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崑山玉(1/2)
公子均這裡多了幾個人,少了幾個人,鄭媛以前都沒怎麼注意過。她認識的也只有華勻還有雍疑兩人,華勻算起來是公子均的同族兄弟,哪怕已經被賜族,也改變不了和公子均同源的事實。雍疑也是宋國貴族,只不過他是庶出,家產實在是分不到多少,就到公子均這裡做家臣。
如今公子均這裡來了個父親犯事還被判車裂的小孩子,鄭媛覺得很是吃驚。仔細問了公子均怎麼回事,聽完之後,她有些緊張的揪住公子均的袖子問清楚那個孩子的性情,都說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這話相當的有道理,雖然說也有歹竹出好筍的,但她還是忍不住擔心。
「那孩子你也見過,難道看不出來?」公子均裸~露出來的肌膚富有彈性,皮膚上的溫度滾燙的迷人。
他手指在她線條優美漂亮的背上輕輕滑過,□□之後,鄭媛渾身上下都在犯懶,慵懶的趴在那裡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他的手指在敏感的地方來回輕摸,她鼻子裡頭輕輕的哼鳴了幾聲,不滿的動了動身子,想要他老實點,「那孩子我又沒相處多久,」鄭媛仔細的想了想,「不過那孩子看起來挺規矩的。」她來的時候,那孩子就一直恭候在那裡,頭都沒有抬過。
這個年歲的男孩,不說七八歲的貓嫌狗厭,就是十多歲的男孩也是個坐不住的。恨不得將自己能夠鼓搗的地方全部鼓搗一遍。弦倒是安安靜靜的,她那會還特意看了他一眼。
「罷了,既然你說無事,那麼應該也沒有大問題。」鄭媛睜開眼,公子均也不是白做好事,只是……「那麼多張口,養著不輕鬆吧?」
公子均都做了大夫,在鄭國自然是有封邑,只是封邑上的出產並不豐厚,畢竟是外來戶。上好的封邑不是被鄭伯自己拿去了就是被那些公室出身的卿大夫給占了。哪裡會輪得到外人來搶?
公子均萬萬沒想到,鄭媛竟然會問這個。他咳嗽了一聲,「如果不是餐餐食肉的話,應該也不難吧?」
「肩有重任啊。」鄭媛知道公子均是不可能讓那些人都做家臣,家臣也不是誰都能做的,至少要有一個貴族出身,要是連氏都沒有,想都別想。除去弦之外,所有的人恐怕都是回歸老本行做奴隸去了。
公子均附身下來,手緩緩滑過她的大腿而後直接穿過她膝蓋下,就將她腿給撈起來。
「的確是很重。」公子均壞心眼道,這話立刻讓鄭媛抬起手就把他給敲了一頓。
鄭媛氣鼓鼓的回到公宮,帷車內設有供人依靠的漆幾,她靠在漆几上,想起公子均那話,忍不住暗罵了句。竟然敢嫌棄她腿重!之前熱情如火的時候怎麼只見著他恨不得把自個給扒乾淨,沒見他嫌棄啊?
討厭這個混帳!
鄭媛臉都鼓起來了。
突然車窗外傳來一陣嘈雜聲,鄭媛伸手撩開帷裳,看到有一群奴隸被吆喝著趕入城內來。奴隸交易在這時候是正經生意,商人們在各國之間做奴隸生意,其中的利潤十分豐厚。
像新鄭這種中原交通樞紐,自然也少不了這種商人。
鄭媛多看了那些奴隸兩樣,以前在新鄭中見到的奴隸,就算是身材高大壯實的男子,也是雙眼發直呆滯沒有半點神采。
可是這群奴隸,個個身材壯實不說,還雙眼精光直冒,看著就是心思活泛的模樣。這種奴隸按理來說,除非是急著用人,不然幾乎沒有多少買家會選的,除非這些奴隸都會手藝。
寺人俠瞧著那些奴隸被趕往的方向,奇怪的咦了一聲,「那方向,好像是宋大夫住的宮邸?」
「嗯?」車中的鄭媛聽到,仔細看了一眼奴隸們前往的方向。還真的是公子均所住的宮邸。
應該就是那些人了吧?鄭媛心中想著。她放下帷裳,不發一言。這時候還沒到關閉宮門的時候,能夠優哉游哉的在城中看看風景,等到看的心滿意足才回公宮去。公宮內到處可見那些回去的卿大夫。
公子蠻站在車上,見著鄭媛的車經過,剛想出口喊,又不得不忍住。
他望著妹妹的馬車失魂落魄,上了車之後,他想起一件事來,「上回向商人採買的珠寶到了沒有?」
家臣知道這些珠寶都不是給公子蠻的正妻薛任買的,而是給快要出嫁的鄭媛。公子蠻對這個妹妹簡直比一母同胞的妹妹還要疼愛,辦這件事要比給主母辦事還要用心。
「都已經採買好了。商人說那些珠寶玉石都是從崑崙以西來的,華夏少有。」家臣說起這個,就有些心疼。商人口裡的少有,意味著這個價錢要往上翻了好幾番。
「那就好。」公子蠻點頭,他不怎麼太在意價錢,只在乎妹妹喜歡不喜歡。
「可是公子,這主母那裡該怎麼說?」家臣滿臉為難。要從府庫內支錢出來,薛任作為主母,不可能不知道。到時候該怎麼和主母解釋呢?
