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昨晚那個人是誰(1/2)
君夜辰一跳下去,白若雪就慌了,這裡水很深他們都是知道的,而且這一段堤壩陡直,跳下去任你水性再好也爬不上來。
她是存了心想要將夏天淹死,所以才特意選了這處地方推她下去,怎麼都想不到君夜辰會跑出來救她。
白逸風隨後而至,立即被白若雪拉住。「二哥,夜辰他跳下去了,快點救他呀!」
淹死個夏天事小,調查起來的結果不過是個酒後失足。她那種沒身份沒背景的女人,如果沒有大哥的維護和追究誰會當她一回事?可君夜辰現在跳下去救人事可就大了!他要是出什麼事,首先自己下半輩子的幸福就沒了……
君美玉已經在那扯開喉嚨大喊救命,農家樂的服務人員和遠處停車場旁邊的司機們都向這邊跑過來,棚子裡的人也都被驚動。
白逸風看一眼漆黑的水面,到底還是沒敢直接往下跳。「快拿繩子過來,有人落水了!」
秋夜的水溫冰冷,君夜辰跳下去之後,飛快地潛水游向夏天沉沒的地方,伸頭吸了口氣,立即扎進水中,一路向下摸去,將快要掙扎不動的女人抱住,雙腳蹬著水拖著她游到堤壩邊沿,順著大壩向緩坡處游去。
一顆心跳得又快又急,胸腔因為剛剛潛水憋氣仿佛要炸開般悶漲,上方亂糟糟的聲音他恍若未聞。夏天已經被水嗆暈,他只想快點帶她上岸施救。
用最快的速度游出二百米,終於到了緩坡地帶,君夜辰將夏天已經癱軟的身軀扛上岸邊,立即為她做心肺復甦,按壓了一百多下,毫無雜念地為她度了好幾回氣,夏天終於吭了一聲,吐出口水來。
又將她翻趴在膝蓋上吐了半天,君夜辰才算鬆了口氣。
夏天全身仍舊綿軟,意識模糊,全身冷得直打哆嗦,君夜辰也沒好哪去,身上衣服盡濕,狼狽不說,秋夜的風一吹真是冷得讓人受不了。
將喝多又淹水的小女人抱在懷裡,大步走向不遠處的停車場,所有人都跑去那邊救他們了。君夜辰索性直接把夏天抱上他的車,開了就走。
讓那群人找去吧!急死一個少一個!
他也喝了不少酒,加上兩人身上都是濕的很不舒服,君夜辰並沒回市區,就近找到一家j字標誌的連鎖酒店,抱著夏天住了進去。
一進客房君夜辰直接抱夏天進浴室,她全身濕透,長發沾著水庫里的爛水草黏在凍得發白的臉上,全身不停打著哆嗦,那模樣活像個水鬼!
伸手打開花灑和浴缸水門,將貼在他胸前的小女人身上那件牛仔小外套兩下扯脫。
白色緊身t恤濕透後近乎透明,夏天美好的曲線裹在其中,低頭看著她的人心底驀地燃起一團火來,迅速奔騰著沖向全身各處,某一個位置最是明顯。
君夜辰被酒意浸潤的冷眸漸漸變得灼熱,長手沒做任何遲疑地快速脫光兩人身上衣服,夏天感覺到冷意,緊緊向他散發熱量的胸膛靠近。嘴裡嚶嚀著不滿,伸手圈上他窄腰緊緊抱住,就像撒嬌的孩子,那麼依賴又信任。
「醒了?站穩點。」剛剛抱她進酒店時她醉得不顧一身濕冷已經睡著,這會兒受了點刺激人倒是醒了,可是醒的也只是身體,被酒精燒糊的大腦根本就沒正常意識。
夏天醉酒的樣子君夜辰早有見識,根本沒指望她會有自主能力,攬著反射摟住他脖頸的小女人纖腰幫她清洗髒兮兮的長髮。
洗髮水抹在夏天烏黑的發上,輕鬆揉出泡沫,再小心用花灑沖洗,懷中人似乎很喜歡被他抱著侍候,小臉兒貼在他胸口上,嘴巴里舒服的哼哼嘰嘰,一雙手還不老實地在他背上亂摸亂抓。
這種刺激是個男人就受不了,何況他想了她三年,憋得整個人都要瘋了!
「夜辰……」一聲嬌嫩又沙啞的呼喚,懷中人莫名抽起鼻子來。
夏天嗅到熟悉的體味兒,自然以為又回到了三年無法拋棄的夢境。
越是遠離,越是意識到兩人再也不可能了,她的心反而越陷越深,越來越意識到這個男人已經深入到她的生命里,她是那麼愛他,那麼想好好和他在一起……
只可惜,夢醒後想到現實的殘酷,她只能強壓下想要殺了他為母親報仇的衝動,在仇恨和深愛的煎熬中掙扎,用孑然一身了無牽掛來麻痹自己,讓自己變得心如磐石。
君夜辰眸色一沉,抬手挑起那張酒意漸漸蔓延開紅潤的小臉兒。「還認識我?」
夏天睫毛上掛著水珠,霧蒙蒙的眼睛痴痴看著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君夜辰,你化成灰我也認得!」
君夜辰哭笑不得地攏起眉心。「不該是白逸軒嗎?」
夏天愣住,傻傻望著他。「嗯?」這一刻的腦子裡根本就沒有白逸軒這麼號人。
「不是說你們戀愛三年,你想著我不應該吧?」
男人低沉磁性的揶揄,氣息吐在微張的兩片紅唇之間,夏天全身顫抖了一下。雙手更緊地抱住男人窄腰,那副任君採擷的模樣讓君夜辰瞬間難以自持。
他真是傻了!居然還跟這個喝得自己是誰都不記得的女人說什麼廢話?
