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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很樂意你勾引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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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幼南冷笑,「收起你那顆自戀的心吧!這裡又不是你家,我還不能來了?今天來這裡和你沒什麼關係。你死沒死、什麼時候死,都和我沒關係,我只是來找人的而已。」

媽瞪大了眼,似乎沒料到許幼南會說出這樣的話,她指著許幼南,對著陸沉光道:「陸先生,你看看——你看看她!對自己的親妹妹竟然說出這樣的話!這還是人嗎?」

陳幼北如今受不得刺激,許幼南說的話的確太不委婉,陸沉光無奈,本來正打算說她一兩句,誰知媽竟然僭越指責,讓他心中的天平瞬間就偏了個徹底,冷冷地望了媽一眼,道:「媽。注意你的措辭!」

媽白著臉,再次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許幼南嗤笑,這大媽怎麼就一直看不明白陸沉光態度呢?非要一次次作死!

「來找我?」陸沉光問。

許幼南彎了彎唇角,道:「是來找你,不過似乎已經有人先我一步了。」說著看向還在呆愣的媽,「剛才這位大媽不是說了嗎?她不想繼續待了,我也覺得,要是繼續和她待在那棟房子裡,說不定我會膈應死,本來還想來和陸總說一聲,要不我搬出去。不過現在看來,我暫時是不用搬了?」

許幼南不是主動惹事的性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今天早上媽又拎不清身份,說了些什麼。陸沉光聽完,幾乎沒有遲疑,就對媽道:「既然如此,我待會兒會把媽你的工資結清。你想去漾那裡的話,我會讓秦叔親自送你,或者讓漾來接你也可以。」

「小爸!」陳幼北震驚地抬起頭,「你要讓媽走?就為了許幼南?!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讓我回家?!」

「小北!」陸沉光驀地沉下聲音,「你太任性了!」

這樣一句話,似乎成了壓垮陳幼北的最後一根稻草。她咬著唇,急促地抽噎了幾下,忽然就發起狂來,哭著死勁撕扯著蓋在腰間的被子。幾下之後,又開始伸手去撓自己的臉、抓自己的頭髮。即使是被媽及時抱住,那張臉上仍舊是留下了一道血痕!

陸沉光面色沉凝,迅速地按了鈴後,上前乾淨利落地挾制住了陳幼北的雙手。

誰知一碰到他,陳幼北立即就停止了自殘行為,直接撲到了他懷裡,哭著哀求道:「小爸……小爸!你別不要我好不好?我以後會很聽話,你別不要我啊……」

陸沉光不說話,在旁人看來,他的無動於衷幾近於冷血——至少急匆匆趕過來的醫生就是這樣認為的。

「陸先生!我記得我交代過她不能再受刺激!你不哄著她就算了,這是在幹什麼?你知不知道你的態度直接關係著她的情緒變化?」醫生是個挺年輕的男人,戴著口罩看不清面貌。他帶著兩個護士匆忙走進來,一看房中情形,立即就指責了陸沉光。

順著陳幼北憤恨的目光,他又看向了站在旁邊神態怡然的許幼南。看見和陳幼北一模一樣的面容,他明顯驚訝了一瞬。緊接著就皺起了眉頭,道:「看樣子這位小姐好像是病人的姐妹?可是你好像刺激到了她。恕我直言,為了她的病情,你就不該出現在這裡。」

「閆醫生!」閆醫生對許幼南說話的語氣讓陸沉光臉色驀地一沉,直接拉開扒在身上的陳幼北,以一種保護的姿態,走過去擋在許幼南面前,面無表情地望著眼前的醫生,不顧對方因他的舉動而流露的驚愕,道:「身為陳幼北的主治醫生,她到底有沒有病,你應該清楚。我容忍你因為你那可笑的同情心糾結病患一起欺騙我,只是因為她情緒的確需要疏導,但是閆醫生你現在似乎忘記了,自己只是在演一場戲?」

即使有口罩遮掩,許幼南也能看出來閆醫生臉色有多難看,不由笑了一聲。

陸沉光又轉向陳幼北,語氣淡淡地道:「鬧夠了,就該消停了。是回家還是去漾那裡,你自己決定,要記住自己早已經是個成年人,我已經不會再將你當成不懂事的小孩子來嬌慣了。」

說完,不再看一臉呆滯的陳幼北,陸沉光拉起許幼南的手,直接就出了病房。

「她果然是裝的,我開始還以為她真被我嚇出精神病來了。」許幼南一邊跟上陸沉光的腳步,一邊道,「不過能讓醫生跟她一起說謊,她還真是厲害。」

陸沉光無奈地望她一眼,轉移話題道:「今天早上你和媽怎麼了?我剛才聽她說,你用拖鞋打她?」想像著那情形,陸沉光忍不住彎起嘴角笑了一下,到底是氣成了什麼樣,竟然連拖鞋都用上了?

