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通風報信(2/2)
進了正屋,凌晨才發現這裡已經少爺小姐姨娘坐了一屋子的人了。而原來屋子裡歡樂的氣氛,在凌晨來了之後,一下子凝住了。
凌晨看著人數,今天大概都在了。
「江南第一美人?還真是漂亮!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會用這樣的手段。」菡萏笑道,但是任誰都聽的出她言語中的嘲諷。
「哎呀我們王爺長的俊美無雙,又是王爺身份實乃良婿啊!任誰都會動心的。」這意思就是說凌晨貪圖唐晗羿的背景,一心想嫁入豪門,所以才有這一義舉。
聽到這菡萏和侍妾的嘲諷,凌晨絲毫不予理會,平靜的走到凌容面前無聲的請安。但是在起身之時,凌晨的眼睛卻微微的泛紅。
凌容用眼睛瞪了那侍妾一樣,對凌晨道:「姐姐,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聲音無悲無喜,看不出凌容的情緒。接著凌容又對其他的人道:「沒有其他的事,你們就都回去吧!」她只是來走個過場而已,有不管事。
見凌容走了,其他人也都紛紛的告退了。
出了正屋,凌晨隱隱的聽到有人在她的身後指手畫腳,「想不到她為了能嫁好一點,還真是不顧一切啊!」
「那是肯定的,一個孤女,沒爹沒娘,只能靠自己了!不過她這如意算盤可算是打錯了,最後不過是個妾。」
「哈哈,一個公主和我們差不多,真是笑死了……」
凌晨沒由來的感到一陣氣憤轉過頭,卻看到正是那兩個侍妾在嬉笑看著自己。
強忍著怒氣,凌晨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而黃媽媽看著眼睛通紅的凌晨,終究是嘆了口氣安慰道:「人就是這樣的,有些話姨娘你別聽就是!馬上就過年了,你要好好討王爺的歡心才是、」
點了點頭,凌晨拿起一邊的繡活,看著手中的鞋樣子,她自幼養在江南,對江南女子的風格了解的十分透徹。而京城為北,風格大氣,南方的精緻在北方的大氣之中,頗有金雞獨立的味道。而她,則打算做一雙鞋子。
「姨娘,這鞋子怎麼是女式的?難道你要為王妃……」
凌晨微微一笑,她才不會為自己的妹妹做呢,這樣子她又不是沒穿過。就算上次凌容告訴她菡萏才是最得唐晗羿歡心的,她也不會和凌容練手。
「你去將菡萏側妃的尺碼拿來!」她要的是和菡萏聯手。在府中這麼久了,自然知道誰的影響里要大一些的。
凌容也沒有想到凌晨居然會倒向菡萏。所以在聽到張寶蕊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是愣了好一會兒。後來想想也無可厚非,上一世凌晨就是這樣做的,先和菡萏打好關係。然後再取信唐晗羿。現在只是故技重施而已。
笑了笑,凌容道:「沒事,就看她們做出什麼來吧!今天來,是王爺交代了我一件事給你。」
「什麼事?」還真沒有想到唐晗羿會交代事情給自己。
「是關於張閣老的。」張閣老的職位雖然很高,可是卻並沒有修煉成一幅老狐狸的模樣,甚至是有些耿直。不然的話張寶蕊也不會是做妾給送進來。
「我父親怎麼了?」張寶蕊有些焦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果張閣老出了什麼事情,她就很難做人了。
「還記得王御史的事情嗎?還有不少人都開始受到牽連,張閣老貌似對南京楊林大人很不滿……可是楊林大人是皇上親自派過去的……」
下午回到張府的時候,張寶蕊先去去正屋去見張閣老夫人了。而府中其他的姐妹兄弟聽到她回來了,也都紛紛來看熱鬧。
張閣老夫人身邊媽媽將早前王府裡面的事情都和張閣老夫人說了一遍,那媽媽的聲音不大,但是在座的那些人卻都差不多聽到了。原本對張寶蕊心存嫉妒的張四小姐張五小姐這下看著張寶蕊的眼睛都快綠了。憑什麼這個啞巴先是得到安王爺的青睞,又得到安王妃的賞識?
張閣老夫人也沒有想到張寶蕊能結交到安王妃,詫異之餘,自然也不會阻攔。
就在這個時候,張閣老突然回來了,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甚至有些鐵青,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同僚。
張閣老夫人知道之後,也就知道是出事了,於是叫子女們都退下,而自己也跟著去了書房。
張閣老夫人還沒有走近書房,便聽到裡面摔杯子的聲音,同時還夾雜這張閣老氣憤的聲音,「真是豈有此理,為官不仁,盡做些男盜女chang的事情,這樣的人還有什麼資格擔任南京的都督?梁兄孫兄,你們放心,我身為御史,為的就是要正皇上視聽,這我一定要好好的寫一份摺子給皇上看。」
「張兄你嫉惡如仇,這次如果能將那楊都督拉下馬來,你也要記一功啊!我現在就回去寫摺子。」
等到那兩位同僚走後,張閣老夫人想走進去,卻發現不知道何時自己的大女兒正站在自己的身後,皺著眉頭看著書房裡。
「你怎麼在這裡?不是叫你回去嗎?」
張寶蕊卻拉著張閣老夫人的手,一臉擔憂的寫了一句話。
張閣老夫人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張寶蕊寫的內容的時候,不由道:「這是他們男人的事情,並且又是朝堂上的事情,我不過一個婦人,又怎麼好插嘴!」
張寶蕊急了,比劃的字也急切了起來。到最後,張閣老夫人的臉色頓時一下子就變了。
「走,我們進去和你爹好好說說!」
聽到張閣老夫人終於不置身事外了,張寶蕊這才鬆了口氣,連忙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進門,果然就看到張閣老正在摺子。
張閣老夫人立馬走到張閣老的面前,將張閣老手中的筆奪了過來,「老爺,這摺子您不能寫!」
張閣老沒有想到張閣老夫人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先是一愣,旋即大怒道:「你這婦人懂什麼?你可那個楊林在南京做了什麼好事嗎?慫恿家僕當街打死人,霸占良田。這些都是他做的!我身為御史肯定要好好的參他一參。」
「可是老爺,這些罪名你有根據嗎?」張閣老夫人一言便將張閣老問住了,見張閣老一時無話,張閣老夫人繼續道:「您現在的身份,如果沒有據實說話,聽信流言危言聳聽,輕則貶官流放,重則剝奪官銜扁為庶民啊!」
見張閣老有絲鬆動,張閣老夫人繼續勸道:「您現在在京城聽到的都是流言而已。要知道,因為鎮南伯夫人的逝世,楚家累受波及,現在楚家家主已經換人。」
「楚家的根基原本就在江南,楚家一換,揚州南京自然也就動了。只怕是有人想要藉此試探皇上啊,逼迫楊林離開南京啊!」
聽到張閣老夫人的話,張閣老臉上的怒氣少了許多,多的是一份沉思。
「老爺您為官正直,好打抱不平。這個時候只怕是給人當槍使了。」張閣老夫人嘆道:「如果老爺想去地方坐父母官的話,那便寫這個摺子吧!反正老爺您去哪,妾身都是要跟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