一把將讓人理智盡焚的火辣嬌軀抱起,長腿一跨邁進放了大半缸水的白瓷浴缸,懷中人被熱水刺激到,整個身子使勁兒往他身上攀附。「唔,好燙……」
細軟滑膩緊貼著他,君夜辰被撩撥的紅了眼睛,低頭尋到那張不滿的小嘴兒吻住。
想了三年的女人在他懷中婉轉嚶嚀,他還有什麼道理和她客氣?
浴缸里逐漸翻起兇猛的浪花。旖旎春光久久不息……
三年了,她給他的感覺還和當初一模一樣!
陽光灑在臉上,夏天不舒服地皺眉翻了個身,頭痛,腰身也酸得厲害,身體裡有東西往外溢,讓她猛地一下醒了過來!
不得了,來大姨媽了!慌忙看向床單,雪白的床單上卻只有一片暈開的曖昧……
愣了半秒鐘不到,突然意識到自己身上清潔溜溜,唯一的布絲竟然是手臂傷口上綁得漂漂亮亮的繃帶!
夏天腦中「嗡!」地一下炸了開來。
她昨晚喝了酒,然後,她記得自己被白若雪和君美玉推下水庫!是誰救了她,她現在又在哪?這種情況太不好了!
驚慌地看向四周,窗明几淨,酒店的氣息濃重,但是不大的空間裡只有她自己一個人!
伸手抓過床邊放著的衣物動作飛快地穿起來,根本顧不上宿醉的頭痛衝進浴室里。然而裡邊一樣空空如也。
一手按住漲痛的腦袋,欲哭無淚地走到手盆邊洗臉,鏡子裡映出她異樣紅潤的面頰和愁眉深皺的苦臉。
無力地扯過鋼架上白毛巾,雙手按在臉上,心裡全是懊惱和慌亂。
一年的夫妻生活讓她知道自己身上一定發生過不好的事,胸前的朵朵梅花,身體裡殘留的證據,在在指明她昨晚被男人睡了!可她竟然連那個男人是誰都不知道!
這裡是酒店,卻不是她住的那一間,夏天匆匆收拾好自己出了房間,看好門牌號,拿著門卡下樓走到前台詢問。「請問小姐,我這間1088號房昨晚是誰登記入住的?」
前台接待員詫異又禮貌地對她微笑了一下。「您稍等,我幫您查一下。」
夏天緊張地握著房卡,接待很快回復她。「是一位名叫夏天的女士。」
夏天表情僵住。「只有我自己嗎?」
接待小姐耐心地點了點頭。「只有您一個人的身份證號碼,您要過目嗎?」
夏天失望地搖頭。「不用了,我退房。」
真的很難相信自己喝多了還能說出身份證號碼入住酒店,更不要說她現在穿的這身衣服。根本就是全新的,不可能沒有別人和她在一起。
那個人到底會是誰?知道她身份證號碼的人應該不多,會是白逸軒嗎?
那人曾經幫她辦理過出國手續,知道她的身份證號無可厚非。可他一向溫文爾雅,會是那種趁人之危的男人嗎?又或者,還會有其他她根本想不到的男人?
夏天越想越是心寒,飛快地走出酒店,回頭看了一眼,碩大的j字母標牌在陽光下閃著金光,讓她瞳孔猛地一縮。
難道會是君夜辰?三年前他曾經把她送進這家連鎖酒店,她醒來時床頭就有一身合體的衣服,和這次幾乎一模一樣!
莫名的,心口居然隱隱踏實幾分。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她心裡唯一能夠坦然接受的竟然還是他!這感覺實在諷刺!
緊了緊十指,決定好好去向那人問個清楚!她不能就這麼稀里糊塗的失身於人。
打車回到聖凱樂大酒店,才進大堂白逸軒便紅著眼睛衝上前來,一把將她攬進了懷裡。
「天天,你嚇死我了,這一晚你去哪了?我還以為你真的出了事……」
夏天被白逸軒喉嚨里抽緊的聲音嚇到,伸手撐了撐他寬闊的胸膛。「你不會一直在這裡等著我吧?」
這話多少懷著試探的意味,如果白逸軒昨晚不知道她的去向一直在這裡等她,那就足以說明和她在一起的人不是他。
白逸軒雙手握住她手臂滿眼關切地檢查她的情況。
「我們昨晚在水庫里撈了半宿,後來司機發現君夜辰的車子被人開走,我才想著你是不是被他救起送回來了,結果一直等到現在你才回來。天天,你有沒有怎麼樣?」
夏天認真看著白逸軒的眼睛,裡邊紅絲密布。下巴上胡茬也隱隱冒了出來,的確像是一晚沒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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