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風雨浸染的荊棘 (十六)(2/2)
心裡的鼓譟更厲害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有一個極細的聲音在說:以身相許唄……誰知道真的說出來了呢?
不願意就不願意吧,也用不著下那樣的狠手啊!
被她狠狠的摜在地上,四仰八叉的,又不能出聲喊,只好瞪著她。不料她倒愣了,一伸手過來扯了他的腳腕子,他才回過神來,原來腳底的傷口裂了……急忙翻身逃開,腳底疼的讓人冒汗,可腳腕子上那被烙了印似的灼熱和疼痛,滿身滿心的肆虐,沒有個合適的去處……院子裡所有的燈都熄了。
平房裡發電機的嗚嗚聲停下來。
除了月光,什麼光都沒有。
他聽到一朵呼吸漸漸接近,柔軟微涼的手臂環在了他腰上——她個子可真矮,面孔正正的,印在他後心的位置上……
噼里啪啦的,滿天的繁星在降落。
那是多美的一晚,儘管是那麼的痛……
董亞寧倒了一杯wisky,淺淺的一點,沒加冰。明天要早起,而且明天少不了喝酒,今天他適可而止。
手邊的電話忽閃忽閃的,電話沒接,簡訊就到了。緊接著門鈴便響了,他坐了一會兒,待門鈴響到第二回,站起來去開了門。
陳月皓看到他,將臉上的黑超摘了下來,甜笑著問:「可以進來嗎?」
他看了她一會兒,手裡的酒杯轉了轉。
琥珀色的酒液看似要晃出了酒杯,卻一滴不漏的依樣子轉回去。一口喝了個精光,指著裡面。
陳月皓穿的黑衣大氅的,大熱的天戴著帽子,進了門只管扇了幾下,是真的熱了。進來倒不很多話,坐在那裡吹著冷風,只管看著坐在吧檯邊的他的背影。直到他一根煙快抽完了,開口問她:「怎麼上來了?」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繞到吧檯邊,輕聲的說:「想看看你。我都快忘了你的樣子了。」
他將菸蒂摁在白瓷菸灰缸里。
沒有回應。
陳月皓有些沒意思。她托著腮,看著他的側臉,絮絮的,跟他說著話:「……我也是剛回來……最近工作安排少,人都快長毛了……紐約這幾天天氣不好,也總是下雨,真涼,一個人在那裡,受不了那清冷……這幾天發生大事了,哦,我看國內好像還很平靜似的……」她手指挑著一縷發,繞著圈子。董亞寧沒理她,並不影響她繼續往下說。
「lw的設計總監vincent嘛,哇,好嚇人的新聞……不過若不是牽涉到vanessa,我也不覺得特別可怕,這種事嘛,司空見慣……」她小聲說著。偷偷的瞅了他一眼。
「什麼事?」董亞寧終於也看了她一眼。
陳月皓停下手指那單調的纏繞動作,繪聲繪色的講起了聽來的「秘聞」。
「真沒想到,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交男朋友這麼……總覺得不至於吧,可又尋思,這說不準,也許她這麼成功,靠過vincent上位也說不定的,總之時尚圈子也複雜的很……但願她不會,不希望是這樣的,不然我之前豈不是看錯了她……唉。」正正經經的嘆了口氣,似又想到什麼,看看董亞寧,沉默一會兒,問道:「這是什麼?」終於發現菸灰缸旁邊擱著一枚小巧的玉墜子,陳月皓歪著頭湊近了看,尖細的手指伸過來,差點就要觸到的時候,聽到董亞寧說:「別碰。」語氣冷硬而毫無通融。
陳月皓愣了一下,咬了下嘴唇。
董亞寧冷森森的目光,讓她背上起栗。
眼圈兒是漸漸的紅了,臉也紅了,她站起來就要走。
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卻被他伸手一攔,她以為他終於心軟了些,剛剛鬆了口氣,就聽他說:「jessica,到此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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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大家:
今日更畢。諸位晚安。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