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車禍背後的陰霾(1/2)
林向月說是髮小,但面前的女人至少比林向月大了十歲不止,大抵是職業關係,她十分健談。
最開始她就遞了張名片給我,我起初只是輕掃了一眼,可看清胡依依所屬的報社後,我不禁背脊一緊。
是先前曝光過蘇敘所帶的兒童樂園項目的報社,我也曾調查過,這家報社規模不大,但老闆似乎十分神秘,好像沒人見過老闆的模樣。
「那篇報導,是誰寫的?」
胡依依喝了口果汁,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著問。
「你似乎挺關心蘇氏久泰的。」
「蘇南是蘇氏久泰董事長的獨女,關心也是理所當然的。」
聽到林向月的話,胡依依明顯興致更甚了些,她放下杯子,雙手均壓在桌面上,往我身前湊了湊。
「真的嗎?那蘇公子是真的偷工減料了?聽說最後私了了,但孩子那么小,少根手指,今後的生活也會帶來許多不便,至少有人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他,賠得錢縱使再多,也無濟於事,說真的,挺可憐的。」
胡依依雖是笑著說的,可她字裡行間多多少少帶了些許鄙夷。
她這麼問,我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大抵是林向月看出了我的為難,暗暗地推了胡依依一把。
胡依依愣了愣,十分不好意思地說。
「抱歉,職業病犯了。這篇報導也不是我們寫的,是有人匿名投稿,文案什麼都擬好了,我們只需要照搬就行。」
我動了動唇,還想問點什麼,可胡依依卻十分輕巧地繞回了話題。
「那麼,當年車禍中的小女孩,也是你了?」
我點頭。
「你真的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了嗎?當時記者趕去現場的時候,那個司機可是死在你們車門前的,聽我前輩說,死的時候連眼睛都沒閉上,模樣也十分猙獰。你在車裡,沒看見嗎?」
她所說,我一點兒印象都沒有,當時我的關注點全在母親身上,哪有心思顧及其餘的。只是她的話令我十分詫異,和我聽到的有些出入。
「他下車了?他不是當場就死了嗎?」
胡依依聳了聳肩,「警察是這麼說的,但疑點確實很多,司機也的確是頭部大量出血去世的。只是所有人都覺得很奇怪,就那傷口,他怎麼還能有力氣下那麼高的卡車,並繞到了轎車的駕駛位上,而且他手上還握著,撥出的並不是救護號碼,通話時間也有近兩分鐘,這段時間裡,他多半意識是清醒的,只可惜他撥出的號碼,再打過去,已經是空號了。」
說到這裡,胡依依忽地沉下了聲,「他那感覺,就像是去確認駕駛座上的人有沒有死,再匯報給另一個人——」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沒出聲。氣氛漸漸變得詭異起來。胡依依直勾勾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些什麼。
我的心也一點點地往下沉,如果胡依依說得全是事實,那麼,蘇賢明極有可能也在車禍現場出現過,司機的死因可想而知。
莫名地我就低笑出聲,笑著笑著雙眼就是一陣酸澀。同時也佩服蘇賢明的大膽,就算我當時驚魂未定,但至少周奕琛是清醒的,他當真不怕被周奕琛看了去,想到這裡,我呼吸一滯,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
如果別人口中猜測的畫面,確確實實發生過,那豈不是全數落入了周奕琛眼中?
我腦袋一陣暈眩,努力地回想起坐在車中的細節,周奕琛當時將我攬在懷裡,我眼裡除了血,也只有他安撫的聲音。
半響,林向月打破了這份沉靜,「依依,你也不在現場,別說得那麼玄乎,嚇到南南了。」
林向月的聲音將我扯回了現實,我抬起眼皮,不偏不倚地對上了她的雙眼,她眼底除了擔心,全是震驚,就差問我為什麼要笑。
胡依依的語氣也恢復了自然,呵呵地笑了一聲,「蘇南,你別介意,這些也是我們瞎猜的,畢竟警方早就否認了我們的猜測。我的確不在現場。可當時我前輩留下的照片,還鎖在我抽屜里,你想看,我可以發給你。」
話落,林向月急著想轉移話題,大約是擔心我心裡不好想,可我地拒絕了她的好意,看著胡依依,問。
「可我查當年的新聞,完全沒有你說的那些照片……」
「蘇南,不是所有新聞,都可以明目張胆地發出去,再者也不是實錘,但凡牽扯到利益,也許在發行前一夜就會被壓下來,你是蘇氏久泰的千金,這麼簡單的道理。你應該懂。」
我了,沒再接話,心底隱隱泛起一陣惡寒。
不過這也很符合蘇賢明的性格,他做事一向小心謹慎,不會露出哪怕是一丟丟的把柄。
「不過你也別想多,記者怎麼也沒警察靠譜不是,你……」
說到一半,胡依依接了通電話,放下後,說了聲抱歉,說是報社有急事,要先走一會兒,走前,我迅速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還記得當年的司機叫什麼名字嗎?」
胡依依轉了轉眼睛,看摸樣是在認真回憶,「全名記不清了,但我記得司機的姓氏,是許。」
許?我胸口一悶,繼續追問。
「家人呢?他的家人呢?出了意外,肯定有人去採訪過他的家人吧。」
