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喝醋(1/2)
這份擔憂焦急,是只對她一人,抑或是,對金蘭會的所有兄弟姐妹?
這般念頭一閃而過,卻好似隱秘而無形的刀刃,在她心頭劃了一記,默默的開始隱痛。
她心思有些混亂,再抬頭時,發覺那人已經走到中間身前,手中遞上了一塊濕帕:「把臉擦擦吧,這裡沒有外人,已經安全了,不用再做任何偽飾。」
竟然再次提出,要看到她真實的容顏!
為何如此執著呢?
小古的心裡亂糟糟的,愣在那裡沒有動,景語嘆了一聲,再走近兩步,伸出手要替她擦去。
溫熱的呼吸就在彼此周身,垂眸與抬眼的瞬間,彼此都猜不透對方的心思,卻又莫名的灼熱和期待,心中有苦澀更有期待——
他的手伸出,輕輕的,連著帕子掠過她的臉龐。
那輕柔閃過的是布料,宛如剔透的蟬翼悠忽而過,划過肌膚卻是指尖的微粗薄繭,帶著體溫的剛毅堅定……
他只擦了一下,卻被她躲閃而過——昏暗之中,她的一雙眸子晶瑩明燦,宛如墨玉寶珠一般,只是靜靜的凝視著他,低聲道:「不用。」
「這裡沒有外人,你可以安心。」
他的回答簡單平實,言語之間卻有一種莫名的親昵可靠。她的眼神卻是微微閃動,仿佛因這話觸動了衷腸——對他來說,到底誰是外人誰是內人呢?
紅箋嗎?
想起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妹,小古的腦海里頓時浮現她那句驚世駭俗的低喊——我跟大哥已經有了肌膚之親,我是他的人了!
想道這,她心中一陣焦躁,想發火卻是強自壓抑住了,淡然道:「我已經習慣以這種面目行走見人,又何必多此一舉。」
「我只是想看看你,如郡。」
他的聲音悅耳,仿佛是世上最清朗無暇的書生儒意,卻又似暗夜裡那勾魂攝魄的狐仙妖孽,騰雲駕霧的一聲招呼,便要掠去世間女子的一顆心。
那最後的兩字輕喚,低沉而惑人,好似將那不見的十多年都釀成了金黃宛如琥珀的流光殘影,粘稠之中卻是泛起微甜。
小古心頭一顫,卻是扭過頭,低聲道:「沒什麼好看的,這張臉十多年前你就看習慣了,長大以後也不會變成什麼西施褒姒。」
這樣顧左右而言他,對她來說,卻是一生罕見的示弱,她心頭的焦躁更盛,狠狠心,卻終於將那冰渣般的言語吐出唇邊,「你還是去看看紅箋吧!」
「紅箋?」
聽到這個名字,景語的眸子一冷,頓時恢復了濃黑幽邃,「怎樣,難道是她出了什麼事不成?」
果然非常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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