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南南才是我屬意的妻子(2/2)
不管是許幼南、許奶奶還是他,都沒有理由放過媽,他的確可以放媽一條生路,但是求情的漾,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我本來想暫時將西區交給你來管。」許元良說。
漾震驚地抬頭,須臾之後,卻再次垂下了眼,道:「我沒有經驗,可能……管不好,也許要辜負爸爸的厚望了。」
許元良輕笑一聲。道:「可以。」他回應的是漾的求情,漾剛才的拒絕,無疑是對他剛才那個問題的回應——他執意要為媽求情,以本該得到的西區的掌控權來交換。
打發了漾後,許元良問旁邊的保鏢:「人還沒死吧?」
那保鏢是剛才跟著漾過來的,是負責處理凱爾西和媽的人,聞言,答道:「有二少爺阻攔,還沒來得及動手。」
許元良一邊往前走,一邊漫不經心地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別把人弄死就好。」活著不一定就比死亡好,在這地方,讓人生不如死的方法,多了去了。
保鏢領命而去。
因為受了傷,許幼南被許奶奶拉著,非要讓她到老宅去住。許幼南不想去,正想著要怎麼推辭,就有女傭來報——邱澹來了。
許奶奶笑道:「我就猜到他要來的,迦勒這孩子,心全在你身上,這麼長時間了,就你不知道。肯定是知道你受傷,心疼了,所以來看你。」
許幼南聽得尷尬,自從那天之後,她就沒見過邱澹,因為沒想過這麼快就會和他見面,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拿怎樣的態度面對他。
「我去和你爸爸說說話。」許奶奶笑著,拉起旁邊不太情願的許從臨一道走了。
見到邱澹的時候,許幼南是有些忐忑的。若不是怕自己的任性行為讓許元良受到連累,她現在可能已經不坐在這裡了。
「要我帶你出去走走嗎?」邱澹望著低著頭沒看他的許幼南,沉良久。問了這麼一句話,顯然是知道許幼南這幾天都沒出門,怕她憋悶。
許幼南是知道邱澹不善於表達感情的,有時候情緒太滿,才會很直白地說一句「我很想你」。相比陸沉光,他在這個方面,實在太過拙笨。搖了搖頭,許幼南說:「我不想出門。」
「十三天之後,你會願意跟我一起走進禮堂嗎?」邱澹忽然問道。
出乎意料的,許幼南忽然笑了一下,而後抬起頭來,道:「我不會反抗了。」
邱澹離開的時候,心情沉鬱更甚。不會反抗,這是妥協,而不是心甘情願的應允。
十二天不過一轉眼,許幼南深吸一口氣,嘴角牽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而後上了由浩浩蕩蕩的保鏢車隊圍繞著的專車。婚禮在沃斯特家族本家舉行,她需要提前一天到那邊,做好準備。
緊了緊握在手中的,許幼南終究還是戴上了藍牙耳機,而後打開文件夾,找到了那個一直不曾聽過的錄音文件。
陸沉光不要她了,本來只是想在嫁與他人前,自虐一把,誰知錄音播放一分鐘不到,許幼南就愕然地睜大了眼。她似乎,漏掉了真相。
「……許元良他該死……身為我的兒子,你連為我討回公道也不願意嗎……毀了許家……將許家的權力納入囊中……」
錄音里的聲音斷斷續續,陸謙情緒里的癲狂卻依舊清晰可辨,陸沉光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冷靜,面對陸謙的逼迫,許幼南聽見他說:「您是我的父親。我不能對您不敬,您曾經和誰有過什麼恩恩怨怨,我曾經不在乎,現在、未來,也不想管。在這裡,您可以盡情臆想,盡情宣告那些不切實際的謀劃,我會認真傾聽,但是我想,我有權利拒絕成為您復仇的工具。許家如何,我管不了,並且對別人手中的權力沒有一點興趣。如果是我這陣子的行動讓您誤會了的話,那麼不好意思,我暗地裡聯繫那些家族的負責人,只是想要藉助他們的力量,用以對抗我的情敵而已——當然,您剛才所說的擔憂完全沒有必要,我屬意的妻子一直都是南南,和那些家族的人會面,和相親一點關係都沒有。好了,接下來,您可以繼續說。我不會再打斷。」
……
摘下耳機的時候,許幼南不知道自己臉上是什麼表情,但是她清楚地感知到,胸膛里那顆心,跳動得有多麼歡快——原來所謂放棄與背叛,都只是她一個人的錯誤猜想!
