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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昨晚那個人是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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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認真看著白逸軒的眼睛,裡邊紅絲密布。下巴上胡茬也隱隱冒了出來,的確像是一晚沒睡的樣子。

而且他也說了,昨晚君夜辰的車子不見了,這麼說和自己在一起的人更可能是他!

難道自己昨晚落水,竟然是君夜辰救了她的命嗎?

「我沒事,我淹了水暈倒了,睡醒發現自己被送到一家酒店,然後我就回來了。」

白逸軒擔憂地望著那張面頰微紅的小臉兒,夏天身上衣服換了,深領內隱隱有些像是吻痕的印子,他實在不能相信君夜辰的為人。「你真的沒事?」

夏天點頭,輕輕撥開他的手笑了笑。「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白大哥,謝謝你幫我把包送回來,時間不早了,你還得上班,趕緊回去休息一下吧。」

又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讓白逸軒心底充滿了無力感。

那雙向來溫雅的眼睛深深望住夏天水亮的瞳仁,竟然看到裡邊自己充滿憂鬱的縮影。白逸軒苦惱地掐住眉心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傻瓜!」

夏天故作調皮地笑笑。「我當然知道了。白大哥你一向都是這麼關心我!不過我真沒事,你快點回去吧。」

白逸軒心口發痛,這麼久了,夏天不可能看不出他對她的關懷,可她總是這樣雲淡風輕地草草撇清,從來不讓他有更進一步靠近她的機會。

他知道她心底有道不愈的傷疤,而且刻在那道傷疤上的名字是君夜辰,讓他一想到那個超強的敵手就無法心安。

幽若遠山的眸子目光複雜地靜靜看著眼前巧笑倩兮的人,以他的深沉世故又如何看不出來。夏天面對他時的笑容根本就沒有靈魂。

她為了不讓他繼續關心笑得如此辛苦,他又怎麼能繼續難為她?

白逸軒溫柔地捏了捏夏天肩膀。「你沒事就好,只要你沒事,我的關心就不算白費。我走了,晚上請你吃飯。」

「嗯,好。」夏天點頭應下,看著白逸軒轉身而去,他的話讓人心口發酸。

她不是傻子,也不遲鈍。白逸軒對她好她當然知道!

只是她真的沒有心了!所有感情都葬送在和君夜辰那場錯誤的婚姻里,不管是愛是恨,她都已經無法自拔,也早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和那個人糾纏一輩子……

既然早已經料定了會辜負,那就永遠也不要想著去嘗試開始,這就是她對白逸軒一腔錯愛的最好回報。

夏天踏進總裁辦樓層時已經過了上班時間,她倒是沒多在意,反正她自由人一個,涅槃的推廣已經交給了相關部門進行運作。她眼下的主要任務就是設計製作冬季展銷會的系列時裝樣品。

而且她手上已經有不少草稿,只要詳細再修訂一下就可以著手選料製作了。

整個充滿植物色彩的龐大辦公區里毫無雜音,十幾個秘書、助理都在各忙各的,夏天直步走向君夜辰辦公室大門,轉頭看向前台秘書。「我有事想見君總。」

秘書早看到她走過來了,馬上揚臉笑著點頭。「君總說過,您有事可以直接進去找他,不必通報。」

夏天多少有些詫異,可還是點了個頭。「謝謝!」

輕輕敲了敲那扇厚重威嚴的紅木門,裡邊很快傳來君夜辰低沉的回應。「進。」

夏天開門進去,楚義正站在君夜辰桌前匯報工作,那人端正威儀地坐在老闆椅上,兩縷寒芒在她身上幽幽掃了一個來回。

他親手選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一如既往地合體又好看!

對於她的尺寸,三年前他就已經掌握得一清二楚,回味到昨夜兩人狂野渴切的交融,君夜辰眸底一熱,身體敏感處頓時激起一道強烈的反應。

見鬼!多少女人想對他主動獻身他都不感興趣,為什麼這女人只是往他面前一站。他就想把她洗剝乾淨甩到床上去?

「有事?」低沉沙啞的嗓音讓一旁楚助理露出古怪的神情。boss剛剛說話聲不是這樣的好嗎?

君夜辰清咳一聲,伸手取過桌上茶杯,修長手指輕輕攥著杯柄,送到唇邊喝了一口,順勢換了個造型架起雙腿,自己的不正常反應讓他尷尬。

夏天看一眼楚義。「有事。」

「咳!boss,我的報告做完了,我先出去。」楚義感覺自己不是一般礙眼,趕緊明智地告退。

君夜辰微微頜首。「去吧。」

夏天靜靜看著椅上安穩如山的男人,那張臉依舊酷寒如冰,看著她的目光冷得像霜結的刀子,沾哪都能帶起一片皮肉,讓她有種被剝光的感覺!

