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喝醋(2/2)
果然非常關心!
聽出他話音的重視之意,小古只感覺唇齒之間的微甜之意,在這瞬間一寸寸變酸,最後化為苦澀,「她是你的人,你方才沒有去探望嗎?」
這麼冷颼颼的一句說完,她轉身就要走,卻被景語拉住手腕,腳下又不慎絆到了衣料,立身不穩之下,整個人都倒向地上。
這該死的累贅長裙!
她心中暗咒,卻沒有等到撞擊的痛楚,而是被他牢牢扶住,雙眼炯然看向她,慍怒道:「三句話沒完你就鬧脾氣,簡直跟只刺蝟似的!」
「放手!」
小古拍開他的手,側過頭去冷聲道:「何必拉拉扯扯,有話就說,我聽著便是。」
這般冷若冰霜的態度,卻是讓景語眼中的灼熱瞬間冰住,怒意上涌想要指責,卻深知她脾氣倔強,只能徐徐勸引,於是嘆了口氣,換了正式話題問道:「紅箋在獄中跟你配合救人,到底怎麼會鬧成這般模樣,若不是我留了後手,只怕連你們兩人都要失陷在內!」
他的語氣原本偏冷,這句含著薄責質問,卻好似是凍實在了的冰渣,讓人胸口噎得慌,小古聽了心中隱痛更甚,混合著那股焦躁,冷笑道:「是我技不如人,露了破綻被人識破了手段,倒是連累了你心心念念的紅箋,這事我會負起責任來!」
「你說這話,真是全無心肝了嗎?!」
景語雙眉一軒,眼中的怒火卻都化為幽邃冷意,直直瞪向口氣夾槍帶棒的小古,「你可知道,大家為了救你們,花費了多少心力?老四帶人徹夜趕工挖通堵塞的陶管,連十指試指尖都磨出血來,就是這份地圖,我也不是憑空弄來的——工部的書辦為了偷來當年建城的管道導引圖,也是險些暴露身份!」
小古聽得呆了,心中所有的焦躁煩恨都在瞬間冰消溶解,她睜大了眼,眼中閃過愧疚的光芒,隨即卻強壓下去,只是冷聲道:「這又是何必?金蘭會的規矩以任務為先,能救則救,不能救便罷,橫豎我們只是在牢里受幾天罪而已,錦衣衛那邊不會輕易殺人。」
她隨即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驚詫而覺悟的波光,似笑非笑的回過臉來看他,「也對,你擔心美人兒受刑被*,所以才急著救人——雖然是附帶,可我也承你這份情,將來必定還你便是!」
「你到底在說什麼?」
景語不是蠢貨,聽到她這麼三番兩次夾槍帶棒的話音,心中已經明白了三分端倪,「聽你這意思,是疑心我跟紅箋有什麼首尾?」
「這算什麼疑心呢,紅箋眉目五官像極了她姨娘,當年可是把我父親迷得專寵偏疼無比……」
小古唇邊冷笑,卻漾出一道蒼涼譏諷的弧度,「她那般花容玉貌,又是弱柳扶風之姿,你們男人見了便要疼惜不已,又何必再裝什么正人君子呢?」
「哈哈哈哈……」
回答他的是景語的大笑,小古正摸不著頭腦,卻見他收斂了笑容,幽邃冰冷的目光看向她,「只因為你父親薄情寡義,你便要把世上男人都恨上了?!」
小古被他那寒冰般的目光一觸,不知怎的心中一顫,原本犀利快疾的言辭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見景語在昏暗中冷冷一笑,那般風神雋秀的臉上,卻是閃過一道凌厲之色,「這般庸脂俗粉,又算得了什麼?」
他明亮清冷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臉上原本含怒,看入她睜圓的星眸時,不知怎的唇角卻帶出笑意來,「怎麼,你這口角是喝了多少江西老陳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