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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無人與我立黃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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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的照顧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又或者是不是因為曾經被拋棄,所以才害怕失去。哪怕一點點的溫暖,即使只存在記憶中,也不想失去。愛情里總有一個人要妥協,她選擇了自己。

「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黃歡看著她這個樣子有些心疼。沒有爹媽的孩子獨自一人成長至今已經很不容易了,以為找到了依靠,便像飛蛾補火一樣,賭上了自己的全部,不計較的全力以赴。卻沒想到賭輸了,燒得遍體鱗傷。

外頭流言蜚語,她卻只能獨自舔著傷口自愈。

無人問我粥可溫,無人與我立黃昏。

「跟我走。」

黃歡拆了她一個行李箱,隨便翻了幾件衣服收拾了一下,也沒管她吃沒吃完吃沒吃飽,拽著人就走了。

坐在副駕駛上隨著車子搖搖晃晃,紀相思閉著眼靠著頭枕,什麼都不想。這段時間她覺得真的好累,累到呼吸都覺得有負擔。她真的不懂自己這麼拼命的活著,怎麼還把自己活得這副屎樣。

隨著車子顛來顛去,那點屬於城市的喧囂也一點點的被顛去,春光正好,空氣中帶著一點點的植物清香,那是植物努力生長的味道。

「思思,我們到了。」

車子停了下來,紀相思睜開了眼。

入眼的是一面黃色的牆,灰色的瓦,牆內綠得油乎乎的樹冠嵌在藍色的天空里,仿佛就是一幅畫。

四周安靜極了,她能清晰的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忍不住閉上眼深吸了幾口氣,感覺心都靜了下來。

跟著黃歡下車前行。看見門口兩隻石獅子,門前匾額上,書著白雲觀三個字。

「這段時間你什麼也別想,就在這住幾天。」

黃歡領著她,沿著走廊前行。一路上能見到不少沙彌疾步走去,見了人便點頭行禮,喚一句施主。

微風不時吹過,樹冠搖晃了下,沙沙作響。陽光灑下,她抬頭,樹冠遮住了太陽,不覺刺眼,只覺得溫暖舒適。

梵音裊裊,現世安好,沒有紛爭,沒有打擾,仿佛墜入了另一個時空。

黃歡繞了許久才找到管事,辦理好了入住事宜。完事了她才發現跟在她身後的人呢?待她倒回去才瞧著,紀相思正站在長廊下,閉著眼曬太陽。

紀相思覺得很安逸,忍不住伸了個懶腰,卻聽見背上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響動。嘴角一扯,真是勞碌命,不過才二十出頭的年紀這骨頭都硬著這樣了。

是要休息休息了。

她歪著頭,看著此時站在她身後一臉擔心的好閨蜜,彎起嘴角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笑容:

「歡歡你放心,我很好。」

或許真的是開始轉運了,碰巧這段時間白雲觀有法會,聽說有百餘位高僧聚集於此,黃歡要拉著她一起去做義工,積功德。紀相思搖了搖頭,她知道自己這方面知道的太少了,別出什麼岔子了,拒絕了黃歡的邀請,自己回禪房休息了。

再次醒來時,已是下午,接近黃昏時分。

院子裡是兩座小樓,她們所在的禪房在一樓,還留著古色的門窗,透著一股香味,很有意境。二樓的禪房可能是新修的,鋁合金的門窗像是穿越了一樣。

紀相思倚在門邊,院子裡這個時候沒有人,聽著不遠處傳來陣陣佛音,該是午課時間了。開始進屋的時候有些困頓,也沒怎麼注意,這會兒睡足了才開始大量起禪房來。

不是想像中電視裡的那種大通鋪,而是類似酒店賓館的那種床,兩張。但是又有別於酒店的軟床,這裡的床墊有些硬,也虧她睡著了。房間裡的布置很素雅,除了床就是兩張木質的椅子,黑色的,椅子背後,是一幅畫,畫的是一幅蓮花圖。

在她印象中,禪房裡不應該掛一個大大的禪字或者佛字麼?而且瞧著這幅畫,感覺有些年頭似的。紀相思也分不出個好壞,只覺得如果真的是古董,掛在這裡會不會奢侈了一些?可要不是,會不會太刻意了,畢竟是清修之所,沒有必要太計較這些外物。她忍不住走近了些,舉起手,想要用手指輕輕的摸了一下畫上的蓮花,想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或許人家防君子不防小人,但凡有素質的人,也不會隨意去破壞。剛想收手,手指已經觸碰到了畫紙上,輕柔的觸感,仿佛隨著自己的觸碰畫裡也盪起了水紋。

紀相思用力眨了眨眼,是不是幻覺?

忍不住她又碰了一下,只感覺突然梵音大起,耳邊一陣陣的佛語,愈來愈響,而她的整個手掌都已經嵌入那畫中,就像嵌入水中一般,盪起了層層水波。紀相思心下大驚,她一時分不清是什麼情況,有些害怕的想要把手抽出來,卻從指間處傳來一陣吸力,她越是掙扎卻陷得越深,轉眼間,一整條手臂都陷了進去。冰涼冰涼的。

紀相思大慌,一面掙扎一面想要大聲喊叫,卻不想才張嘴,一口冰涼的水倒灌入口,感覺窒息。她覺得整個人都落在水裡,手無可抓,足無可落,耳邊只有一陣陣鋪天蓋地的梵音,她絕望的掙扎著,心裡咯噔一下,好奇害死貓,完了,這下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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