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蔡銘(2/2)
蔡銘清咳了一下,道:「在我來說,是不該望報,不過若姑娘堅持以身相許,在下也不便推辭……」
才說到這,嚴未央霍然站起來,瞪著他,臉氣得黑紅。
蔡銘急忙也站起來,以手虛按,連聲道:「坐下,坐下!我瞧你平日言語爽快,才說笑兩句,非是輕薄你,你就急得這樣?原來我看錯了你,竟是不能玩笑的。」
嚴未央怒道:「蔡銘,有你這麼說笑的嗎?」
蔡銘賠笑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姑娘消消氣。」
一面說,一面殷切地幫她續茶。
因岔開話問道:「那郭姑娘什麼樣人,竟得你這樣為她?」
嚴未央心裡一動,忙道:「郭姑娘啊,那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女兒,能織會畫不說,還善操琴,連謝吟月也比不過她呢。人又純淨,又文靜,不愛說話,不信我幫你引薦……」
一面說,一面上下打量他,仿佛在掂量他。
蔡銘覺得危險,忙道:「不愛說話?那太可惜了!我就喜歡話癆!」
嚴未央再次被他氣得咬牙,瞪著他不知說什麼好。
他喜歡她,所以上門求親,這是說她話癆?
若她質問,那不是點明他喜歡她,多羞人!
若不質問,又咽不下這口氣。
蔡銘見她這樣,不敢再撩撥,忙道:「剛才你問的,我忘了告訴你:我大伯父在大理寺,正和刑部大人們主持今年的朝審,接下來就是秋審。回頭我請父親給大伯去一封信函……」
嚴未央這才高興起來,逮著他細細地問。
蔡銘告訴了她許多關礙,並特別告誡她:「剛才你說謝吟月的那些話,往後切不可在人前再說。以私情論,她是你未來表嫂,你背後如此說她,叫人如何想你?以國法律法論,她條條推論有跡可循,若指稱她栽贓陷害郭姑娘,需提出有力的證據來反擊,方才是正途。否則,一味罵她不但無濟於事,且顯得你無理取鬧!」
嚴未央氣道:「我怎不知道這個,還用你提醒!你不知道,她有多狡詐……」
她憤憤不平地對蔡銘控訴謝吟月種種手段。
蔡銘含笑聽著,不住點頭,偶爾指點她一兩句,告訴她這時候該說什麼,那時候又該如何應對,等等。
最後他蹙眉道:「謝姑娘果真如此,確實……」
嚴未央馬上問:「你不信我說的?」
蔡銘笑道:「我自然相信你。」
還有句話他沒說,那就是韓希夷居然出面為郭清啞奔走,這就很值得人深思了。據他所知,韓希夷和方初可不是一般的朋友。
但他還是教導她:「心中有佛,看人即佛;心中有屎,看人即屎。她若不像你說的,你如此惡言豈不自降品性?她若真像你所說,你便不在人前說她,她也休想瞞過世人耳目。縱瞞過一時,也不能長久。」
嚴未央禁不住端肅神情,道:「謝公子教導,是我失態了。」
蔡銘見她很誠摯,微微一笑。
他又道:「姑娘不用太著急。此案巡撫大人尚要覆審,最後還要上報朝廷秋審,並非沒有轉圜餘地。」
嚴未央道:「若是平常,自然不急。可這已經是秋季了,哪裡還有多少日子等。」
蔡銘柔聲道:「我回頭就去跟父親說。」
嚴未央聽了,半響才低聲道:「謝謝你。」
蔡銘道:「不謝,便算我積功德好了。」
這次沒說要她以身相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