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逃亡(1/2)
這夜,要比往常冬季寒冷了不知多少倍。
如果沒記錯,雪是半個時辰前停的,也算「雨過天晴」了。
狡黠的月光與冰天雪地所相映,亮如白晝。
以及雪才剛剛停息後,街上立刻塞滿了人手一支火把的人。火光更亮。
他們不是尋常看雪的百姓,一列列整齊劃一,威風凜凜正是本國引以為傲的禁衛軍隊。御用軍隊。
領命後,十人一組,都浩浩蕩蕩往不同的方向去了。腳步稍微急促,口中喊著「快,天亮前再把各處搜索一遍。別驚擾了百姓。」
話是這麼說,沉重的盔甲每走一步,都能摩擦出沉悶的「咔、咔」聲。早已有不少房屋中,亮起了燭火。
有人偷偷將窗戶打開條縫,眯著一隻眼睛小心翼翼往外看。
「嘖嘖嘖嘖,這叫什麼事兒!都第五個夜了他們到底在找什麼?」
「要不是官爺們都穿著軍服,我當是鬧鬼了。」
「可不?每天從子時起便滿大街跑,天亮才收兵。可不跟鬼似的滲人吶。你說咱們這新帝,到底想幹什麼?」
「……皇榜不說了嗎?緝拿在逃女叛賊。但凡有包庇者禍連滅門。」
「什么女叛賊竟如此大膽,偷到皇宮裡去?還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新帝的事兒?」
「……行了行了別說了。趕緊睡吧。」
「……」
除了被驚醒的百姓們心中有疑,就連每天夜裡滿大街搜索的禁衛軍心中也甚不解。
「這都多少天了,整座城市都搜遍了仍找不到人,我覺得她可能已經逃出城去了。」
「不能夠吧?新帝還未起兵那日就已經半封城了,只進不出。守門的也都換成新帝的人,女帝她一女兒家如何出得去?」
「哎,不好說。說不定有人助她呢,或者……文君國相回來了。」
「嗨,一個是九五至尊的女帝,一個是女帝身邊金枝玉葉的女相,能成啥事。只要她敢回來,照樣將她拿下。
我就說嘛,女人稱帝,從古至今也只有咱們鳳妤國陰盛陽衰,兩代女人稱帝。尤其是鳳臻,終日沉迷男色不說,沒有她娘那頭腦便把帝位讓出來得了,何必搞成現在這樣子,魚死網破損失了多少兄弟。現在好了,她想交也來不及了,玉大人籌謀已久步步為營,總算扭轉了這局面。」
「……說得是,色字頭上一把刀。上千名面首中如此專寵於一個人,事事不避諱,自古以來都是帝王大忌。不過我聽陳大人說過要抓她不難,古府中有個十分重要的人,只要有他在女帝便不會跑遠。我們只要看住古府便好了。」
「還不也是個男人?金屋藏嬌。指不定也跟玉大人一樣,也是眾多面首之一。哦不,不能再稱呼『玉大人』了,得叫新帝陛下。」
說話這人提到「陛下」二字,由衷的心生敬意並向皇宮方向拱了拱手。之後又愁眉道:「唉,希望兄弟們能守住,越早抓住太女帝越好,趕緊將她殺死。否則若讓她逃了去他國借兵,再攻打回來,咱們可都是相助新帝謀朝篡位的人啊,肯定會被千刀萬剮的。」
頓了頓,只覺背後陰冷如風,忍不住縮起脖子。想了想,加快腳步道:「不行不行,咱們還是用心點兒,得趕緊把女帝找出來。」
與他對話的人見如此,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不知是指他們自己,還是指他們口中的在逃女帝。
話才說完,正發著呆呢,方才加快腳步的士兵只聽「哎喲」一聲撞了個人。只見身形威武雄壯且突然出現的李將軍抬腿便在士兵腹部一踹,生生被踹了回來。他自己,也迎面受了重重一巴掌。
倆人頓時被打懵了。
李將軍直眉怒目,怒不可揭的瞪著這兩人,吼道:「放肆的狗東西,誰給你們膽量敢妄談帝王之事?活膩歪了嗎?啊?」
李將軍雙拳用力握緊,又往兩人身上各招呼了一嘴巴子。其力度絲毫不收斂,足以將兩人打得暈頭轉向。
他這個人,尋常時候看起來雖然對軍人們嚴苛,自己做事也一絲不苟,認真得很。
可自打被提拔到這禁軍統領的位置,認識的人都知道,他其實很好說話,鮮少暴跳如雷。如果犯錯誤了,只要不涉及到皇室顏面,一般個人小事的話,門一關給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便也算解決了。
就算要懲罰軍人,也會將對方所犯的錯,引發怎樣後果說個一五一十,清清楚楚,讓你被罰得明明白白,心甘情願。
可這次的氣性沒由來,簡直莫名其妙。
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他至多也會先瞪一眼以示提醒,等收兵回營後再做計較。
這次……
另兩人傻眼了。
「卑職該死,一時出言不慎犯下大錯,請將軍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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