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少年,遠行麼(1/2)
紀相思回到夭夭閣時,閣樓里已經是熱鬧非凡。嚴峰站在後門的暗巷口,見馬車停下了,立刻迎上前去,打算扶她一把。紀相思心裡有事,對著他搖了搖頭,自己跳了下來。
嚴峰將今晚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紀相思,聽完後,紀相思沒有想到昱王竟然會將趙二小姐誤以為是神女,不過想想,這也是沒錯。如果不是自己誤打誤撞的冒了出來,這神女本來也是趙二小姐的。今晚大殿內發生的事情她多少也知道一些,關於昱王殿下突然親近趙二小姐一事,大家都樂得看皇家笑話。也不知,對趙二小姐頗有怨言的太后娘娘此時作何感想。
太后娘娘自然是氣得牙根疼。
所謂的貴女表演無非就是一些琴棋書畫之類的,看多了也就無趣了。大晏第一才女趙大小姐趙瑩睿彈奏了一曲,若在平日裡那定是眾人追捧著的,可是前有昱王看中自家小妹這種談資,後有卿卿姑娘同零露姑娘的驚鴻一舞,她這曲子倒是沒折騰出什麼讚美。趙大小姐看著昱王低頭同自己妹妹說話那笑著的模樣,自覺臉面全無,也沒等太后娘娘安撫,自動告罪,提前離席了。
太后娘娘也見了昱王那模樣,恨其不解春風,卻更討厭趙二小姐了。難怪這姑娘不願意聽從她的安排,成為神女嫁給皇帝,原來是對自己的兒子存了念想。這樣唯唯諾諾沒有才情的女子如何能配得上她的皇兒!唯有趙瑩睿那樣端莊典雅才有上位者的氣度,想成為一國之母,趙二小姐還不夠格了!
太后娘娘氣歸氣,一時間也只能由著他去,只是這趙二小姐,她總要找機會敲打一番的,讓她明白自己的身份。
等紀相思入了夭夭的後院,才瞧著零露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見她回來了,立刻站起身來,對著她跪了下去。
「你為何要跪我。」
「我……求姑娘幫我。」
紀相思站在她面前,很是坦然的接受了她的這一跪,她走上前去,伸手將她的下巴抬起,讓她看著自己:
「零露,你應該感謝太后娘娘突然打斷你,不然,夭夭閣的這些姑娘今晚可能都要為你下獄了。」
紀相思的臉上,有了平日裡不曾出現的嚴肅。那雙眼裡,閃著寒光,帶著壓迫感盯著零露。零露被她擒住下巴,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漸漸的,眼裡有了淚水。
「姑娘,我……我也不想大家出事!只是……今晚這麼好的機會,見到皇帝陛下,他若是知道……若是知道……」
「丫頭,你可知道為何說她是罪臣之女?她的父親劉知州貪腐了賑災的銀兩,當地的災民都告到了京城來了,趙丞相親自接的狀紙,抄了劉知州一門,劉知州被斬殺,家中其他男子流放格萊斯亞,女子充妓,劉家此後三代皆為賤籍。」
「你可知道格萊斯亞?那是大晏最靠近川冰國的地方。那裡沒有四季,只有常年的冰雪,那刺骨的風,能直接把人活活凍死。」
李霖的話猶在耳邊,紀相思看著她的眼神也變得有些複雜。零露哭紅了眼睛,她伸手拉住了紀相思的衣袖:
「姑娘,我也是沒有辦法!我……我爹是被冤枉的!他沒有……他沒有……姑娘!我知道您是有大辦法的人!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她氣她的衝動,她的隱瞞。但是她又能說什麼?若是換了自己,能夠直面陛下述說冤情,只怕連猶豫都不會!
「別哭了,起來吧!這事兒你好好跟我說說。」
宮裡頭,太后氣得頭疼還沒等宮宴結束就回了慈寧宮。趙嬤嬤奉命盯著昱王的舉動,告訴了太后,昱王送趙二小姐上了馬車後就去了陛下的寢宮。
太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她一直以為昕兒跟瑩睿的婚事昕兒是知道的,以前瑩睿入宮時他雖不熱絡,至少沒有排斥。趙瑩睿長得好,品性也好,她是看著長大的,而且及笄後人家一個女孩子等了他三年。本以為昕兒也是同意這門親事的,卻不想,昕兒看上去,要更喜歡趙家的二小姐。
「明日宣丞相夫人入宮吧!」
「是,奴家這就去傳旨。」
昱王剛打算去找皇兄,半道上就遇到行路匆匆的大總管王瑛。
「喲!殿下這是巧了!奴這正是打算去找殿下您來著,這不,半道上就遇著了!殿下,請吧!陛下在寢殿等您呢。」
昱王剛進門,便看見李霖披散著頭髮坐在院子裡等他。
「臣弟參見皇兄!」
說著便要跪下去,李霖上前一把扶住,笑著拍了拍他的肩旁:
「行了,這裡就你跟孤兩人,不用多禮。」
「那就謝過皇兄了,只是禮不可廢嘛!」
沒有過多糾結此事,他跟著李霖走到院子裡一同圍坐在石桌旁。王瑛很識趣的送了壺茶水過來,然後退了下去。
「臣送來的那份摺子,皇兄可有看過?」
「孤看過了,北部的動亂你處理得很好,匪首逃脫,按察司那邊出了畫像便可下通緝令了。只是延著你給的資料查下去,所有的信息都斷了。」
原本以為只是亂民暴動,但是這些亂民卻明顯有了自己的組織,那些支持他們的糧草兵器都是從何而來,現在還不知。只是能肯定的是,這定是有人在背後支持的,而這個支持他們的人,一定很有權勢。
糧草倒是好說,民間便可輕易組織起來,但是兵器呢?除了在外鎮守的幾支軍隊外,就只剩下這宮殿之內的禁軍,宮外的驍騎營,還有軍政院了。
「原本你才回來,該是讓你休息一陣子的。但是有件事,孤卻只能找你去辦。」
「皇兄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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