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請問你真的殺過人嗎?(1/2)
這是讓她給陳幼北讓地方?
臥槽,還有比這更渣的男人嗎?前幾天他還抱著她說喜歡她!
看見她反應,陸沉光失笑,「想到哪裡去了?我只是需要你給我幾天時間,這幾天裡不能讓小北看見你,以免她受刺激——」
「受刺激?」許幼南不樂意,「我天天聽見她跟你表白,我還受刺激了呢!為什麼讓我走不讓她走?」
「小北有抑鬱症。」陸沉光忽然說。
許幼南猛地瞪大了眼睛。
陸沉光繼續說道:「一開始是重度抑鬱,因為她不太願意配合治療,又不能逼她,所以這麼多年來,病情雖然漸漸有所好轉,卻並沒有徹底治癒。並且只要一個不注意,隨時都有可能復發,所以我對她才不敢太過嚴苛,她想要什麼都會儘量滿足。這些年閆醫生一直在負責她的病情,而就在今天早上,閆醫生告訴我,小北的病情已經有了復發的徵兆。現在她想要的,我已經沒辦法給她,所以,我打算送她出國去治療。」
許幼南已經徹底驚呆了。
「我需要幾天時間來安撫她,南南,你委屈一下,先避開好嗎?」陸沉光溫柔地摸著許幼南的腦袋,神色十分愧疚。要換了別人這樣威脅他,早就屍骨無存了,可這不是別人,是陳幼北,再怎麼混帳不懂事,都是他養育了十多年的人,更不用說陳幼北還身患抑鬱症,「放心,只需要幾天就好,我會每天都過去找你。」
「她為什麼會患上抑鬱症?」許幼南抬起低垂的眼,很是不能理解。
陸沉光張了張嘴,輕嘆一聲,才道:「是我的錯。」
許幼南訝異,「因為你?」陳幼北患抑鬱症為什麼會和陸沉光有關係?
陸沉光卻不肯再說。以沉應對。
許幼南低頭想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道:「去就去吧,但是你要守信,每天都過去看我啊。」
她撒嬌的語氣讓陸沉光微微一笑,將她抱進懷裡,低頭輕輕吻過她額頭,低聲道:「當然。」
因為那邊的房子沒有人,讓許幼南一個人去,陸沉光不放心,特意讓吳姐跟著一起。簡單的收拾了幾件衣服,放到了秦叔準備的車上,許幼南上車後,立即就給胡楊發了一條簡訊:去查一查陳幼北患抑鬱症的事。
胡楊效率很高,車子才到富水區,許幼南就得到了她想要的資料。資料里顯示,陳幼北患抑鬱症,是在七年前。
七年前?那時候她和陳幼北不是正好十三歲嗎?
聯繫先前的種種細節,許幼南心裡忽然有了一個猜想,她殺人和陳幼北患抑鬱症,以及陳幼北和陸沉光之間那神秘的交易,會不會有關聯?
許幼南立即找了個藉口,跑回原來的房間,將房間門關上,也不磨磨唧唧地發簡訊了,直接就給胡楊打了電話。
「陳幼北說我七年前殺過人。被害人應該是我初中時的同學,一個……愛慕我的男生。我到現在一點事都沒有,極有可能是陸沉光用了什麼手段把事情解決了——不要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如果陳幼北沒說謊的話,我可能被強制催眠過,所以什麼都不記得。你就去查一查這件事,另外,陸家那個保姆媽,她每天都跟陳幼北待在一起,陳幼北對她很是信任,你想辦法在媽出門的時候,在她身上裝一個竊聽器。」
不是沒想過從陳幼北或者陸沉光那裡下手。畢竟想要知道陳幼北和陸沉光之間的秘密,這竊聽器裝在他們兩個身上再適合不過了。可是陸沉光很警覺,她沒有機會,陳幼北這幾天又不太可能出門,胡楊大概找不到機會,現在只能試一試陳幼北對媽的信任程度了。
說不定私下裡陳幼北忍不住對媽嘮嗑嘮嗑呢?畢竟陸沉光都把媽給辭退了,陳幼北都愣是把人給留下來了。
掛斷電話,許幼南翻了翻聯繫人,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她親爹打了個電話。
「餵?南南?終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別是又是有什麼事吧?你也可憐可憐你爸爸我吧,膝下就只有你們姐弟,偏偏一個二個都只曉得把我當後盾使,就不能給老年人一點關愛?昨天遇見查爾斯家幾個小伙子……」
許幼南才聽完前幾句,就知道她親爹是心情不太好,所以才會這樣異常。抽著嘴角聽完了一通毫無邏輯的牢騷,才淡定地問道:「爸爸,你最近受了什麼刺激了?」
許元良沉了一瞬,嘆息一聲,道:「南南,你說,我要是把你那些兄弟姐妹都給認回來,會不會好一些?」
許幼南訝異地揚了楊眉,她親爹不是一般人物,要不是有權有勢沒人敢輕易招惹,就沖他臉上大寫的那一個「渣」字,可能早就被人給打死了。許幼南早在回到那個家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她流落在外沒認祖歸宗的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集結起來可能有一個足球隊的人數。
但許元良的心性說是涼薄也不為過,那些流落的骨血他一個也沒想要主動認回來,就坐在家裡等著人家找上來,然後考驗一番。他看得上眼的,可以留下,看不上眼的,通常沒有活著從他的測驗里回來的本事。
至今為止,許元良膝下也不過許幼南和許從臨兩個孩子而已。
現在許元良忽然說要主動把人全認回來?是發生了什麼,竟然讓她親爹生了惻隱之心?
