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修竹風荷的屹立 (十一)(1/2)
屹湘笑笑。心想秦先生也是實在人,他抻著葉崇磬,還告訴她。不過這是他們之間博弈,對葉崇磬來說,對秦先生來說,那高低之間的價錢也許只是差之毫厘,但是逼對方讓哪怕一絲一毫的利,也是成功。這大概就是男人,不管什麼事上,不管什麼關係,能斗一斗,還是要斗一斗的——而葉崇磬,他最擅長在這樣的不動聲色中摧城拔寨。
她就說:「再不出手,夏天可就過去了。」
「是哦,我也這麼琢磨著。不趁著天兒熱賣個好價錢,回頭天兒涼糝了,他再給我殺價兒殺的狠了,虧大發了!」秦先生故意的說,「好幾天沒見著他了,還怪想的。聽說他們老太太中了暑,老爺子一著急南下探望。他陪著去了。」
「這我還真不知道。」屹湘原以為,連崇碧這幾日也不在她面前提起她那寶貝哥哥了,葉崇磬終究是生了她的氣,從此也就生疏了。不想卻另有緣故。不告訴他們是有道理的。他們兄妹跟奶奶感情格外深,聽說奶奶生病,崇碧在家是呆不住的。
「話說著,也該回來了吧。不然我這扇子賣給誰去呢?好不容易結識倆冤大頭!汪小姐還是亞寧介紹她來我這裡,上上課,鑑賞鑑賞古玩……」秦先生說著,剎住了話頭。看看屹湘,笑了下。倒也並不覺得尷尬,只是接著嘆了口氣,指了指其中一把檀香摺扇,說:「汪小姐會喜歡的。那天看雜誌,她就帶了把扇子出場,坐在那兒,全身上下半點裝飾沒有,就這把扇子已經很有派頭。」
屹湘拿起扇子來,打開合上,論風格並不是她最喜愛的,不過最重要的是,秦先生知道josephina喜歡這樣的。她於是將扇子裝進扇套中,給秦先生寫了支票。
程程趁著秦先生收錢收扇子,悄悄的跟屹湘說:「這扇子要是丟了……」
屹湘拿起扇子打了她一下,說:「童言無忌。」
她們跟秦先生告辭出來,往目的地去的時候,屹湘的電話響了。其實這個時間美國那邊還早,她有點不適應這樣接到汪瓷生的電話。
汪瓷生說:「筠生說你會去她生日宴,很高興。」
「應該去的。」屹湘說的是實話。於公於私,她去給josephina慶生都有理由。
汪瓷生微笑著說:「這些年,能讓她真心高興起來的生日禮物,越來越少。你送了她一樣好禮物。如果不是說謝謝太見外了,我也要謝謝你了。」
屹湘沉默。
汪瓷生囑咐她,晚上玩的開心一點。然後說,別讓筠生多喝酒,你也別多喝。
屹湘答應著。
電話那端的汪瓷生,忽然變了婆婆嘴。於是她說您放心啦。
汪瓷生笑著說好,停了一停,又問湘湘你還好嗎?
屹湘說好著呢。
她們已經到了目的地,屹湘下車來,已經看到josephina正在裡面跟人說話,看上去心情真的很好,似乎是在等她,看到她到了,揮了揮手。屹湘往前走了幾步,便認出正跟josephina講話的是佟金戈。再走近些,聽到佟金戈在笑道:「我說呢,誰這麼大排場,今兒晚上把這兒包了,我們臨時找個地兒吃飯都不成……」
josephina笑著說:「我就是圖個清靜。沒關係,您儘管……」
「要說您也不夠意思,怕我們給不起壽禮啊還是怎麼著?」金戈微笑著說,看到屹湘,不過是目光掃過,點到為止,極客氣的。
josephina笑著說不是,她挽了屹湘的手臂,說:「等下一起來吧。我們都是自己人,沒請外人。」
金戈說:「我問下那幾位的,你們先。」
屹湘明顯的覺得金戈說著話的時候,目光再次掃過她的身上,莫名的寒意就隨之而來。她下意識的看了下門外。一個人影都沒有。這種寒意卻一直跟著她。宴席上,大家都在為josephina慶生,極盡逢迎的能事,在這種融洽的氛圍下,聽上去格外的有趣……屹湘坐在josephina身邊,凡是來同josephina敬酒的同事,幾乎無一不順便敬她一個。過了不多久,josephina就不許她碰酒了,還吩咐馮程程說:「你陪vanessa出去透透氣。」
屹湘也覺得自己有點兒頭重腳輕,只是意識還清楚,說:「等會兒的。」她話音未落,就見包間門一開,侍應生進來說汪小姐,董先生來了。
josephina似不經意的先看了屹湘一眼,微笑著說:「快請進來。」
馮程程正給屹湘倒了杯熱茶。屹湘拿起來,滾燙的茶水,一飲而盡。
董亞寧進門先笑了,跟josephina先說:「太不夠意思了,jose,要不是我突然想這兒的東西吃,都不知道你今兒在這兒偷著過生日。雖然說你這歲數長尾巴要保密,可也不帶這樣的。」他說著,已經將帶來的酒放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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