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此去上京（1/2）

又一想，這些人都是朱玉顏的人，竟是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裡，可見朱玉顏也絲毫不把她這個同父所出的妹妹放在眼裡，朱玉儀磨著牙看著朱玉顏，只覺得這輩子最渴望做的事便是把這個所謂的姐姐踩在腳底下，這種感覺一蹴而就，一旦產生，便生根發芽，似乎二人原本就是命中的宿敵。

想到皇太孫蕭庭敬，若是能夠嫁給她，讓他給自己撐腰，那這輩子，她還需要怕這個姐姐嗎？將來，也只有這個姐姐對她卑躬屈膝的份，只見面，她給自己磕頭請安也是值得期待的事情。

朱玉儀這才略略壓制住心頭的不忿與怒火，她娘親身邊的丫鬟媳婦要扶她，她一拐胳膊，不許人碰，鬥雞一樣目不錯睛地盯著朱玉顏。

龐氏一個勁兒地叫著要去見朱震，並沒有嚇著朱玉顏，見她依舊淡定，龐氏這殺手鐧似乎也並不起作用了。她也並不敢真的去，去了，朱震未必會理會，許是用一句話就能將她打發掉，他一向不管後院的事，又溺愛這個她姐姐留下來的賤種，況這一次，用藥的事，拜麗娘所賜，朱震已是記恨起她來了，沒了朱震，她在朱玉顏跟前越發沒有底氣。

「我們走！」龐氏狠狠地瞪了朱玉顏一眼，領著人浩浩蕩蕩地出了闕月院。閻氏憤憤不平，湊到龐氏跟前道，「太太有沒有瞧著二姑娘似變了個人，以前吧，雖說咱們和二姑娘之間頗有嫌隙，可她素來守禮，從未像今日這般不顧大局的。」

竟然還打了太太，這是誰能想得到的？

進了上院，龐氏坐在榻上，越想越是氣。閻氏叫人端來了熱水給她敷臉，生疼，朱玉顏留的指甲刮在她的臉上，破了些皮，她先是不知道，這會兒感覺到火辣辣的，照了鏡子，只覺得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向來能幹，也頗能巴結人，若是去了上京，將來不定怎麼地？她那姐姐就沒有她聰明，若將來有了她在旁邊，難免挑唆得她姐姐不向著咱們。特別是不知道她去了上京之後，她姐姐會給她尋個怎樣的夫婿？」

閻氏想了想，「太太，奴婢瞧那蕭公子人中龍鳳，又是皇太孫，說不好大姑奶奶是為了結這門親事的，若被她得了去，那還了得？」

龐氏也覺著害怕，活像是到手的姻緣這時候已經飛了，她連忙道，「這怎麼辦才好？」

「這事，恐怕得叫人給太太拿主意才是，奴婢一個婦道人家，萬一這事兒出個差錯，豈不是誤了姑娘的終生？」

這話正合龐氏之意，她扭捏了一會兒，「那這事還得去問人去？只問誰才好呢？將軍才對我生了疑心，若被他拿捏住了，以後還有好日子過的？」

「暫且不叫太太出面，這事兒奴婢去幫太太幫，王先生必定也是知太太的心的，橫豎有王先生幫咱們張羅，太太還有不放心的？」

夜已經深了，今夜起了風，闕月閣門前的大海棠樹隨著風晃動，樹影落在窗格上，搖搖晃晃，發出簌簌的聲響。朱玉顏躺在床上，乳母在幫她往身上抹著香膏，低聲道，「那邊的人出來了，姑娘猜得沒錯，是閻氏，前頭麗娘的人跟上去了。」

朱玉顏眼看著要離開，也不多感興趣了，只冷笑一聲，「未必就是麗娘的人了。我父親這個人一生生存艱難，好容易打下這塊地兒，本就生性多疑，如今他算是盯上了姨母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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