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零章 錯把馮京當馬涼(2/2)
凌空子訝道:「原來在聖僧眼裡,佛門竟如此不堪,那聖僧為何還要入佛門?」
陳萼微微一笑:「你們掠錯人啦,我名陳萼,是你們口中的聖僧他爹。」
「這……」
四老面面相覷。
凌空子不禁責怪道:「勁節老兒,你怎麼回事,連人都能請錯?」
孤直公也道:「是啊,是啊,一個留頭髮,還有一個光頭,如此顯眼都看不出來?你這是錯把馮京當馬涼啊!」
十八公懊惱道:「當時悟空就在現場,老兒豈敢多留,再說兩人長的甚是相似,而這位距離悟空較遠,老兒圖個方便,隨手一卷,誰料竟卷錯了人,要不我把他送回去,再把玄奘法師請來。」
拂雲叟道:「你想死啊,有過一次,悟空豈能不警惕,還會再容你來一次不成?」
聽著這話,陳萼對這幾隻樹精倒是稍有好感,哈哈笑道:「相請不如偶遇,偶遇便是有緣,四位道友,陳某與你們有緣哪!」
「對對對,有緣,確實有緣!」
十八公順著陳萼的話頭,尷尬笑道:「沒請來聖僧,請來了聖僧的爹也是一樣,不過小老兒有一事有解,剛才聽先生所言,似對佛門頗為不屑,那為何會把愛子送入佛門?」
陳萼擺擺手:「討厭是一回事,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也,我兒入了佛門,取了真經,一步登天成為佛陀,這等好事上哪裡找去?」
「你……」
四老膛目結舌,紛紛現出了不齒之色。
凌空子更是道:「本來看你一表人才,卻沒想到你竟是俗不可耐,罷了罷了,話不投機半句多,你請回去罷。」
事實上小萼入佛門,根本不是陳萼說的那樣,是被逼的,可是家醜不能外揚,陳萼作為一個男人,寧可自污,也不願意把醜事向外人道出。
這時便是哼道:「我看你們是在深山老林呆久了吧,竟然不知人事險惡,我告訴你們,只要我前腳離開,後腳你們便大禍臨身!」
「我等與世無爭,又從不害人,哪裡會有大禍,休要危言聳聽!」
十八公不屑道。
陳萼淡淡道:「也許你說的沒錯,但是匹夫無罪,懷壁其罪,這荊棘嶺本是聯結西方與東土的交通要道,卻因荊棘叢生,車馬難行,故而成了佛門的眼中釘,從祭寨國出來,南有月陀國,北有高昌國,東有西梁國,西有本缽國,可見祭賽國往西,並不是荊棘嶺,而是本缽國。
按照常理,唐僧師徒應當一路向西,可為何官道不走,非得踏上古來有路少人行的的荊棘嶺?恐怕諸位也清楚,我兒一路西行,除了有三個徒弟守護,天上還有四值功曹、六丁六甲、五方揭諦和一十八位護教迦藍暗中隨行,這伙毛神不僅日常監視我兒,還為我兒起著引路的作用,既然已走到這裡,焉有不剷平荊棘嶺之理?」
「就算如此,咱們想辦法避開就是,又哪來的大禍?」
十八公明顯心虛了,但還是嘴硬道。
「哈!」
陳萼哈的一笑:「世間事不是你不招惹是非,麻煩就不來招惹你,你等只求逍遙灑脫,卻不拜佛,不求神,不向道,沒靠山倒也罷了,偏偏法力低微,不收拾你們收拾誰?悟空、八戒和沙僧,正磨拳擦掌,等著降妖除魔呢。」
「你胡言亂語,大能哪有如此不堪?」
凌空子顫聲道。
陳萼目中射出憐憫之色,搖搖頭道:「把命運寄托在別人的善心上,真是悲哀迂腐,佛門就不談了,背後捅刀子的事沒少干,就說道門,三清高高在上,視眾生如芻狗,甚至兩千年前,通天與准提鬥法失敗,竟狂性大發,欲重煉天地,試問蒼生哪裡得罪了他?不就是因為弱小,才被通天泄憤麼?
還有天庭,玉帝掌控人間降雨,雨多雨寡,完全不根據人間的需要,而是隨著他的喜好而來,以此顯示出天威浩蕩,雷霆雨露,俱是恩澤,今日我好言相勸,你等若還是不知死活,那我也無話可說,告辭!」
「公子請留步!」
陳萼拱了拱手,正要離去,卻是一聲嬌呼傳來。
但見兩個青衣女童,挑一對絳紗燈籠,後引著一個女仙,那女仙拈著一枝杏花,款步而來。
「哦?」
陳萼心知這女子便是杏仙,不禁打量過去。
杏仙約二十年華,頭梳青姿妝,丹臉賽胭脂,星眼光還彩,蛾眉秀又齊,下襯一條五色梅淺紅裙子,上穿一件煙里火比甲輕衣。
原著中誇讚,妖嬈嬌似天台女,不亞當年俏妲姬。
天台女即為仙女的意思,俏妲姬便是蘇妲己,陳萼是見過蘇妲己的,與之一比,確實,單論容貌,並不遜分毫,只是少了幾分嬌媚氣息,卻多了些玉質嬌姿,渾身透出一股很清爽的氣息。
這其實也是草木精怪的固有特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