胡依依應該是有很急的事,也沒時間和我多聊,匆匆打斷。
「有吧,他有兩個女兒,但當時年紀不大,是個人都不忍心去採訪,你別以為記者只會咄咄相逼,底線,我們還是有的。」
她笑得自然,大抵沒聽出我聲音中的顫抖。
聞言,我手心冒出了一片冷汗。
胡依依不著跡地抽回了手。
「你等我回去找到了,一起發給你,最遲今晚,先走了,改日約——」
說罷,胡依依便消失在我的視線之中。
「南南,你表情怎麼那麼嚴肅?」
林向月喚了我好幾聲,見我不作聲,直接坐到了我身邊,搖了搖我的手臂。
我咬緊了下唇,深吸了一口氣,反握住她的手,道。
「向月,你相信這個世上真的有巧合嗎?」
林向月腦袋一歪,問。
「什麼?」
我垂下了眼帘,許這個姓的確十分常見,這不,我身邊就有一個,而且與我也有這些糾葛。恰好,她們家也是姐妹兩個。
退一萬步,如果真的那麼巧,那麼,車禍中死了的司機,會不會是……
這個想法很快被我否認了,興許是我最近太敏感,不論什麼都容易自動帶入。
我勉強地扯開了嘴角,回。
「沒事。」
林向月定定地望了我數秒,也不再說什麼,吃了午餐,時間還十分充裕,我拉著林向月陪我去商場買了禮服。
試衣服的時候,我壓根不在狀態,林向月選了好幾套,我隨意指了一件,匆匆付了錢,就回了公司。
進公司大門前,林向月湊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問。
「南南,你真沒事吧?你臉色不太好。」
我攥著購物袋。用手肘抵了她一下,玩笑道。
「你快回去吧,好好打扮,我們今晚還要偶遇的,你忘了?」
林向月極為誇張地揉了揉胸口,嘿嘿地笑了一聲。
「其實你不用太在意依依說的話,你看他們報社也不是什么正經報社,花邊新聞,多半都是假的。」
「嗯——」
整理好心情,我才推開辦公室的門,胡依依答應我晚上聯繫,可我還是不自覺地看向。
快到下班時間,王宇西裝革履地出現在我面前,頭髮上還特意打了髮膠,我看著他,愣了好一會兒。
平常還沒覺得,現下仔細一看。王宇長得還挺好的,這麼一收拾,頗有一種職場精英即視感,我不禁打趣。
「你還挺正式。」
王宇臉頰一紅,極為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說。
「換好衣服直接下來,我在停車場等你。」
我僅簡單地補了個妝,將頭髮披在肩頭,提上提前準備好的龍井,和王宇一同去了劉宅。
劉宅正門口站著幾個身著衣的保安,認認真真地檢查了請帖才放行。
劉夫人的大壽相較其他宴會,低調了許多,並沒有多大聲勢的排場,正廳中擺放著的點心和酒品,價位也十分適中,但也看得出是費了心思準備的。到場的人均是非富即貴,商場與官場不同,他們不會明目張胆地鋪張,雖說是私下舉辦的慈善拍賣,但邀請的賓客中不乏記者。
我和王宇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很熱鬧了,林向月站在林哲遠身邊,第一時間就看見了我,遠遠地朝我揮了揮手。
我正要走過去的時候,王宇攔住了我,低聲在我耳旁說。
「時間有限,等拍賣開始,你大約就沒機會和劉然碰面了。」
我聽著有理,畢竟我是帶著目的來的,就用口型告訴林向月,晚點再去找她。她微微一笑,很自然地就挪開了視線。
我找了個人少的位置,便開始搜索劉然的身影,可四周環視了許久,都沒見到他。
片刻,我身後傳來一陣難以壓抑的喜悅聲。
「蘇南,你來了——」
我回頭,劉然也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後,也難怪我沒認出他,自從咖啡廳分別後,我們也沒在見過面,短短的數月,劉然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不止。
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詫異,得意洋洋地抬高了下巴,道。
「我可是虛胖,要減下來,分分鐘的事兒。」
我乾乾地笑了一聲,順著他的話夸道。
「嗯,這樣精神很多。」
在我們說話之際,王宇暗搓搓地就走遠了,轉身前,對我比了個『ok』的手勢。
劉然聽到誇讚,順杆子就往上爬,我都沒來得及跟他說地皮的事,他靠近了兩步,主動說。
「蘇南,我家老頭子你也是知道的,頑固得很,但我是誰?你交代我的事,我幫你解決了!」
他順勢就想把手臂搭在我的腰間,我往後一閃,用龍井隔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我來,並不是特意和你說工作上的事。你之前說你母親喜歡喝茶,我托朋友買了些龍井,就麻煩你交給你母親了。」
劉然臉色立馬沉了幾分,稍有不快,手就頓在半空中,遲遲沒放下。我將龍井塞給他之後。轉身隨手拿了一杯酒,揚了揚手臂,笑著說。
「我知道你費了很大的功夫,大恩不言謝,你想吃什麼,儘管開口,我請你。」
我儘量笑得十分自然,不等他有所反應,兀自碰了碰他的酒杯。
劉然了片刻,將龍井遞給了他的助理,而後極為不耐煩地把人給打發走了,沒臉沒皮地又貼了上來。
輕抿了一口紅酒,劉然舔了舔下唇,雙眼微閃望著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