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1/2)
在童歡靠過來的那一瞬間,耿南松渾身就僵住了。
水池裡的水緩緩地流著,只剩下最後一個盤子靜靜地泡在水裡,總都等不來伸來的手。
耿南松注視著水池的邊角,心裡卻全是肩頭的那個人。
她好像用額頭蹭了蹭自己,就好像撒嬌一樣...
他將視線移到手邊的大理石案台上,純白的石頭上有著各種不規則的花紋。
他卻只想到大麗花,一大朵綴在枝頭,綻放時飽滿的花苞會將整個枝丫都壓得顫上一顫。
下一瞬間,他就感覺到身上的壓力一重,童歡靠過來了...
「我才不相信你呢!....你這人...你這人編瞎話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話音剛落,袖子就被狠狠拽了一下。若不是耿南松牢牢撐住了案台,只怕兩人都要歪倒了。
穩了穩心神,將水池處理乾淨,一邊穩住身邊似乎搖搖欲墜的童歡。
草草將案台收拾乾淨之後,耿南松半攬著將童歡扶出了廚房。
「喝醉了嗎...」耿南松看著一臉迷糊的童歡,回想了一下飯桌上她也不過是最後才和他們喝了幾杯而已。
「沒有喝醉,就剛剛突然有點暈...」
才剛出廚房身邊的人好像一下清醒過來般站直了身子,身上突然一輕。注意到空了的臂彎,耿南松卻並沒有鬆開攬著童歡的手。
「去沙發坐一會吧。」
「好!」童歡點頭答應,徑直就往沙發上倒了過去。
眼看著就要撞到沙發靠背了,耿南松眼疾手快地扯了一把童歡,讓她回到了沙發墊上。
看著滿臉通紅的童歡,耿南松心裡默默地給童歡的酒量打了個省略號。
「給你倒杯茶吧,喝了會舒服一點。」
沙發上的人,眼神空洞地點了點頭。
耿南松笑了笑,給她端了杯溫熱的茶水。
童歡就著耿南松的手喝了一口,又好像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向耿南松。
但又只是看著不說話,直到耿南松都有些不自在了。
「怎麼了?想吐嗎?」
「你之前為什麼很難摘啊?」
「啊?」耿南松一愣,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童歡好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笑著又說了一遍。
「你為什麼要是高嶺之花啊?好難摘的!」
耿南松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她還在想著之前邱鄉的話。
邱鄉那人是說話不著調的,他也不在意。
也因為邱鄉他也或多或少知道同事們議論過他,至於到底為什麼...
耿南松低頭看向歪坐在沙發上的童歡,像是在和腦袋不清醒的人開著玩笑:
「我要是不住高一點,怎麼等到你來?恩?」
得到答案的童歡似乎心滿意足了,也在沙發上安靜地坐了下來。
耿南松見狀也鬆了口氣。到底也沒喝多少,可能只是一時有點上頭。他想著可能讓她坐著休息一會就好了,便折身去將桌子收拾好。
耳邊是細細碎碎的聲音,童歡呆呆地坐在沙發上。
腦袋裡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也明白其他人說了什麼話。
「怎麼等你來?」...
耿南松的話音好像還在耳邊,童歡只覺得自己的臉都快燒著了。
好在有酒精打底,應該也不能更紅了吧。慢慢地,童歡只覺得自己好像連耳朵上、脖子上都發燙了。
都怪他...說這種讓人害羞的話。
想要伸手給自己扇扇風,「臉好燙啊!」
「恩?要拿毛巾給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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