「該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公子蠻回到家中,薛任就迎接了上來,她將夫婿迎到內室,親自給他將外頭的玄衣換下,穿上在家中的服飾。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給公子蠻換好衣裳之後,站在銅鏡旁欲言又止。
公子蠻對著面前有人高的銅鏡前,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抬腿就要走。薛任見狀立刻叫住他,「夫君!」
「怎麼了?」公子蠻回過頭來,有些奇怪的看著薛任。他和薛任和許許多多的貴族夫妻一樣,要說恩愛,不至於到那個份上。相敬如賓,還是不錯的。
貴族夫妻在六十歲之前,都有自己的居室,除非夫婿要到妻子這裡過夜,才會和妻子同床共枕,不然夫妻兩人都是各自分房睡。
公子蠻對薛任的印象,也僅僅是鄭伯給他占卜來的新婦罷了。
「夫君。」薛任急急忙忙走過來,「夫君,家中最近一段時間,有一大筆的支出。」薛任追上去問,正妻最大的職責是給夫婿剩下嫡子,但是職責卻也不僅僅於此。家中大小事務,都需要她過問。尤其是這種大筆開支。
「這個,媛要出嫁了,我想給她送點飾物。」公子蠻漫不經心答道。
兄長見妹妹出嫁,私下贈送玉笄等物,也不算奇怪。可是這花銷也未免太大了,「可是這也未免太多了。」
「崑山之玉,是要那個價錢。」公子蠻抬頭對薛任一笑,「何況,我也沒動你的任何私物。」
公子蠻知道薛任是什麼意思,無非是覺得他為媛花的太多了。可是那些都是他自己府庫里的東西,也沒打算動妻子的私財,怎麼就不行了?
薛任萬萬沒有想到公子蠻既然會這麼說,嘴唇動了好幾下,都沒說出話來。
鄭媛回到公宮,帷車在大道上走著,迎面就來了徐嬴的車。鄭媛讓人將車停到一邊,讓徐嬴先過。不管她和徐嬴私下撕成什麼樣子,表面上還是要和和氣氣。至少她要裝出一副恭謹的模樣。
徐嬴的車並沒有很快的行駛過去,而是到了鄭媛的車面前就停了。
「叔姬又出宮了啊。」徐嬴的聲音從車中傳來。
女子乘坐的帷車除非在數九寒天,不然都不怎麼圍的結結實實。車中說話,車外的人也容易聽到。
「是的,庶母。」鄭媛含笑答道,她的笑不僅僅是在臉上,而且還在聲音裡頭。隨便一個人都能聽出她話語裡頭的笑意。
少女含笑的話,聽在失意人的耳里越發讓她渾身不舒服。徐嬴上回已經領教過鄭媛誣陷人的本事。她明明就沒把人怎麼樣,結果到頭來,做壞事的全成了她。甚至此事還讓鄭伯派人來說和兒女們計較沒有意思。
「叔姬這是去哪裡了啊?」兩人沒有見面,可是鄭媛還是聽出徐嬴的陰陽怪氣。
也是,徐嬴要是哪日和她說話正常起來,那才是令人奇怪呢。
「去宋大夫那裡了。」鄭媛甜蜜蜜的,甜的都讓人覺得發膩了。
「還沒出嫁呢,這麼迫不及待?」徐嬴話中是再明顯不過的譏諷。
「是呀,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呢。」鄭媛對上徐嬴一點都不怕,而且話里也不怕和徐嬴比誰更加沒臉沒皮。
「……」徐嬴知道鄭媛不好應對,沒有想到她還真的是半點都不怕。身為貴女的矜持,是半點都沒有,如同齊女一樣,當著人面就能將自己對男子的思念說出來。
她直接讓御人駕車離開。
寺人俠瞧著徐嬴已經走遠的車,忍不住悶笑。
「回去吧。」鄭媛靠在漆几上,吩咐。
「公女。」寺人俠朝車內喚了聲,然後在袖中比了個大拇指。
鄭媛見到一笑,她方才對他徐嬴說的那些話,也不完全是為了氣她。她對公子均還真的有幾分思念。見著他了,心煩。可是見不著又想的很,公子均最近似乎越受鄭伯的器重,也不可能抽出許多時間來陪她,她也不是什麼只會幹巴巴在那裡等男人的女人。既然他來不了,太簡單了,她去他那裡就行了嘛。
只是在那些看她不順眼的人看來,她膽大包天。
要是個真正的貴女說不定會覺得羞愧,私下給情郎送信,要他來幽會。可她就是齊國作風怎麼了?日子都是她自己過得,嘴卻是長在別人身上。
回到宮室內,鄭媛先去見了姚子,姚子對女兒時不時往外頭跑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姚子也知道女兒是去見公子均的,她也不攔。
這年紀到了,就會想要和男子親近。這是人的天性,她去攔著作甚?尤其公子均和女兒已經定了下來,更加沒有必要攔著了。
「回來了?」姚子瞧著鄭媛臉蛋上紅撲撲的,眼內帶春。就知道她幹什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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