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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意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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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疑兩條腿赤條條的都伸出去了,到處找擦身用的麻布巾,一轉頭就見著門口站著的柳。

「你過來。給我擦擦身子。」雍疑將柳當成了過來服侍他出浴的侍女。柳求之不得,她立刻走了過來拿起放在一旁的麻布布巾就給他擦拭起來。貴族擦身的規矩多,甚至周禮裡頭還規定了擦上身和下身用的布巾該用什麼材質,可是出行在外,這麼講究是和自己過不去。雍疑沒想過要講究,但送過來擦身的布巾都比較細膩,不是粗糙的麻布。擦在身上竟然感覺還不錯。

他抬起手臂,示意身後女子擦拭。柳手裡的布巾緩緩擦拭到了他的手臂上,手下的肌肉緊實發達,肌膚彈性十足富有光澤,是實實在在年輕壯實男子應該有的樣子,和以前她睡過的那些男人都不一樣。

柳越發的心神蕩漾魂不守舍,她乾脆將手裡的布巾一丟,直接一把就抱住腰。雍疑愣了愣,很快就反應過來。又不是完全不知人事的愣頭青,他哪裡不知道這裡頭的意思。他伸手就把背後的女子給提了過來,直接壓在了地上。

女子嬉鬧和男子喘息聲響起沒多久,突然戛然而止,雍疑壓在女子伸手,手指夾起她胸前的那顆金珠,神色晦澀古怪,「這個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柳躺在那裡,被雍疑這話弄得莫名其妙,她不知道為何自己佩戴的金珠子竟然會讓雍疑如此注意。

「……」柳動了動沒說話,反而伸手去摟他的脖子,想要把方才沒做完的事繼續做下去,結果手臂才抬起來,雍疑就怒喝一聲,「快說!」

那聲怒喝嚇得柳抖若篩糠,「這,這是父親拿給我的……」她才說完,身上的男人已經爬起來,抓過堆在一旁的衣服直接就衝到門外去了。

逆旅主人沒有想到,他才把女兒送出去沒多久,原本應該和自己女兒在柔情蜜意的男人讓人把他給抓了。

「你說這個是怎麼來的?」雍疑手裡捏著那顆金珠子逼問。

「甚?」逆旅主人聽他這麼問,立刻心頭一跳,這怎麼來的,他哪裡會對外頭人說?那會他只知道昧下那女子的財物,至於她是死是活他根本就沒在意。如今有人問起,他知道大事不好,看來那個女子還真有幾分來歷。

這下逆旅主人更加不敢說了,眼前這人很明顯是個貴族,那個女子恐怕也是,要是這事被人知道了,他活還是不活?

「給我敲斷他的脛骨。」雍疑不耐煩和這人周旋,直接叫人動刑。反正只要能從人嘴裡挖出主母的消息,至於用什麼手段完全不重要。

雍疑這話一出,立刻就有人給他執行了,石錘高高舉起,對準這男人的小腿就是一錘下來。

石錘還沒砸在骨頭上,被人制住的男人頓時和殺豬似得慘叫,「你們別動手,我說!我說就是了!」

雍疑臉上浮出一絲冷笑。

趕路的日子通常都很無聊,如果還是被挾持上路的話,簡直度日如年,鄭媛拿著一塊粗糲的土塊在車內席面上將一個正字補全。這些日子,每過一天,她就在車內的席上或者是車壁上寫正字,一天一划。反正外頭那些人沒有一個知道自己在寫什麼。