許幼南撇嘴,「沒怎麼,就是她自以為是,還口無遮攔,就嚇了她一下,沒砸中。」

「她說了什麼?」

「……她說我勾引你。」

陸沉光笑,忽然低頭,湊近她耳朵,低聲道:「我很樂意你勾引我。」

許幼南低著腦袋走路。裝作什麼都沒有聽見的樣子。

「公司里出了點緊急狀況,我待會兒要過去一趟,你跟我一起去?」陸沉光忽然說道。

想起上次在公司里和陸沉光走一起時被圍觀的體驗,許幼南連忙搖了搖頭,拒絕道:「不去。」

走出醫院,聽陸沉光囑咐了一番諸如要按時吃午飯、不要出去亂跑之類的話後,許幼南和陸沉光分道揚鑣。他自己開車去公司,她和秦叔回家去。

因為還沒想到辦法拿到陸沉光臥室柜子的鑰匙,許幼南心情有些低落,拉開車門正要上車,身後陸沉光忽然喊了一聲:「南南,等一下!」

許幼南回身,陸沉光快步走過來,道:「我有一份文件需要用,現在回去拿了再去公司時間不太夠,你就回去幫我找找,然後待會兒給我送到公司來,好嗎?」

許幼南還沒說話,陸沉光已經拿出一串鑰匙遞給她,順勢從中找出一把指給她看,「這把鑰匙是我臥室柜子的,文件就在裡面,左上角有藍色筆標記過的那一份,你幫我回去找找。」

許幼南毫不猶豫地點了頭,「好。」

這簡直蒼天佑她啊!

強行壓住忍不住要上揚的嘴角,許幼南表現得一派冷靜,直到陸沉光接著電話急匆匆轉身走了,才微微彎了彎唇。

「秦叔。快點!」上了車後,許幼南立即催促道,「看他樣子應該是急著要用。」

回到家中,許幼南激動得招呼都沒來得及跟吳姐打,拿著鑰匙就跑上了樓。

打開陸沉光臥室的柜子,許幼南一眼就看見了他說的有藍色筆標記的文件。把文件拿出來,下面赫然就放著她要找的項鍊!

把項鍊小心翼翼地放到口袋裡,許幼南立即就給胡楊打了電話:「東西我找到了,馬上幫我訂一張機票,我要回d國,越快越好!」

不然等陸沉光回來發現項鍊不見了,她可能就走不了了。

然後壓抑住心裡的雀躍,拿著文件出了房間。秦叔在外面等著要送她去公司,許幼南佯裝為難地道:「我突然還有其他急事,能不能麻煩秦叔你,把東西給送到公司去?」

秦叔很為難:「抱歉,幼南小姐,剛才陸總告訴我,這是一份很重要的文件,請您務必親自送過去。」

不知道秦叔是不是故意的,總之許幼南把「親自」二字聽得特別清楚。

無奈,許幼南只得上了秦叔的車,然後悄悄給胡楊發了條信息:我還要去陸沉光公司一趟,機票不要買太急的。

到了公司,前台看見許幼南,先瞪著眼睛看了她好幾秒,才驀然亮起雙眼,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是許小姐啊!許小姐,陸總說你來了直接上去找他。」

許幼南點點頭,走了兩步,忽然看見了陸沉光的秘書從電梯裡走出來,不由得眼睛一亮,連忙走過去,把文件往他懷裡一放,道:「這是你嗎陸總急著要的東西,你給他拿上去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許小姐?這——」秘書驚訝,卻不等他說什麼,許幼南已經轉身飛快地走了。

許幼南悄悄地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

秦叔見許幼南這麼快就出來,有些驚訝。許幼南道:「東西已經給他的秘書了,我現在要去找我同學,自己打車過去,秦叔你先回去吧。」

見許幼南一副堅決不想他送的樣子,秦叔只得點點頭,自己開車回去了。

許幼南打車徑直去了機場,胡楊已經幫她安排好了一切,只需要再等一個小時,就可以上飛機。

機場人多,她前些日子又在網上著實「火」過一段時間,為了避免被人認出來惹出不必要的麻煩,許幼南戴上了口罩,身後還跟著幾個扮作路人的便衣保鏢。

可是往四下一掃,許幼南漸漸的就皺起了眉頭。今天機場熱鬧得有些不對勁。舉著牌子嘰嘰喳喳的小女生聚成了一堆又一堆,暗處還有不少蹲守的記者。

「今天什麼日子?」許幼南轉頭望向扮成她的夥伴跟在她身邊的女保鏢。

女保鏢平時並不太關注這些事,此時聽許幼南發問,有些呆愣,連忙拿出查。沒過一會兒,她就抬起頭,道:「影帝陸行洲今天回國。」

影帝陸行洲?陸行洲?!