許幼南正要說話,忽然又聽她親爹說:「這樣也太煩了,一段時間來一個,又來一個死一個,不是浪費我時間麼?既然都是送死,不如把他們全集合在一起,一起死好了。」
許幼南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她就說她親爹和「善良」這種東西根本沒關係!
「爸爸!」為了避免注意力被帶跑,許幼南連忙說起正事,「你能給我找一個厲害些的心理醫生嗎?我有急用!」
「心理醫生?」許元良語氣嚴肅起來,「南南你怎麼了?」
雖然對別人挺冷血,但許元良對她和許從臨一直以來都挺用心,許幼南心裡微微一暖,忙道:「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我想知道我到底有沒有被催眠過。」
許元良不放心地問了事情始末,許幼南沒有隱瞞地全部告知,末了,許元良道:「這的確不算什麼大事,你就自己解決吧,有了煩再找爸爸。」
許幼南乖乖地應了。
找心理醫生的事情搞定以後,許幼南一點也沒有閒著。這件事情也不能全依賴那個還沒找到的心理醫生,要是到時候她根本沒辦法恢復記憶呢?所以許幼南又聯繫了陸行洲。
「我初一的時候,正好是我們倆一起稱霸校園的時候把?我記得那時候幾乎每天都跟你一起的……」
那邊陸行洲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忽然道:「我經紀人找我有急事,南南我稍後再聯繫——」
「陸行洲!」許幼南猛地沉下聲音,「你敢掛電話試試看?」那天在餐廳里,陳幼北說許幼南是殺人犯的時候,陸行洲也在,雖然他當時沒表現出什麼異樣。好像只是把那當笑話聽,可這會兒許幼南還沒問出來,他就開始警覺,顯然不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許幼南索性不再廢話,直截了當地問道:「你就告訴我吧,陳幼北說我殺過人,就在我初一那年,是不是真的?你都知道些什麼?」
「那天下午——」陸行洲挫敗地嘆了口氣,「好吧,那天下午我們本來約好一起去網吧的,但是半道上你突然說有事,就走了。我那天很晚才回家,回去的時候。你已經被二哥關在書房了,他什麼都沒跟我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那段時間陸沉光臉上的陰霾和疲憊,任誰都能看得見,陸行洲只稍稍一打聽,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許幼南沉著掛了電話。
似乎又一個證據可以佐證,她的確是個殺人犯。但許幼南不信,從那天在地下室聽陳幼北說出這件事,她心裡就有一種十分奇怪的違和感,現在她心裡隱約有了一個離譜的猜測,但是還需要心理醫生幫她恢復記憶,才能真正確定。
第二天早上十點左右,胡楊給許幼南的發了一個奇怪地插件,按照指示操作後,就聽到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胡楊在電話里解釋說:「竊聽器已經在那個大媽今天早上出門買菜的時候裝上去了。」
里的確聽到了媽的聲音,只是許幼南守了幾個小時,也沒聽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晚上的時候陸沉光來了,彼時許幼南正戴著耳機躺在沙發上,十分無聊地聽著媽給陳幼北出謀劃策,無非就是「要主動,不要來離家出走那一套,不能將陸先生推到許幼南身邊」之類的。耳機里有聲音,電視也開著,許幼南就沒聽到陸沉光的腳步聲,直到熟悉的氣息忽然籠罩而下,許幼南才驀然睜開眼睛。
「在聽歌?」陸沉光將許幼南抱進懷裡,蹭了蹭她臉頰,「怎麼不回房間?在這裡睡著了怎麼辦?」
