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多多日記》(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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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8日/星期二/小雨
因為受傷了,這兩天都沒有去上課。而且,vanessa一早就打電話來了。她的聲音有點不對勁。我猜她是剛剛哭過。好奇怪,我就是能聽出來她是不是在哭。問她,她解釋說因為北京忽然降溫,她有點感冒。我就沒告訴她我的脖子戴著護套,而且還有點兒疼。我不想讓她擔心。
mummy說我很勇敢。
真不錯。前幾天才是「領袖」,現在已經是「勇敢的領袖」。而且好像很久沒有聽到「乖」這類形容詞作為誇獎送給我了,這說明我長大了。
下午curley小姐帶著班裡的同學來看我了。雖然有點丟臉,讓他們看到我這樣。不過誰又沒幹過一兩件蠢事呢?
舅舅每次替我說情,都會說,要允許年輕人犯錯。
瀟瀟說他偏心眼,以前他在我這個年紀闖禍,舅舅會用藤條打的。
老實說被*著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不過被藤條打是怎麼樣的呢?
我只挨過一次打。
那天vanessa在我屁股上拍了兩巴掌。不算疼。可我到現在還記得。
ps.michael嘴上的傷口結痂了,還腫著,可真難看。不過我比他也好不到哪兒去。他給我帶了他最喜歡吃的巧克力餅乾,很不好意思的塞給我……看看那卡路里,難怪他會那麼胖。
每個人的童年裡,都有個繞不過去的小胖子。
我的小胖子是michaelc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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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9日/星期三/小雨
mummy今天早上說,這幾天的天氣,是冬雨綿綿。她的樣子特別惆悵,在屋子裡走來走去,什麼都不干——到了下雨天,她就會變的多愁善感一點,變的很不像她。
不過我最近人氣很旺。anne今天也來看我了。當然進門看到我,是嚇了一大跳的。anne跟mummy是完全兩個樣子的人,我從來沒見她為什麼事情驚慌過。她的反應也嚇了我一大跳。
mummy跟她解釋了一下,她也就平靜多了。只是囑咐我以後騎馬要小心——老人家是會囉嗦好多。就算是個美麗的不太像老人家的老人家。但也還好,不像mummy,簡直要給我下禁令,說什麼不到21歲不准喝酒不准騎馬。難道我在家裡還要準備假身份證麼……
anne說她下個周會去北京。問mummy和我,有沒有什麼要帶過去,或者帶回來?
mummy看看我,笑著問能把湘湘給揣兜兒裡帶回來嗎?
anne也看著我笑。
她們在商量把我小時候用過的那些小衣服挑選一些寄回去,給clare的babies……據說是兩個男孩子。
那些東西全都放在閣樓里。
她們上去的時候我也跟著去了。
閣樓里好多很大的木頭箱子,都排在鐵架子上。有種很奇怪的香味,我聞到就打噴嚏了。
mummy讓我出去,說小心過敏。
我不想走……她們要處理的是我的東西哎。
anne問mummy這是從哪兒淘換來的箱子。
mummy說是很多年前認識的一位老華僑,過世之後兒女過來處理他的遺產,細軟都好帶走,這些笨重的家具又不值錢又占地方。她花了很低的價錢都接了過來。
anne說這大都是上好的箱子。
mummy笑——我就知道她笑的很得意。我老媽,看起來傻乎乎的,其實門兒精。除了教書她最愛的事情就是投資。花最少的錢得到最大的收益是她的樂趣……悶死人的愛好。
箱子一個一個的打開,有那麼四五個裡面都是我小時候穿過的用過的。抖開,那種奇怪的香味就更濃烈。起初有點刺鼻,但是像薄荷那樣,可以醒腦似的。
我慢慢的適應了那種味道。
看她們一樣一樣的翻檢著,mummy東一句西一句的跟講故事似的,講我是穿著哪件連體衣的時候會抬頭的、戴著哪個帽子的時候說出第一句話的……聽的我犯困。也許是賴醫生開的藥讓我迷糊。後來我就歪在那睡著了……醒過來的時候她們竟然還在說。我身上蓋著anne的披肩,真柔軟,也暖和。
看我醒了,anne笑著問我:「這頂小帽子送給我好不好?」
她手裡是一頂白色的絨線小帽子,看那樣子應該是誰手織的。
我說好的。
我不知道這些小東西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對我來說,它們是再也用不著了。
mummy拍著幾個沒有封口的紙箱,讓我看看,說我沒有意見的話就都送給clare和瀟瀟的寶貝們。
我沒有什麼意見。我問她們,回北京的時候,clare的babies是不是該出生了?
mummy說差不多,應該在新年的時候。她問我是不是很想見到。
我說不知道。萬一他們醜醜的怎麼辦?ester的弟弟剛出生的時候就丑的嚇人。
anne笑,親了我一下。
mummy問anne這次在北京住多久,anne說到時候再說。公務行程也只是一兩天就ok,不過是見幾個人吃幾頓飯,具體的事情自然有人負責。
我知道她每次去北京都說是有公務,其實就是假公濟私去看vanessa。
我猜她想念vanessa,就像vanessa想我。
不過……mummy嘲笑我說,男人就是會裝大方。
mummy被動過腦之後,真是越來越幽默了。我也越來越愛她。不過這話暫時不要告訴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