翻開通訊錄,想要撥通那個一直被放在第一個的號碼,卻又顧忌著坐在旁邊的、來自沃斯特家族的女保鏢,許幼南生生按捺下心底的激動與愧疚,儘量維持著臉上的平靜,將放回了口袋。
本來想著,到達沃斯特本家,找到獨處的機會之後,再給陸沉光打電話,然而許幼南沒有預料到的是,甫一抵達,她手中的就被邱澹給拿走了。
「你什麼意思?」被收繳,並不只是唯一的手段,邱澹將她安置在了一棟單獨的別墅,四周安排了嚴密的看守,儼然是要將她囚禁在這裡,與外界隔絕的模樣。
邱澹說:「南南。我也很想,跟我一起走進禮堂的人是你,但是外面太危險了,那麼多人都想要你的命,我不想將你放到險境之中。」
許幼南咬著唇,眉心猛地一跳,邱澹這話是什麼意思?如果她不出去,這婚禮要怎麼舉行?
「會有人代替你站在我的身邊,為你擋掉不可預知的危險。」
「替身?」許幼南愕然,瞬間明白了邱澹意欲何為,眉間的警惕卻是一點沒少。「你不願意讓我面對危險,要替身代替我跟你舉行婚禮?可是這不是你收繳我的,想要將我困在這裡的理由!」
邱澹面不改色,「這件事情你爸爸他們並不知道,我也不想讓他們知道,我讓你待在這裡,是為了斷掉你和他們的聯繫。不過放心,這一場婚禮,在別人眼裡,你依舊是主角,待會兒你在這裡。可以看到現場的情況。」
邱澹並沒有要多做停留的意思,看到時間差不多了,他抱了抱許幼南,說道:「我們真正的婚禮,以後必定會補給你。」
許幼南看著他離開,暗自咬牙,卻無可奈何。但凡往外跨一步,衣的保鏢就會齊刷刷的一動,恨不得直接擋在她面前。
憤憤地找了個房間待著,關上房門,總算將保鏢隔絕在外。邱澹顯然是打定了主意不願意讓她和外界聯繫,這地方根本就看不到電話的影子!
許幼南細想,覺得有些不對,如果只是擔心她暴露在那些居心叵測的人面前,所以才會用替身,那為什麼不能告訴許元良和許從臨?為什麼非要把她囚在這裡?更重要的是,婚禮現場,許元良和許從臨肯定是要到場的,到時候不可能不發現異常!什麼替身能偽裝得和她一模一樣?!
這個疑惑才一浮出,許幼南眉心倏地一跳,和她一模一樣的——至少外表上,不是還有一個陳幼北嗎?!難道陳幼北的失蹤和邱澹有關?
許幼南焦躁不安,邱澹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小姐。」不知在房間裡待了多久,許幼南腦子都快要放空的時候,外面的保鏢敲響了她的房門。
「什麼事?」許幼南走過去,將房門拉開一點。
保鏢道:「婚禮就要開始了,您可以在大廳看到現場的情況。」說著身子一側,將外面的情形顯露了出來。許幼南一望,就發現了客廳里那塊巨大的光屏,上面的畫面,分明就是婚禮現場!
許幼南一直疑惑邱澹找的那個替身是誰,按理說,就算是陳幼北。也不可能騙過許元良和許從臨,然而等新娘出現的那一刻,許幼南霎時僵住了身體,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震驚。那盛裝的女孩臉上的笑容、眉間偶爾流露的小表情、走路的動作,以及眼中那幾分不甚明顯的抗拒與落寞,分明就是她的模樣!若不是自己還站在這裡,許幼南幾乎都要以為,那個人就是她!
竟然真的是陳幼北!可是她為什麼能將她模仿得那樣像?!
許幼南怔怔地望著屏幕,裡面邱澹挽著陳幼北的手,眉間是恰到好處的歡欣愉悅。許幼南猜不出邱澹想幹什麼,視線定在屏幕上,看著兩人就要交換戒指的時候,她呼吸不由微微一滯,總覺得要發生什麼。
還沒來得及為自己這詭異的預感皺眉,忽聞幾聲槍響傳來,婚禮現場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直播著婚禮的屏幕,忽然一閃,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