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修竹風荷的屹立 (十一)(2/2)
董亞寧進門先笑了,跟josephina先說:「太不夠意思了,jose,要不是我突然想這兒的東西吃,都不知道你今兒在這兒偷著過生日。雖然說你這歲數長尾巴要保密,可也不帶這樣的。」他說著,已經將帶來的酒放在了桌上。
josephina見識過他喝酒的規矩,既然這樣,就不如乾脆些。只是她已經喝了不少酒,此時面上通紅,說話也含糊了。
屹湘眼看著董亞寧開酒瓶,將侍應生擺好的一溜兒大玻璃杯給倒滿酒,她皺起了眉。
董亞寧看到她的小動作,嘴角一沉。
包間的門又開了,佟金戈腳步匆促的進來,一看董亞寧的陣勢,忙叫道:「董哥!不是說好了今天無論如何不……」
董亞寧目光沉沉的回頭歇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閉嘴好吧?」他雖是笑著的,眼神卻凌厲。
「董哥。」佟金戈是最知道董亞寧脾氣的,眼看著面前玻璃杯里滿溢的酒,他一陣頭皮發麻。這是董亞寧來敬酒的規矩——可是真不是誰都消受的了他這份兒敬意。更何況,芳菲有話在先,不讓她哥哥沾酒……明著阻止是不行的,董亞寧的面子給傷了,那是吃不了兜著走!他只好硬著頭皮換著方式說:「哥哥哎,你這又來這唬人的山東人陣勢了吧?jose可是外國人,不帶這樣上酒的啊。就我,站著去山東地兒都得躺著回來呢;再說了,今兒不是jose生日嘛,灌醉壽星婆可……」
「嘶!」董亞寧眼梢飛起,笑微微的瞪了佟金戈一眼,說:「我還沒說怎么喝呢,你就先來了這麼一串子,怎麼著,你不是我這邊兒的?起開!」
josephina見狀,對金戈笑笑,說:「聽董先生的。」她心知董亞寧脾氣古怪。尤其聽說喝起酒來最容易出毛病,沒想今兒撞上。也不知道是怎麼個來頭,只覺得這一招兒恐怕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她眼角的餘光看了眼穩坐在那裡的屹湘。屹湘盯著酒杯,真穩。
「這就對了嘛。」董亞寧微笑著,望著josephina,說:「我是來敬酒的,不是來罰酒的。當然是先干為敬——jose你隨意,我知道你酒量。」
他說著,依次將面前的三杯酒端起來,靜靜的一飲而盡。
包間裡極安靜。
佟金戈是是眼見著阻止不了,索性閉嘴。其他人是被董亞寧喝酒的氣勢給攝住,一時都屏住呼吸在看,除了屹湘。
「生日快樂。」董亞寧放下最後一盞酒杯,對josephina說。
「謝謝。」josephina也端起酒杯來。碩大的一隻玻璃杯,盛滿白酒,是可怕的香氣四溢。她只喝了一口,還想再喝,便被董亞寧攔住了。
「說了你隨意。跟你高高興興喝一杯,我這目的也算達到了。」他微笑著說,「這些年沒少麻煩你,總也沒機會跟你好好兒喝一杯酒,聊聊天。」
josephina忙請他們坐。
「我們隔壁酒局也沒散呢。」佟金戈趁機說。他只是跟josephina意思了一下,就想趕緊拉著董亞寧走。
董亞寧也不是不知道他的意圖,卻不著急,到底坐下來跟josephina聊了幾句才離開。
他們一走,包間裡又熱鬧起來,josephina竟是鬆了口氣的樣子,坐下來便說:「剛才我還真有點兒緊張。真要放量的喝,今天我是躺著出去的。」她說著便笑了,看看依舊穩坐的屹湘。她其實想說,跟董亞寧認識這麼久,坐下來輕鬆的聊聊天的機會,是極少極少的。今天董亞寧的舉動有些出乎她意料,「這么喝酒太可怕了。」
屹湘點了點頭。
是可怕。
層出不窮的鬼花樣,目的不是喝美了,而是把人喝倒了。他從前仗著酒量好,並不介意跟人在酒桌上周、旋,其實從心裡還是不喜歡這樣所謂的「酒文化」。從不用人擋酒,也有幾次差點喝出毛病來,他自己說過的,不勉強人喝、自己也不多喝……並不是這樣的。
酒杯被侍應生收走了,她的目光沒有了落腳處似的,一時間有些不自在,她悄聲說:「我出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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