耳機里的聲音不小,靠近了也能聽到,許幼南佯裝鎮定,不動聲色地將耳機摘下來,放進口袋裡,才回抱住他,撒嬌道:「等你來。」
「想我了?」
許幼南在他胸膛蹭了蹭,才「嗯」了一聲,就被抱了起來,陸沉光說:「既然想我了,那就去睡覺吧。」
不知道這兩件事間有什麼邏輯關係。許幼南的臉莫名地紅了紅,忽然伸手摟住了他脖子。
陸沉光去的自然是許幼南的房間,「我的房間吳姐應該沒收拾過吧?大概是不能睡的。」他說,「今晚只能求你收留我了,寶貝。」
許幼南不敢看陸沉光含著笑與溫柔的眼睛,進了臥室後,立馬從他懷裡蹦下來,飛快地鑽進了被窩裡,只露出個頭頂。
陸沉光失笑,「小笨蛋,你也不怕悶著。」
接著陸沉光先回他自己的臥室拿了睡衣,洗了個澡,在這期間。許幼南已經躲在被窩裡,飛快地拔掉了耳機,退出了監聽狀態。
跟陸沉光同床共枕是一回生二回熟,到現在,許幼南已經沒有了開始時害羞到不敢睜眼的反應,甚至在陸沉光將她摟進懷裡的時候,順勢就回抱了過去。
陸沉光照例在她額頭輕輕一吻,「晚安,寶貝。」
每次都是一樣的動作,一樣的話,卻讓許幼南每次都感覺到了被珍視的感覺,驟然加快的心跳,過了好久才恢復正常。
第二天陸沉光走後。許幼南照例把耳機帶上,再次進入監聽模式。功夫不負有心人,在被媽的一籮筐廢話折磨了一個上午後,許幼南終於聽到了想聽的消息。
陳幼北說:「他根本就是從一開始就在敷衍我!他讓許幼南走,根本不是要回心轉意!只是不想讓許幼南看見他威脅我,發現他的灰暗面而已!」
媽聲音焦急:「怎麼了小北?陸先生跟你說了什麼?」
陳幼北語帶哽咽,語氣崩潰而又無望:「他想送我出國,他說如果我不同意,就和我永遠斷絕關係。媽,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啊,我只是喜歡他而已啊。喜歡他、想和他一直在一起,才會心甘情願代許幼南受過,答應他提出的交易;喜歡他。才會觸他逆鱗去威脅他。他什麼都為許幼南著想,為什麼就不能為我想想?」
許幼南聽著聽著就想笑,冷笑,陳幼北竟然有臉把她自己說得那樣無辜又委屈?代她受過那一句她聽不懂,大概和那什麼交易有關,但其他的聽著就不對了,喜歡人就萬事有理了?她咋不上天呢?
剛這樣想著,就聽見里傳來陳幼北一聲冷笑,她說:「小爸要送我出國,我不能不答應,但是許幼南——我不會讓她如願!」
許幼南眉心一跳,正想聽聽陳幼北要怎麼讓她不如願,那邊卻突然不說了。接下來只聽到媽蒼白無力的安慰。
許幼南氣得差點摔了,但是陳幼北並沒有讓她等太久。
第二天意外地接到許從臨的經紀人康寧的電話,他說:「《戲裝山河》已經拍完了,明天下午會有一個宣傳活動,作為戲中男二,按道理說從臨少爺是要到場的。」
康寧剛說完這一句,許幼南就已經聽出不對味來了,只是按理說許從臨需要到場,可是就許從臨的身份,他需要按常理來做事嗎?
「怎麼回事?」許幼南直接問道。
康寧說:「有人搞事,瞞著王導煽動了這部戲的所有演員,要從臨少爺那天必須出席。江總回應說從臨少爺因為私事現在國外,那些人順勢就說要讓幼南小姐你這個助理,代替出席宣傳活動。因為涉及的人數實在太多,江總沒辦法一個個交涉,這就是說,如果明天幼南小姐你沒有出現,那些被煽動並且不明內情的明星可能會在網上發表一些不好的言論,後果不太好處理。」
不太好處理,並不意味著不能處理,但許幼南還是問了一句:「江洲怎麼說?」
「江總說幕後人針對的很可能不是從臨少爺,而是幼南小姐您,不管您要不要出席,都請注意安全。」
「幕後人?」許幼南忽然彎了彎唇,「幕後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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