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零章 錯把馮京當馬涼(1/2)
十五日後,荊棘嶺已在眼前,但見嶺上荊棘丫叉,薜蘿牽繞,雖是有道路的痕跡,左右卻都是荊刺棘針。
小萼叫苦道:「爹啊,路痕在下,荊棘在上,只除是蛇蟲伏地而游,方可去了,人若走,腰也難伸,我又如何乘得了馬。」
陳萼轉頭道:「八戒皮糙肉厚,不懼荊刺,交給八戒罷。」
八戒咧嘴笑道:「師傅放心,等我使出鈀柴手來,把釘鈀分開荊棘,莫說乘馬,就抬轎也包你過去。」
說著,就捻個訣,念個咒語,把腰躬一躬,叫聲長,身軀長了有二十丈高下,再把釘鈀幌一晃,叫聲變,變了有三十丈長短的鈀柄。
他有意在陳萼前面賣弄,拽開步,雙手使鈀,將荊棘左右摟開。
「爹,我們也跟上吧!」
小萼心頭甚喜,招呼上陳萼,牽馬緊隨,後面沙僧挑著行李,行者也使鐵棒撥開,足足行了日,有百十里,將次天晚,見有一塊空闊之處,當路上一通石碣,上有三個大字,荊棘嶺,下有兩行十四個小字,乃荊棘蓬攀八百里,古來有路少人行。
八戒大笑道:「等俺老豬與他添上兩句,自今八戒能開破,直透西方路盡平!」
小萼欣然道:「徒弟啊,累了吧,我們在此住過了今宵,明日天光再走。」
八戒道:「師父莫住,趁此天色晴明,我等有興,連夜摟開路走他娘!」
又行了一日一夜,天色再次暗了下來,前面蓬蓬結結,又有一段空地,中間是一座古廟。廟門之外,有松柏凝青,桃梅鬥麗。
悟空看了眼陳萼,便道:「此地少吉多凶,不宜久坐。」
沙僧不解道:「師兄差疑了,似這杳無人煙之處,又無個怪獸妖禽,怕他怎的?」
這話剛落,忽見一陣陰風,廟門後,轉出一個老者,頭戴角巾,身穿淡服,手持拐杖,足踏芒鞋,後跟著一個青臉獠牙,紅須赤身鬼使,頭頂一盤麵餅,跪下道:「大聖,小神乃荊棘嶺土地,知大聖到此,特備蒸餅一盤,奉上老師父,各請一餐。」
八戒大喜,就欲取餅。
悟空卻喝道:「且住,這廝不是好人,休得無禮,你是甚麼土地,來誑老孫,看棍!」
那老者見他打來,將身一轉,化作陰風,呼的一聲,陳萼就感到有一股吸攝之力罩住自己,身形直欲撥地而起。
臥草!
這老鬼眼瞎吧?
攝了自己,顯然是抓借人了。
不過陳萼也不掙扎,索性散去仙元,任由被攝拿,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師傅,你爹被妖精抓走啦!」
沙僧大叫道。
八戒扯著嗓子學沙僧叫道:「大師兄,師傅的爹被妖精抓走啦!」
小萼頓時狠狠瞪了一眼過去,才問道:「悟空,爹不在了,這該如何是好?」
悟空暗道聲抓走了好,便嘿嘿一笑:「師傅莫擔心,陳狀元法力通玄,不會有事兒的。」
小萼臉一沉道:「那也得找回來!」
「是,是,俺老孫這就去找!」
悟空心裡樂開了花,給八戒和沙僧使了個眼色,三人往遠處尋去。
與此同時,那老者同鬼使,把陳萼抬到一座煙霞石屋之前,輕輕放下,攜手道:「聖僧休怕,我等不是歹人,乃荊棘嶺十八公,因風清月霽之宵,特請你來會友談詩,消遣情懷故耳。」
陳萼看去,此處仙霧繚繞,遍植翠竹鮮花,確是一仙家勝景,此時迎面又來三個老者,前一個霜姿丰采,第二個綠鬢婆娑,第三個虛心黛色,面貌、衣服俱不相同。
「這是……」
陳萼略一打量,都是初九仙人的層次,修為低的很,功德也只是一層淡薄的白光,顯示既不行善,也不作惡,是隱居生活的典型特徵。
陳萼心裡有了數,以詢問的目光向十八公看去。
十八公笑道:「好教聖僧得知,霜姿者號孤直公,綠鬢者號凌空子,虛心者號拂雲叟,老拙號曰勁節。」
隨即四老齊齊施禮:「我等幸接台顏,敢求大教,望以禪法指教一二,足慰生平。」
陳萼冷言道:「這世間哪有什麼真正的禪法,佛祖教人清淨,佛門自身卻不清靜,諸般算計,營營苟苟,與世間凡夫俗子有何區別?」
「哦?」
凌空子訝道:「原來在聖僧眼裡,佛門竟如此不堪,那聖僧為何還要入佛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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