車停了,外頭傳來男子粗嘎的嗓音,「今日不巧,沒有走到逆旅那裡,今夜委屈叔姬在車內住在一夜!」

鄭媛完全沒搭理他,甚至連個回應都沒有。外頭的男人早就已經習慣了她冷淡的態度,也不以為意,把這話說完之後,他衝著馬車一抱拳,就走開了。

前幾日這行人都會儘量趕在天黑之前到逆旅去投宿,可是隨著離新鄭越來越遠,要看到逆旅,走的路也越來越多。那些鄭國自己辦的傳舍,這群人是不敢去住的。

鄭媛靠在車窗上,看著一行人開始清理草叢,準備在這裡露宿。幾個人驅趕那個膳奴去割草,自從有了奴隸之後,這些人能不自己做的就不自己做,恨不得一股腦全交給奴隸去。

那個膳奴分身乏術,割下來的乾草可以做點火用的燃料,還沒收拾好,就聽到一聲,「去採摘些艾草來!」

膳奴提著乾草放在一邊,動作慢了點,頓時一人就重重踹在屁股上,膳奴整個人就撲倒在草垛裡頭。

「賤隸還不起來幹活,難道要等人把你賣了才肯動嗎!」

叫罵聲遠遠傳來,鄭媛聽見忍不住蹙了蹙眉。她看到膳奴一聲不吭的從草垛中爬起來,直接就去找艾草了。

她靠在車壁上,看著外頭忙碌的人一言不發。

「叔姬這些天一句話也不說了。」有人見著鄭媛滿臉冷漠的靠在車窗上,忍不住伸出條胳膊捅了捅同伴。

「不說話才好,要是一日到晚說個不停,那我們才要辛苦。」同伴滿不在乎。

說話那人還是有些擔心,「這樣會不會出事?」

「一個女子,能出甚麼事?別看著她現在不出聲,說不定心裡歡喜著呢,我們主君有甚麼不好?到時候嫁過去,說不定就把原來的那個給忘記了。」說到這裡,男人忍不住猥瑣的大笑。

笑完肚子裡傳來咕隆隆的聲響,摸摸肚子才發現肚子竟然癟了。他看向那邊幹活的膳奴,「快去做飯!」

這一段時間,眾人都將這奴隸當做公用的了,反正他們除了錢,讓著奴隸伺候一下也天經地義,能讓他幹的活,都讓他做了,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做飯。

膳奴就像個轉個不停的牛,才把這邊做好,那邊又吆喝開了。他拿著銅釜蹲在喝水邊淘米做飯,在取水的時候趁人不注意,在釜中撒了些東西。

天黑下來,臨時清理出來的營地上也點起了篝火,食物的香氣四溢。鄭媛不喜歡夜裡還露天,到了這會還在車內不肯出來。

做好的飯食有人親自給她送過去,等到吃完了,再把餐具收回來就是。

鄭媛看著面前的羹湯沒有多少胃口,她拿過來隨意喝了幾口,味道在味蕾上凝聚,她慢騰騰吃著,絲毫不管外頭男人們如同豬吃食一樣的聲響。

吃過之後,那膳奴過來收拾了她的餐具,借著那邊傳來的火光,她看到他身上幾道被打出來的新鮮傷口,抿了抿唇。

她靠在車內,準備休息,夜裡是野獸出沒的時間,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最好不要單獨出去走動,弄不好就會被野獸叼走。

鄭媛不知道外頭究竟是個什麼情況,就算要逃跑,也不想把自己送到野獸嘴邊去。她躺在車內,身上披著一件罩衣禦寒。

那些男人們精力充沛,睡不著在那裡發泄精力,時不時就能傳來男人的大笑。她聽得煩躁,卻不想下車去找他們,要他們小聲點。男人尤其是精力旺盛的男人,如果上去和他們說小聲點,這些人不但會不聽,反而還要來調笑她。

她咬牙了一會,忍了下來。外頭的笑聲持續了一會,突然有人痛叫一聲,跟著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不對勁,呻~吟和叫痛聲越來越響,有人拔劍破口大罵,劍出鞘的聲音驚到了車內的鄭媛。她聽到叫罵聲,立刻起身趴到車窗上小心翼翼的觀察動靜,外頭圍著火光的身影,幾乎躺了一片,在火光下,倒下的人雙手捂住肚子,不停的翻滾。

這模樣傻子也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她摸索著從車上下來,才要走過去,袖子就被人大力的拽了一把,她被拉的一個趔趄,差點撲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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