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2)
陸溪瓷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眼尾稍稍的紅了一圈,盯著他欲言又止。
裴易錚猜也猜得幾分大夫同她會說些什麼,許是心裡有了底,他只是稍稍抬了一眼帘,並不將這些看在眼底。
他沒有問話,陸溪瓷稍稍的出了神,「大夫說你並沒有什麼要緊的,好好養著,今年的冬天你就可以下地了。」
須臾,陸溪瓷便岔開了話題,又說起長鄉鎮的秋菊開得很好,比畫上還好,說長鄉鎮是個不錯的地方,說他如果稍好一些,出去走走,大概會喜歡上這裡。未了,又細細的問了他可有什麼願望。
「你我說來也是萍水相逢,不必操心了。」裴易錚那狹長的眼睛掃看人時便帶著疏離。
陸溪瓷度其意思,目光停了一停,然後從心裡頭湧上了一股難堪,「當我包攬閒事,既然說也無益,不如不說罷了。」
陸溪瓷純粹是瞧著太醫說他約摸活不過冬天,出於一種對弱者的同情,被他說來倒像是自己眼巴巴的湊上去討人嫌似的。
許是瞧著她臉色不太好,大有甩著袖子便走的趨勢,裴易錚態度不禁地軟了軟,「若是冬日下雪,我有預備下酒的習性,不知家中可有酒釀。」
陸溪瓷常日吃些蔬果,連肉都很少吃,更何況是酒,長鄉鎮的酒可烈著呢,往日裡頭,她喝上一盞便醉醺醺的要睡上一日。她張了張口,唇舌卻鬼使神差的拐了個彎。「有的。」
說完之後陸溪瓷便扶著額頭無聲的驚嘆了一下,說裴易錚不會說話,他嘴不是挺甜的嘛,一個「家中」說的她都有些上頭。
陸溪瓷目光打了個轉,逗留在他的臉上,罷了,這也不過是個小要求。「大概往年的十月是頭場雪,不遠了。」
這般說著,數著日子也將儘快了,心裡頭稱了稱還剩下多少銀兩。犯人行刑之前都有一頓好吃好喝,況且,是給仙人喝的酒,自然更是要好的。
陸溪瓷轉頭想著,掃乾淨亭子,擺著張塌子,放上兩壺酒,兩人在雪天靜靜的對坐著賞雪也是挺好的。
裴易錚見陸溪瓷舒展了眉頭,扯著嘴角平淡的笑了笑。「你原先進屋子裡想同我說些什麼?」
「已備下了稀嫩的野雞,大夫說你可以喝一些湯水。」陸溪瓷回想了半天,才想起了自己進屋子裡頭的初衷。又道,「既然你醒了,我便請個人去照顧你,這幾日頭,我要出門一趟,不會很久,大概三五日。」
她是女子,既然裴易錚醒了,她再照顧起來也是不太方便。
平日裡頭她無事就待在院子裡頭賴著等死,有事也不過是接一些短活,只是想起了如今在屋子裡頭還有一個人,自己沒經過別人同意看光了他,負不負責是一回事,說到底養起來,終究還有些麻煩。
她出一趟門,既可以避免現時的尷尬,又可以掙一些銀兩維持生計,簡直是兩全其美。
說著不等他回答,陸溪瓷又交代道,「家裡的存糧我已經備好了,平日裡頭要用到的東西也挨在塌邊,水離得很近,你伸手就能夠著了,換洗的衣物我為你備註了五套,若是你悶了屋子裡頭有些許藏書,對了,待得老羅上門來,我自會交代上藥事宜……」
裴易錚面色鈍了一下,聽陸溪瓷的描述,似是供了一個祖宗似的,事無巨細都要操心。
細聽了一會,聽的陸溪瓷說的是僱傭別人,語氣生疏像是第一次僱傭,既然這樣,那麼說來屋子裡頭來來去去就陸溪瓷和他,那麼他周遭乾淨的繃帶是誰打上去的,他又是如何的沐浴的,不言而喻。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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