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隔船相思(2/2)
他如今還記得她當時窘的那模樣,想到這裡,蕭靖雍不由得笑了,這荷包並不是玉顏所做,可他卻也不願澄清,大約也是覺著不必澄清吧!
「德容言工缺一不可,我跟你說,娶妻娶賢,你說你若是娶房妻子回來,連件衣服都不會縫,你說你娶回來做什麼?」
蕭靖雍白了他一眼,歪在榻上,「我要是娶妻,必然是娶個歡喜的,娶回來疼著,縫衣服什麼的,針線上的都死光了嗎?你跟我說的這些,你自己瞧著辦,別說的好聽,到了那會兒見了人,腿都軟了。」
「我是那樣的人嗎?你也太小瞧我了,女人是什麼?負心薄倖,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蕭靖雍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他想了一會兒,一笑,有種恩仇泯盡的輕鬆,一飲而盡後,道,「誰能想到『一劍江湖愁』的卓青峰卓大俠也有被女人傷的時候呢,說出來,也好讓我下酒。」
卓青峰想一劍劈死他,也只能朝他瞧瞧,自己拿著酒壺灌了一口,語氣說得很隨意,實則細聽的話,是小心翼翼的,且眼角餘光不離蕭靖雍,吊著膽子,「敬庭,我欠你一條人命!」
蕭靖雍欲放下酒杯的手就這麼頓在了空中,他全身如被人施了法術不會動了,雕像一般,連他身周的時光似乎都停滯了流動,唯有殘留在唇瓣上的酒滯在光線的照射下,在他偏淺的唇瓣上流淌。
良久,他才回過神來,失笑一聲,「說什麼鬼話?你欠我什麼?我倒是欠你一個人情!」
他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灌了一大口,他這一輩子還很少喝酒,有些喝不慣,辣得眼淚都出來了,狠狠地抹了一把,笑道,「是不是覺得為人子,我很不孝?我自己不趕回去,偏叫你回去為我盡孝?」
「沒有!」卓青峰拼命地想為他開脫,「我離得那麼近都沒趕上,更別說是你了,你根本就脫不開身,就算回去也進不了城。滿城戒嚴,我好不容易摸進去,她已經死了,死在你發給我消息之前,秘不發喪。」
「敬庭,這不是你的錯!」
和前世一個樣。
蕭靖雍痛苦地閉上眼睛,就算早已預料到了,依舊難免心痛,若能早一些回來,是不是就能救她的命了?
兩世累積的仇恨如同劇毒一樣吞噬著他的心與理智,蕭靖雍的聲音里透著無限的悲涼,「我也曾千里走單騎,只為了見她最後一面,我也曾捨命復母仇,只為了替她伸冤……這些不說也罷,喝酒吧,喝完了好睡覺!」
卓青峰是聽不懂這些話的,他也以為蕭靖雍喪母劇痛之下說的一些沒有理智的話,只勸道,「你不能天天兒都這么喝吧?把自己喝廢了,我看你怎麼辦?哦,對了,你前面那船上是什麼人?我今兒個來你這裡的時候,看到那邊放了好幾條小船下去,上面全是持刀的人,往岸上去。」
蕭靖雍的酒一下子全醒了,悲痛被他壓制住,心頭失去的知覺也慢慢地回來了,他深吸一口氣,想了想,一點溫暖在心頭蔓延開來,「你想知道,自己去看吧!」
「跟我什麼關係?我是怕那船上的對付你。」
「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