許幼南驚愕地瞪大了眼,陸行洲她知道,小時候總是企圖把她拐回去養的那傢伙,陸沉光的堂弟!

望著越來越多狂熱的粉絲湧進機場,許幼南眉頭越皺越緊,希望待會兒她能順利登機不要出什麼意外才好……

可是怕什麼來什麼,許幼南才這樣想著,四周的氣氛就驀然激烈起來。許幼南正走著路,猝不及防就被推攘進了擁擠流動的人流,要不是女保鏢反應極快給她擋了擋,她恐怕雙腳都要被擠得離地了!

四周的保鏢見狀,連忙擠開瘋狂的人群朝著許幼南這邊移動,誰知道這些平時柔柔弱弱瓶蓋都擰不開的小女生,此時就跟吃了大力丸打了興奮劑一樣,愣是擋住了那些保鏢的路。

好不容易有一個保鏢擠到許幼南身邊,眼看著就要跟女保鏢合力將許幼南帶出去,誰知許幼南背後的人流突然就被幾個衣墨鏡的保鏢打開了一個缺口,由於慣性,許幼南立即就向後踉蹌了兩步。

此時正聽到一個舉著話筒的女記者高聲詢問:「……聽說陸影帝您回國是為了給您的神秘女友慶祝生日,那請問她今天有來機場接機嗎?」

許幼南立即就意識到她是擋到「陸影帝」的前面來了,正欲擠回人群,卻忽然被人一把攬住了肩,帶了回去。接著就聽到男人帶笑的聲音:「她當然來了。」

眼前忽然亮起閃光燈一陣陣,許幼南被刺得幾乎睜不開眼。抬起手肘就要去攻擊身後人的胸腹,卻被人一把制住,許幼南恨恨抬頭,看見那張熟悉的欠扁的還和陸沉光有三分相似的臉,恨不得一拳頭揚上去!

陸行洲早在許幼南被人群擠得可憐的時候就看到了她,即使戴著口罩看不見臉,但那雙眼睛,他多少年都不會忘。此刻面對著一眾瘋狂的粉絲和記者,他將許幼南緊緊攬在懷裡,帶著她一齊跟著開道的保鏢朝前走,一點也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口罩底下許幼南惱怒地抿緊了唇,現在她暴露在了眾人視線之下,還好戴著口罩沒有人認出她。不然聞到更加濃烈的八卦氣息的記者,不知道會有多瘋狂。

但是無疑她現在除了跟著陸行洲一起走,已經別無他法!她的保鏢全部分散在外面,此刻她要是離了陸行洲,肯定會立刻被記者和粉絲給包圍!

該死的陸行洲!

天知道要是走不了,然後被陸沉光發現,她會遭遇什麼!

從瘋狂打探許幼南身份的記者中突圍,坐上來接應陸行洲的車的時候,許幼南已經十分狼狽。在后座上坐穩,不等喘勻一口氣,許幼南一拳頭就揍了過去,狠狠擊在陸行洲腹部,「你個混蛋!拿我當擋箭牌很開心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誤了我的大事!」

陸行洲痛得彎了腰,緊緊捂著腹部,他一臉受傷地望著許幼南,道:「多少年沒見面了,你戴著口罩我都一眼認出了你,不感動就算了,你竟然還打我?剛才我要不那樣說,然後順勢把你帶出來,你肯定只冷漠地看我一眼,然後話也不跟我說一句,就要走了吧?難道這些年你一點都不想我?」

「你說對了!我就是不想跟你說話!」許幼南冷笑著望他,「趕緊地找個人少的地方,我要下車!」

「你要去哪裡?」

許幼南幾乎要抓狂,「要不是你,我都快要上飛機了!」

「上飛機?」副駕駛上忽然傳來男人低沉不辨喜怒的聲音,「你要去哪裡?」

許幼南一抖,驀地就僵住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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