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內幕(2/2)
他悄然朝著廣晟眨了眨眼,隨後對著朱棣笑道:「主犯從犯都要嚴加追查,有功之臣您也不能不賞。」
「哈哈,朕是恩怨分明之人,有功之人當然不吝賞賜,可有些人的帳,也該好好算算!」
朱棣陰冷一笑,隨即被人半是簇擁半是羈押而來的那人,蟒袍玉帶,眉目清癯不凡,眼中卻是一片死寂——正是廣平侯袁容。
「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婿啊,藏得可真夠深的。」
朱棣冷笑一聲,似乎是對袁容的圖謀了如指掌,這一幕卻是讓廣晟和小古心頭一驚:這是怎麼回事?!
「你還有什麼話說嗎?我的東床快婿……」
朱棣的嗓音似乎帶笑,卻是比大聲斥罵更加可怕,袁容臉頰抽搐了一下,卻是勉力抬起頭看向他,「事到如今,我沒什麼可說的。」
「你沒什麼可說的,朕卻是有好些話要對你說啊,好吧,先讓你見一個人吧。」
朱棣冷笑一聲,揮手示意之下,不多時就有一個青年被引了進來,竟然是袁槿!
他周身上下都是好好的,並未見任何傷痕,也不見被人捆綁押送,只是眉宇之間疑惑多過愁緒。
「父親!」
「阿槿……你,你怎麼會在這?」
廣平侯袁容身上一震,隨即想到了什麼,顫聲問道:「你沒在神機營中,是去哪了?」
面對父親的質問,袁槿眼中浮現了深深的憂悒,卻仍然迎著他的目光實話實說,「父親,我去阻止長江潰堤了——」
只聽啪的一聲,袁容的耳光狠狠打在了他的臉頰上,「你,你這個孽子,你怎麼對得起這麼多人的犧牲!」
「是兒子不孝……可我,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滿城百姓就這麼死得不明不白!」
袁槿白皙的臉上腫了起來,嘴角也流出血,嗓音卻仍然堅定,只是看向義父袁容的目光含著愧疚——他跟景語合謀設下的一局,已經全部被破壞了,如今東窗事發,就算他是朱棣愛重的女婿,只怕也過不了這關了!
是自己害了他……袁槿閉上了眼,對自己的生死卻是早已置之度外:也許從頭到尾,他這樣一個身懷嫡長血脈的皇嗣,就是個禍害,不該存在在這個世上。
「說得好,賢婿啊,你這個養子都比你要深明大義,你真是太讓朕失望了。」
朱棣的笑聲那般不寒而慄,他望定了袁槿,甚至玩味的端詳了一會他的眉眼五官,一開口竟然是出乎眾人意料的和藹可親,「你叫袁槿,是不是?」
袁槿點了點頭,垂眸不語,朱棣也不以為忤,回過頭來對著袁容道:「永安就是心善大度,幾次都跟我說要替這孩子謀個好職位,她如此視如己出,看起來倒是個有良心的,沒有縱出白眼狼——她選丈夫的眼光不好,養孩子倒是還行。」
袁容面容木然,對他的譏諷並未接話,只是在聽到自己妻子的名字時,神色更加慘澹的抽搐了下。
「袁槿,你去報信,是因為養母的養育之恩,還是不忍看全城人等遭殃,朕也不多加深究,既然永安有這個心愿,朕也願意替她實現,今後你就去邊軍之中效力吧,朕封你為都軍中衛的實職指揮使,好生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