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支離破碎的夕顏 (四)(2/2)
他把打火機遞過去。金戈看了,笑笑說:「終於鳥槍換炮了啊。」
「戈兒。」葉崇磬有些醉意朦朧。喝下去的酒,勁兒在慢慢的發散。
「咹?」金戈還在看著手裡這個打火機。翻過來看看底部刻的字樣。「也就是董哥,什麼玩意兒也喜歡個古意兒……咹?」
「早覺得我不地道了吧?」
「沒有。」金戈立刻說。他是見董亞寧就那麼走了,有點兒不放心便跟了出來,遠處看著董葉二人坐一處聊天,直覺的他們是有什麼話要說,便沒有早過來打斷。
葉崇磬一笑,慢條斯理的說:「有。」
金戈想著,說:「我多咱還那麼說過?你不是那樣的人。況且,有些事,外人難明白,也難說。」
「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葉崇磬扶著腦後。
佟金戈煙叼在嘴裡,只看著葉崇磬的表情,卻忘了點菸。
葉崇磬拿過打火機來,「噗」的一下摁出火苗子,金戈這才反應過來,忙吸了一口。
「她有什麼好的,這何苦來的呢?」金戈說。
葉崇磬看看他,卻問:「那芳菲有什麼好的,讓你念念不忘?」
金戈啞然,苦笑一下。
狀似迥異,情同一理。確然。
葉崇磬見金戈無話,拍了下腿,站起來。也不道別,輕走幾步,已經繞過了水池,迅速的,人便消失在了那玲瓏的假山之後……
……
閃電一樣的監控攝像頭在拍照的瞬間,高光照亮了路面,董亞寧的眼前頓時被耀的一片花白。
隨之而來的,腦中也有瞬間的空白,空白里又印著一張張的照片——車子裡的她,駕駛位上坐著,一手撐在門上,一手扶著方向盤,臉被光打的雪白,唇都緊緊的抿著,表情嚴肅的很——罰單和列印出來的照片證據擺在辦公桌上,他死死的盯著,盯了好久。
那張臉看上去是那麼的可惡。
一巴掌拍上去,頓時揉成碎片……
他降了車窗。
車速太快,風就更大。涼風貼著頭皮,吹不掉他的心頭漸漸聚攏的狂躁。
他猛的又一踩油門,人像被猛推一下,心臟那懸空墜下的感覺,扯成一股說不出的難受。車速已經飆升到很高,他卻覺得不夠,仍是不夠,前面十字路口處他闖過一盞紅燈果斷右轉……後視鏡上繫著的那一線瑩白被甩過來。
他掃了一眼,頜骨再次磕巴磕巴的響著,可耳邊似又被玉墜子搖擺的煽起的海浪聲充滿了……
她柔軟的手臂緊緊的箍著他的腰,身子貼著他,小小的團團的面孔印在他後心的位置,不出聲,只有呼吸帶著溫熱潮潤,讓他背上的肌膚骨肉開始小幅度的緊縮、卻又不敢動,生怕一動,哪怕是微風拂了蘭葉的力,蝴蝶也會飛走的……他低了頭看她扣在一起的手。
月光下,細細的手腕子白淨極了。
他的手在大褲衩布兜里,握著一樣東西。洗澡的時候從原先的衣服里取出來的,還沒來得及給她。溫潤的玉墜子攥在手心裡久了,會把人的體溫吸了去,變的發熱發燙,於是讓人心裡發慌……他輕咳了一下,說:「回去睡覺吧。」抓著她的手腕拉開。
從她緊緊的擁抱中脫離出來,心立刻空了一下。他嘴巴有點兒發乾,也鬧不清眼下自己到底是想被她抱著,還是不想。只是隱隱的覺得再這麼下去,恐怕會,糟糕……她仰頭看著他。
那清澈的眼神里有種無懼無畏,讓他心頭一凜。
推著她走進堂屋,一東一西,是他們倆分別的臨時臥室。
「……晚安。」他說。
「……」她不說話。
走了兩步,布兜里玉墜碰到腿,他站住,一回身,她剛剛推開、房門。
「喂,你等等。」他叫住她,「這個還在我這兒。」
他走過去,低了頭,從布兜里拿出玉墜子。暗暗的堂屋裡,幾乎是靠著他的感覺,準確的給她掛在頸上。他手是繞到了她頸後的,系的仔細,一扣又一扣的,細碎的柔發隨著他的動作,蹭到他的手指,痒痒的。等終於系好了,他又仔細的拽了一下,說:「好……」她的小下巴撞在他的下巴上,柔軟的唇齒咬著他的,趁著他發愣,靈巧的小舌頭靈蛇一樣鑽進了他的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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