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心魔(1/2)
即使年過四十,袁容仍然是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一身松江布做的細軟道袍,在書房裡乍一看甚至顯得仙風道骨,唯有他眉宇間的銳利剛毅,在神色激動時才偶露崢嶸。
因為來回騎馬往返,袁槿衣衫有些凌亂,周身氣質卻仍然那麼清貴軒昂,他目視袁容,溫和卻絕不肯退讓,「這是個陰謀,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在朝廷手裡——說到底,他們的親人……都是為捍衛正統大義的名分而犧牲的!」
「你簡直是榆木腦袋不可救藥!」
袁容氣得不知如何是好,正要絞盡腦汁說服他,卻聽袁槿低聲道:「我也有一件事要問義父您——金蘭會的會首景語,是否跟您熟識?」
袁容心中咯噔一聲,看向養子的眼神也變得更加深邃,「為什麼這麼問?」
袁槿輕嘆一聲,有些愧疚的看著他,「我讓七弟偷偷去給你送宵夜,卻發覺你跟他在秘密商議。」
他目光溫柔哀傷,卻帶著堅定的質問,「此人奸詐險惡,為了一個計劃可以犧牲結義手足——義父,您跟他……也有什麼瓜葛嗎?」
雖然心中有所揣測,但他仍然想親口從袁容嘴裡聽到真相。
袁容心中一驚,對上養子澄澈的眼神,萬般複雜心緒,在這一刻卻化為苦澀的嘆息,「這些事,你都不要管,也不必去管,你只要專心自己的軍職就好——你屢次立下的功勳都是實打實的,又去地方衛所歷練了一圈,歷次考評都是上上,上頭有意調你去神機營中去做監槍統領,這個位置可算是實權在握。一旦坐牢了,有多少人都要仰你鼻息——你好生去做,不要去管其他閒事。」
「義父!」
袁槿沉聲喚道,眼中閃著犀利而明亮的光芒,「我聽公主殿下說了,你原本是想讓我去三千營中做坐營官。」
永安公主對他向來不錯,去宮裡又勤。聽說了一點風聲。就回來講給他聽了,還體貼詢問他的意向。
他眼中閃動著不安與驚疑,「三千營都近在天子腳下。唯有神機營有幾個軍、司為了演練實彈,是駐紮在郊外的——你到底有什麼在瞞著我,或者說,是想把我遠遠支開?」
袁容被逼問到這份上。卻是皺起眉頭,不悅道:「你在瞎想什麼呢。神機營那邊可是大有前途,我好不容易才為你謀到這個缺——」
「義父!」
袁槿的低喝打斷了他的解釋,一時之間,書房裡靜默無聲。
良久。袁容才低嘆道:「你還年輕,去那裡歷練也是一種機緣——最近京城這邊雜事紛繁,公主殿下和我都希望你出去避一避。」
雖然沒有明說。但也是變相承認京城風雨將至。
袁槿看著他,袁容卻站起身來。看著桌邊的巨型羊皮地圖,沉聲道:「總之這裡的事你就不要多管了,那些金蘭會的人更是不要再去接觸——」
他不願去看養子的眼神,低聲繼續道:「別忘了你的身份,也別忘記了,有多少人在你身上投注了一切!」
袁槿聽到這一句,雙手微微發顫,卻是強忍著情緒上前攔住要離開的袁容,「父親,你說的我都懂——可正因為這樣,我不能看著你誤上賊船!景語此人陰謀詭詐,你跟他合作是與虎謀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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