼說,怕一會這和尚又該蘇姑娘蘇姑娘地喊她了。
「這.......於禮不合,小僧還是喊姑娘一聲蘇姑娘吧!」
修緣有些為難。
「那不過是世俗的眼光罷了!什麼於禮不合的,不就是個稱呼!」
蘇流年也不勉強,笑了笑,見自己這手臂上再不先止住血,真要有生命危險了。
之前已經是嚴重貧血,這才沒補回多少,此時再次大流失,看得她都心疼起自己了。
就說見了花容寧瀾肯定沒好事,這一回花容寧瀾是沒有傷她了,但還是逃不過受傷。
修緣見她說出這樣的話,白淨的臉上微微一紅,低低一笑,垂著眉頭朝她望去,見她臉色蒼白,身上染上了許多班駁的血跡,分不清是她的還是別人的,就連臉上也粘上了不少。
看了看四周,倒是有一間年代已久的破廟,看那門面顯然是已經沒有人去供奉了。
修緣便道,「蘇姑娘不如先與小僧去那廟裡休息一下,小僧好為姑娘包紮。」
蘇流年沒有異議,此時保命要緊。
兩人入了破廟,修緣見她手上已經是一片鮮血淋漓,立即朝她走近,正想替她挽起袖子,又覺得於禮不合。
但想到她所說的既是出家人,又何必在乎那世俗目光?
他只想救人罷了!
想到此修緣也不再拘禮,心中念了一句,「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這才開始挽起她的袖子,露出白希勻稱的手臂,而手臂上多了四處的傷口,其中最上面的一處最深,傷口竟然還往外翻著,看得蘇流年自己都覺得害怕。
修緣見此眉頭也是一蹙,從袖子裡掏出那一條白絲絹先纏繞在了最上面的那一道傷口處,見其餘三道傷口雖然不大,卻也一直冒著血。
此時他身上並沒有攜帶藥物,只好先撕了她袖子上已經染血的布先替她纏上。
「蘇姑娘,小僧還是帶蘇姑娘去趟醫館吧!」
蘇流年本想搖頭的,因為她想先回七王府,可是轉念一想自己好不容易從那裡出來了。
此時若是回去.......
就算是她不回去,花容墨笙也不會就此放過她,過不了多久,自然會有人來找她,並且帶她回去了。
於是心中帶著猶豫點了點頭,「那就有勞你了!」
摸了摸身上,雖然沒有銀子,不過幸好她頭髮上的簪子還挺值錢的,而且手上還有玉手鐲,七王府里的東西豈會寒磣,價值沒有連城,那也是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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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春醫館裡,蘇流年的手被重新上藥包紮,由於失血過多,人也一陣昏昏沉沉的,躺在一張簡陋的木榻上,她就這麼慘白著身子,回憶著之前那一場刺殺。
能在那麼多的長劍撐了那麼久的時間,她蘇流年也真算是命大,好幾次都險些在她的身上扎幾個窟窿了。
正想著,修緣已經端來了一碗湯藥朝她走來。
「蘇姑娘,先把藥喝了吧!」
蘇流年撐著身子起身,接過藥碗,吹了吹還是覺得燙,便先將碗放到一旁,修緣不解,問道,「蘇姑娘這是.......」
「燙了些,我一會兒喝。」
蘇流年回他一笑,洗過班駁血跡的臉,清秀美麗,那笑容更是明媚。
修緣輕點了頭,在心裡道了聲,阿彌陀佛!
微微低下頭,躲避開她的目光。
她先是將他打量了會兒,見他眉目異常清秀,輪廓線條也很好看,便問:「和尚都長得跟你一樣漂亮嗎?」
這是她來到這裡見過的第一個和尚,長得還真不錯,雖然是光著腦袋,可是那頭型,真的很適合他光頭。
不知道他若蓄起長發,那該是怎生一副容貌。
修緣把頭垂得更低了,「阿彌陀佛!容貌再好,都有老去的一日,人,不分美醜,只分善惡。」
「抱歉,生性隨意了些。」
蘇流年尷尬一笑,這才發覺剛那句話,嚴格來說,她已經把這和尚給*了。
雖然並無此意,可她確實這麼做了。
蘇流年端起放下的碗,吹了吹,喝了一口,倒不是燙了,只是這藥也太苦了吧!
裡面沒加糖!
喝慣了花容墨笙給她熬的藥,總是在喝完還能覺得一股甜絲絲的味道,而此時這一碗藥,苦澀得舌頭都要發麻了。
她吐了吐舌頭,一副吃了蟑螂的模樣。
修緣見狀,便道,「良藥苦口,蘇姑娘還是把藥喝了吧!」
他也知道這藥很苦。
「能給我杯水嗎?」
沒有糖,至少給碗水啊!
修緣點頭,起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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