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春風沉醉的晚上 (十六)(2/2)
秦先生吧嗒吧嗒抽了兩口煙。此時再看屹湘,她的目光也與月光同色了似的。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一同回到室內。屹湘把玉墜子放在秦先生拿出來的一個托盤裡。秦先生將托盤挪近了他的檯燈。
他拿著放大鏡看玉墜子,屹湘研究那個粉彩瓷瓶改制成的檯燈。
「真好看。」兩個人異口同聲的。
秦先生問屹湘:「這玉有些歷史了吧?」
「我只知道從記事起就戴著的。」屹湘手指觸到那涼涼的玉墜子,她抬眼看著秦先生,「您看得出來吧,這墜子,應該是一對的。」
「要是我沒猜錯,你這枚,是竹與梅,另一枚,應是蘭與菊。」秦先生拿著墜子,對了光看。晶瑩透亮的,煞是好看。他嘖嘖出聲,「越是這種小物件兒,越是考驗雕工——你看這竹葉的脈絡、梅花的細蕊……」
「招灰。」屹湘吸了下鼻子。秦先生對著玉墜子兩眼發光,情緒顯然好多了。她又吸了下鼻子,問:「那……秦叔,能不能幫我留意,那另外的一半?」
這句話問的小心翼翼。真像是下了多麼大的決心。
「這些小東西我倒是見過些。有點兒年頭、有點兒講究的收藏,還有有點兒身份的藏家,我大約的能知道誰手裡有什麼東西。這樣子的,還真沒見過。」秦先生搖搖頭,「咱們常說地大物博,說到這些古玩,才真真兒的是這樣。也許多少年前就流落了到另一個人手裡呢?人家也像你當成個愛物兒,輕易不會流通,所以它並不見得會冒出來;又也許是等它冒出來,你都不想要了呢?」
屹湘聽的有點兒出神。
秦先生把玉墜子放穩了,繼續說:「你就比如說我這個瓷瓶子檯燈,稍微懂點兒行的人就覺得怎麼能把這麼貴重的東西當日用品?這得供起來不是?可是我偏不這麼想。再貴重的東西,若是能用得上,那才是真的好。就比如你這玉,你戴著,心裡安穩,它對你就是好東西。其他的,都是緣分。得,我說多了。日後,我會幫你留心。」秦先生微笑著。
屹湘拿起玉墜子。細心的戴上。
「這個,若是找著種水色都相近的,配上一個也不難。問題是仿的再真,終究不是原配。」秦先生說。
「我明白。所以不存那想法。」屹湘把玉塞回領子裡。玉涼絲絲的,從身上滲到心裡去。
秦先生又裝了一袋煙,看著她那表情,說:「人哪,不定什麼事情上看不開。我瞧著你和小葉也都是瀟瀟灑灑的人,也都有些固執。」
他提到葉崇磬,屹湘沉默。
就聽著外面遠遠的有人叫郗總監,有人找。屹湘出來一看,是馮程程帶著人到了。秦先生也出來,指揮著人往他那間屋子裡搬東西,說這間屋子就歸你們了。
屹湘等人把東西都搬進去,單獨跟馮程程說了會兒話。她已經跟josephina講過了這意外中的意外事件。程程說josephina也趕回了公司坐鎮。屹湘剛覺得心安,程程說:「jose今天情緒很不好。」
屹湘站在大門口,揮手讓人都上了車。聽程程低聲這麼講到,她點頭,拍拍程程,讓她也上車,告訴她有事情及時聯絡。
「大老闆已經到了。」程程最後說。
這裡亂成一團,屹湘都忘了汪陶生今天到。她再點頭表示知道了。
路口拐進來一輛跑車,屹湘看到,讓程程上了車。她對著那跑車揮了揮手。兩輛車子交錯著過去,跑車開過了一點兒、迅速的調轉方向開回來,才停在她面前。她略彎了一下腰,對著芳菲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