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崑山玉（2/2）
「回來了？」姚子瞧著鄭媛臉蛋上紅撲撲的，眼內帶春。就知道她幹什麼去了。
「嗯，回來了。」鄭媛點頭。她沖母親一笑，「母親，今日君父來的話，母親可要抓住機會哦。」
鄭媛還是覺得姚子有個兒子好些，她張羅著讓庖廚下每日給姚子準備各種骨湯肉食，還搭配上時令的菜蔬，每日果物都必須的。紅棗這種好東西必不可少。一段時間下來，也有了成效。
姚子肌膚水嫩，吹彈可破。臉色也是好的很。
姚子臉紅了一下，「你呀。」
她年紀和那些年輕的側室比起來已經有些大了，能不能真的懷上，她心中也沒有把握。
「試試唄。」鄭媛朝著姚子調皮的眨眼，姚子都忍不住手癢給她抽一下。這孩子怎麼這麼讓人想打呢！
晚上果然鄭伯來了，鄭媛和以往一樣，過去和父親說了幾句話之後就很有眼色的離開。姚子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面上肌膚白裡透紅，狀態好了許多。哪怕是在夜裡的燈光都遮掩不住。鄭伯忍不住多看了姚子幾眼。
鄭媛又不是幾歲孩子，離不開母親，見著鄭伯一雙眼睛都在姚子身上，立刻知趣告退，回到自己宮室中，她宮室裡頭，簡牘有，不過更多的是些取樂的東西。眼下時辰還早，要是這會就睡了就真的成漫漫長夜孤寂難眠了。
她叫人取來琴，自己隨便彈了兩下，隨手就丟到一旁了。
「公女，要不就寢吧？」寺人俠道。
「側夫人，就寢吧？」徐嬴身邊的人在勸，徐嬴直直的看向那一豆燈光。
「睡甚麼呢，反正也睡不著。你們說說外頭的事讓我開心一下。」徐嬴睡不著，漫漫長夜，身邊空蕩蕩的，怎麼能睡得著？她年紀大了，但是對男子的渴望卻沒有半點減少，想的揪心了，甚至都想要拿利器來戳自己。
所以她也不早睡，太孤獨了。
徐嬴身邊的人都知道，徐嬴最喜歡聽關於姚子母女的壞消息，消息越壞，她聽著就越歡喜。
「小人一日去給公子送信的時候看到晉國行人身邊的家臣在打聽一個人。」一個寺人想了想，和徐嬴說道。
徐嬴懶懶的，「打聽誰呢。」
「是打聽叔姬的。」
這下徐嬴可就真的來了興致，「哦？你說說看？」
「晉國行人身邊那些人是打聽叔姬是否婚配。」寺人道。
「晉人來晚了，叔姬早已經被宋國人給訂了去。」徐嬴說完，心頭靈光一現。她看向寺人，眼眸微眯。
寺人不知徐嬴想到了什麼，被她看得渾身上下寒毛直豎，立刻垂頭不敢說話了。
徐嬴的手從袖中伸出來，輕輕的敲在手下的漆几上。
昨夜裡鄭媛睡得晚，早上起得也晚，幸好這會沒有君夫人等著她去拜見。要不然光是去拜見君夫人，她就要大清早告別暖和的被窩。
但她也沒有睡到日上三竿，只要睡得太久，傅姆們就回去找姚子，姚子會親自把她從被子裡頭提出來。
鄭媛起來，洗漱過後就去姚子那裡。姚子今日氣色很好，而且雙眼明亮。
姚子和鄭媛才說了幾句話，寺人就來稟告，說薛任過來要見鄭媛。
姚子讓鄭媛回去，薛任先是拜見了姚子這位庶母，之後才去見鄭媛。鄭媛還在宮室裡頭奇怪，她和這位嫂子，面和心不合的，從邊邑回來之後，兩人幾乎就沒有什麼往來。今天是吹的什麼風，將她給吹來了。
鄭媛還在奇怪，薛任已經進來了。她見到鄭媛，還未說話，眼中就掉下淚來。
「阿嫂，這是怎麼了？」鄭媛嚇了一跳，連忙起來扶住她。
薛任的眼淚止不住的流，鄭媛扶著她在茵席上做好，又令人取來蜜水。「阿嫂，別哭，怎麼了？」
薛任聽得鄭媛這麼說，這才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媛，阿嫂待你如何？」
鄭媛心頭一跳，這恐怕是找她辦事來了。鄭媛定了定心神，立刻回答，「阿嫂對我很好。」
