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少年,遠行麼(2/2)
「皇兄請說。」
「就在幾個月前,南部乾旱的消息才傳到京城不久,孤便讓人準備了賑災的糧食送到南部去了。可是有災民卻將狀紙送到了趙丞相手中,說有人貪污了賑災的銀子!趙丞相接了狀紙,探查下去,說是陽水州的知州貪腐,斬立決。」
聽到了趙丞相三個字,昱王便知李霖的難處了。
趙丞相是母后的哥哥,他的舅舅,不管誰不敢輕易得罪,接這個燙手的山芋。也只有他這個做外甥的敢查。
「現在劉知州的女兒流落花樓,想要為父伸冤。不管此事真相如何,孤都希望你能去查實清楚。此外,南邊的旱情到現在還沒有解決,下面一直在討銀子。孤覺得裡頭有些孤不知道的事情,此次賑災的銀子,就勞煩你一路送去。順便去一趟陽水州,查明情況。」
「臣遵旨。」昱王低頭抱拳,不過片刻又抬起頭,嘴角有些戲謔:
「花樓里的姑娘又是如何能將狀告到皇兄面前?莫非……」
「咳咳。這狀還是當著你的面告的?」
「??」
「今晚上那個會跳舞的零露姑娘便是。」
「!!!」昱王當即愣住了,想起了皇兄問她要何賞賜的時候她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若不是母后及時打斷……
「這姑娘還真是大膽啊!」
皇宮是什麼地方,不將她的身份查清楚怎麼會放行入宮!這姑娘著實天真了些。不過還好,這話只是昱王在自己心裡頭過了一遍便忘了,畢竟這宮裡還真有一位查不到身份卻能通皇帝陛下相談甚歡的存在。
而這位存在,在同零露姑娘徹夜長談後,便開始了一個計劃。
次日,昱王收拾好行裝,此去可能要些時日才能回,他便去了慈寧宮同她母后告別。太后聽說他又要離開,當即便拉下了臉面:
「皇帝到底是想要做什麼!你才回來便要將你支開!他是這般見不得你留在京中麼!」
「母后!您怎麼可以這樣說皇兄!我作為陛下的兄弟,您的兒子,為其分憂,為國分憂,此乃本分。」
「哼!誰知道他安的是什麼心!」
昱王有些無奈,母后對皇位一事一直耿耿於懷,總覺得皇兄背地裡耍了手段,在父皇病危之日將自己支開,奪取了皇位。他同皇兄從小一同長大,皇兄的性子他還是知道的,只是母后,這心結確是一直在的。
「好了母后,兒子會儘快回來的,您放心吧!」
「你要我如何放心?你才回來兩日啊!兩日……」
「若是我真的日日留在母后身邊,母后又要瞧著煩了!這樣挺好的,至少母后總是念著我的好!」
「你這壞小子!」
昱王笑了笑,對著太后行了個禮,轉身走了。離開皇宮後,隨從將他的馬牽了過來,他摸了摸自己的愛駒,翻身上馬,往城外趕去。
而賑災的隊伍一早便收到了陛下的指令,這次的行程全要聽從了昱王的指揮。此時賑災的隊伍早已經偽裝成了商隊,正在城門外等著昱王的到來。
而另一邊,紀相思高高束起長發,換上了她那套紈絝公子的扮相,拿著扇子,領著零露坐在馬車裡。
嚴峰則黑色臉坐在馬車外,明明不是很願意,但是這姑娘要出京,他也不能由著她,只能認命的跟著。然後另外再安排了四位侍從騎著馬,帶著一車紀姑娘所謂的貨物跟在她們後面。
他只希望給陛下送信的侍衛已經順利送到了,派人將這姑娘給攔在城內。
陛下看到了信,有些頭疼得派人去攔,結果人卻無功而返,說沒看見姑娘的身影,查了出城的記錄,也沒有查到有紀姑娘的出城記錄。
「你是說一個大活人就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不見了?」
不!不是一個大活人,而是三個!嚴峰說了,這次紀相思出門,還特地帶上了零露。
不用想也知道她想做什麼了。只是這姑娘到底用了什麼辦法出去的?竟然連出城記錄都沒有?他的大晏京城如今這般好進好出了?
紀相思當然不會用自己的名義出城,畢竟現在她是突然冒出來的,沒有所謂的戶籍這種東西,活脫脫的一個黑戶。不過這個黑戶運氣好,昨兒個她才知道,她以為的那個銀甲侍衛就是昱王,而這位王爺正穿著一身石青色的長衫,也束著發,插著一根白玉簪子,騎著高頭大馬,混在一個商隊裡。
紀相思很是興奮的掀開帘子,對著他招了招手:
「這位年輕小哥,貴商號這是要去哪裡?方便搭個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