房門嚴嚴實實闔起,君夜辰唇角挑起一絲嘲弄。「說吧,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還要避開人?」

夏天回以冷笑。「是見不得人,但不是我,而是你的女人!」

君夜辰唇角挑得更高,寒眸眯起。再度上下打量她一番。「我的女人可多了,要是幹了什麼丟人現眼的事都算到我頭上,那我可奉陪不起!」

死女人,昨晚如果不是他跟她在一起,她還不定和誰熱火朝天的滾床單呢!還敢跟他提他的女人做了見不得人的事?那個女人除了她不作第二人選!

一想到這個,君夜辰眸底的寒意無法遏制地濃了幾分,伸手取過桌上煙盒,彈出一支來咬在嘴上,長指撥開打火機,深深吸了一口。

夏天冷淡地看著他吸菸的邪魅樣子,修長手指夾著煙按了按太陽穴,煙圈自那雙淺玫色的薄唇中吐出來,性感得致命!

然而她不是來欣賞他的,昨晚那兩個女人企圖要她命的事她不能不提。「昨晚是白若雪和你妹妹兩人故意推我落水,你說這件事該怎麼辦吧?」

君夜辰按摩太陽穴的動作一頓,眯起的眸子裡射出一片寒芒。「你確定?就你這種喝二兩酒連爹媽是誰都分不清的女人,你這麼隨意指控就不怕冤死人嗎?」

君夜辰就算明知道自己妹妹和白若雪可疑,卻也不想助長夏天的氣焰。

如果她不去那種場合喝酒。又怎麼會讓她們有機可趁?換句話說,她如果不去勾搭白逸軒,君美玉又怎麼可能非要針對她不可?

萬惡皆因自己心生邪念,連累別人心頭不平還不知悔改,居然好意思跑到他這裡來告狀?別人不對她也一樣有錯,一碼歸一碼沒一個能夠原諒!

「你的意思我是胡說?」不預計的委屈頓時衝上喉嚨,夏天眼眶一熱,聲音都哽住。

這人的偏袒之心還能更重一些嗎?居然完全不論事非曲直!她的一條命險些就丟了,他在意的卻是自己喝多冤枉了他的好妹妹和未婚妻?

君夜辰挑眉。「她們為什麼要推你落水?昨晚聚會上那麼多人,她們怎麼不去推別人?夏天,你是做了多少惹人討厭的事,讓人非想整死你不可?!」

夏天被那番冷言冷語堵得胸口一陣窒悶,終於忍不住自嘲地笑出聲來。「對,你說得沒錯,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那你又何必救我?」

紅紅的眼眶中迸射出諷刺的目光,君夜辰捕捉到那雙眼中一閃而沒的怨念,眉頭不由皺起。她心有怨氣。在怨誰?昨晚她喝多喊的是他的名字,難道她的心裡其實還愛著他?

「你怎麼不說話?君夜辰,你昨晚救了我之後對我做了什麼?」夏天激動地上前一步站在桌前,求證似地看著那雙深沉幽冷的眸子。

被一個女人居高臨下質問,這感覺很不好,尤其他居然會心虛!

君夜辰霍然站起身來,挺拔身軀傾過桌面,長手一把扼住反射後退的小女人下巴,將她強行拖回桌前,目光寒冽地望進那雙驚慌失措的眼裡。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為什麼要救你?就你這種見異思遷的女人,你想我對你做點什麼?」他眯眸重重吸了口煙,輕佻地噴到那張目瞪口呆的小臉兒上。

夏天被嗆得咳了起來,反射伸手扒開那隻無禮的大手,感覺自己這麼衝動跑來質問這個人就是犯傻!他那副耍流氓無賴又不講理護短的樣子實在是可恨至極!

可她實在是介意昨晚到底是誰睡了她,這種事不搞清楚,她下半輩子都會心裡不安!

張了張嘴還想問個明白,對上君夜辰冷虐無情的目光到底還是把話又咽了回去。「我的辦公室是哪間?」

算了。如果他執意不想說,她問多只會自取其辱。

君夜辰寒眸眯起,對夏天草草放棄追問的表現再度心生怒火。

被男人睡了,就這麼輕易不再計較了嗎?如此輕佻的表現,這三年時間她到底和多少男人睡過?

「讓楚義帶你過去,今天開始住公司員工宿舍,沒我命令冬季展銷會前不許隨意和外人接觸。」君夜辰語氣堅定地下令。

夏天不敢相信他居然這麼專權霸道。「你是想圈禁我嗎?我如果不住呢?」

「沒有如果,除非你不想繼續我們之間的協議。」君夜辰眸子一冷,充滿威脅地看向那張抗拒的臉。

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和白逸軒雙宿雙棲?門兒也沒有!

夏天張圓眼瞪著那張不講道理的臉,最終揚唇一笑。「既然有免費的地方住,那就謝君總關照了!」說完轉身頭也不回走出門去。

君夜辰看著那道閉起的門,繃著的唇角慢慢挑起一絲弧度。員工宿舍,真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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