「看來，媛也沒有覺得阿嫂有失職的地方了？」薛任問。
鄭媛立刻點頭，「阿嫂嫁到鄭國至今，言行舉止從未有過錯。」
「那就好，我也可以放心說了。」薛任放下擦淚的手，「公子想要給你崑山之玉做成的玉飾，你知道不知道？」
鄭媛聽薛任這麼問，整個人幾乎都是傻的，此事……阿兄並沒有和我說過。」何止沒說過，連提都沒提過。
「玉器之中以晉國的垂棘之璧最為華美，崑山之玉來自異鄉卻也有獨特之處。可是就因為來自西地，所以要價十分昂貴。」說起這話，薛任也是口裡發苦，她何嘗不想出手大方？可是公子蠻才有封地沒多久，封邑上送來的東西也不是最好的。照著公子蠻這樣的揮霍，過不了多久，家裡養馬的馬料都要成問題了！
「你阿兄，你也知道。年輕公子根基不穩，封邑上也沒多少產出。」薛任說著忍不住又掉淚了，「這崑山之玉真的買下來，日後要怎麼辦？」
貴族們的日子也不是後世想的，只要嘴一張，喊一聲拿餅來就行了。貴族們的收入一個來自於國君的賞賜，另外是戰場上的戰利品，最大的一個就是封邑。貴族們也是要操心收入支出。
鄭媛一聽，對著薛任頓時不知道要說什麼話才好。她對公子蠻幾乎就沒提過什麼要求，更沒有讓他給自己買什麼崑山玉。
「我對此事的確是不知。」鄭媛跟著薛任一塊滿臉愁容，「何況我拿著也沒多少用處。」她抬頭看了薛任一眼，「阿嫂放心，此事我會親自和阿兄說。」
薛任來也是為了和鄭媛說這事，聽她這麼說，薛任也能放心了。鄭媛讓人打來水，讓薛任整理了一下儀容，哭哭啼啼的模樣到底是不好看，薛任潔了面，又重新上了粉。
「這做主母，總是有很多無奈。媛你日後就知道了。」薛任在鄭媛面前哭了一場，等到緩過勁來，才覺得臉上有些不好看。
鄭媛也沒有放在心上，「這些我都知道的阿嫂。」
「不過，宋大夫這麼喜歡你，恐怕也捨不得讓你受苦。」突然薛任來了一句。鄭媛聽她這麼說，想起公子均了，話說她還要過幾日才能去找他呢。
事情既然答應了下來，就要去做，不然還不如一開始不答應的好些。鄭媛派人去請公子蠻，對著公子蠻好說歹說，希望他別花冤枉錢在那些玉器上，就算要花，也別把那些玉器送給她。
鄭媛對那些叮叮噹噹，佩戴在身上展現身份的玉組並沒有太大的興趣。沉沉的，還不能摘。
公子蠻也不知道鄭媛從哪裡知道的消息，見著她滿臉堅決不要。公子蠻張了張口，許久才說出一句，「那些也是兄長的心意。」
「可是太貴重了，我也不要。」鄭媛一口拒絕，「阿兄就不要買了！」
公子蠻走出鄭媛宮室的時候，頭都是昏的，走到宮室外，無精打采。家臣們見著他這模樣都嚇了一大跳，「公子，怎麼了？」
公子蠻茫然的看著家臣，喃喃道，「是呀，我怎麼了？」
差點把家臣給嚇得半死。
公子均家裡突然多出這麼多人，也沒人覺得奇怪。盜昳手下的人有一部分他都沒要，他不缺奴隸，每年到新鄭來販賣奴隸的商人都不知道有多少。
他留下了幾十人，打算讓這些人去看家護院。
這些人跟著盜昳的時候，是為禍一方的盜匪，如今首惡已死，受的刑罰還是讓人不寒而慄的車裂。知道要是沒人保護他們，不是和首惡一樣的下場，就是逃遁入深山老林之中。在他這裡還能一份較為安逸的生活，頭領的兒子也在。以前的氣焰頓時就沒了。
「公子，」雍疑帶著弦從外頭回來，弦年少，但是該學的一樣都不少，雍疑出門辦事，只要不急著的話，都會帶上他。
「公子，小人在外頭看到了晉人的車馬，正要出城，看樣子，好像是要走了！」雍疑說起此事，渾身都輕鬆起來了。
「晉國行人在新鄭，要傳的話都已經傳給國君了，還留在這裡，是打算多向國君要些錢財麼？」公子均垂首道。
晉國人的確是快走了，趙會已經向鄭伯告辭。走了也好，免得留在新鄭平白生出許多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