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就是為了一個你(2/2)
「南南,好歹我們做了幾年閨蜜,你就這麼無情呀,看到我就想走?」
陳陽滿臉通紅,神智似乎也有些不清醒,她握著我手腕的手,溫度十分高。
「誒,說真的,我很想你。想到以前我們好到幾乎就差穿一條褲子了,我就難受。」
我心底一陣冷笑,她還是那麼能演。
我用力地掙脫了她,收回手,反在了身後。
「有事?」
大抵就是那麼巧吧,雖然我不太相信巧合。h市酒吧那麼多,偏偏我們就能碰上。如果可以,這輩子我都不想看見她了,因為覺得噁心。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看見你,你要我裝作不認識?南南,說到底不就是愛情嗎,為了愛情,你不要閨蜜了?」
我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這裡人多,我也並不是那麼畏懼她,再者蘇歡顏他們很快就會回來。
「別說閨蜜,你配嗎?陳陽,如果當初周奕琛沒來救我。你能輕易放過我?為了愛情的人,難道不是你?池上泉就那麼好?沒事兒,你既然喜歡,我讓給你,只是你現在還敢要嗎?」
h市少女失蹤案被曝光後,池家第一時間站出來撇清了關係,甚至落進下石,聲稱要與池上泉斷絕關係。陳陽也不曾露過面,不是說好了做彼此的天使嗎?這個時候,陳陽不也選擇了置身事外,這灘渾水這麼深,誰陷下去誰完蛋,她還不如池上泉的未婚妻呢。至少池上泉的未婚妻面對媒體,還哭得昏天暗地,信誓旦旦說相信自己丈夫,期間肯定有誤會。
面對冷嘲熱諷,陳陽完全一副『我聽不懂的樣子』,笑呵呵地,嘴角一直保持著一個弧度。
我單手支著下巴,定定地望著她,她在我們的桌上,隨意抓了個酒杯,就往裡面倒酒,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喝到嘴角都往外溢酒,也不停下來。
她抬頭,沖我笑,說。
「其實也不存在讓不讓,主要得看他選誰不是。我為了他,真是能做的都做了。他不領情,怪我咯?綁架你,哈,我是綁架了你,因為吃准了你老公會來,不然你以為我真能那麼狠心呀?我縱然再喜歡池上泉,多少也是顧惜往日情面的。」她放下了酒杯,忽地話鋒一轉,「你知道他為什麼一定會來嗎?」
陳陽此刻笑得極為陰森,我不禁背脊就傳來了一陣惡寒,接著她的話,問。
「為什麼?」
大約陳陽也是喝多了,說話自己也把持不住利害。她癟了癟嘴,將額前凌亂的劉海一併繞至了耳後。
「嘖,南南。你就是傻。」
她忽地就貼近了我,臉湊得十分近,深怕我聽不清,還刻意地提高了嗓音。
「你先告訴我,你有沒有愛上他。」
我當即就否認。
「不可能。」
陳陽似乎沒想過我會這樣說,很明顯愣了愣,她挑了挑眉梢,像是自言自語般說。
「是嗎,那周哥真是白費心思了——」
我總覺得她是故意的,畢竟她的聲音並不是那麼輕,一字一句我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你什麼意思?」
不知道為什麼,提到周奕琛,我整個人都十分敏感。
周奕琛於我而言,就是一團謎,可他卻深知我的過去。
陳陽聳了聳肩,說。
「沒什麼意思,你以為,以周哥的身手,真能挨上那一棍子?他是那種白被挨打的人嗎?」
話音落下,陳陽眼底閃過了一絲恨意,她冷哼了一聲,再次握住了酒杯。
「一箭雙鵰,他也挺狠的。就是為了一個你,他可以得罪權貴,甚至挖個坑讓我跳進去,哎,蘇南,我有的時候挺羨慕你的,你憑什麼不付出一分一毫,就能得到別人的庇護。真的讓人生厭。」
「你是指,周奕琛故意被打傷的?」
這件事過得有些久,我努力回想,當時周奕琛的確是站著沒動,且看著我笑。
但為什麼?我從未細想過。那會兒甚至還覺得特別愧疚,甚至自我反省過,是不是對他太冷漠了。
「沒人會做沒有意義的事兒,特別是他這種人。誰生來就是想被人心疼的?你大概不懂什麼叫不惜一切手段吧。」
繞了半天,陳陽始終沒說到重點上,她只很隱晦地告訴我,她父親落馬了,她也沒資格再跟任何人爭搶,甚至池上泉,她也沒辦法再幫他任何。
可很明顯,她就是想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周奕琛做的,理由很簡單。
「蘇南,他就是看不得你被欺負,因為我和池上泉好上了,你傷心了,所以他生氣。他一生氣,就不想讓我好過了,真特麼狠。好歹我也配合他演了這麼一出,當時你也挺心疼的,他怎麼就忘記了?落進下石,他也不會有好結果的。」
我沒再看陳陽,我一點也不相信她嘴中吐出的話,不值得信賴。
而且十分好笑。
周奕琛在背後不作聲地做了這麼多,可他半個字都沒和我提過,不是他親口說出來。我不信。可陳陽說得那麼認真,我的心也莫名地發悶。
陳陽喝得幾乎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她絮絮叨叨說完後,蒙著臉就開始哭,她不像許桃,哭起來巴不得全世界心疼她。
陳陽並不是那麼想讓我看見她狼狽的一面,說到底,我們曾也有過真感情,只是後來在不知不覺中變了味,我們性格有些地方很像,有了誤會,有了隔閡,誰都不會先開口說清楚。
我一個字的安慰都說不出口,甚至覺得她活該。
即使有再多迫不得已,她對我傷害是永遠無法磨滅的。我並非聖母,我無法包容一切。
等她哭夠,自顧自地就環住了我的手臂,並舉著酒杯繞過了我的手腕,說。
「蘇南,我們喝杯絕交酒吧,以後互不相欠,行不行?」
我不想搭理她,可還沒來得及收回手,她就收進了臂間的力道。
「你欠我的也不少,你以為我是因為誰落得如此下場?事到如今,我也不想怪你了,我承認,我陳陽,就是比不過你,我輸了,我認輸。只希望你能看在我跟你說了這麼多的份上,讓周哥放過我的父親吧,他年紀很大了,曾經也對你那麼好,放過他吧……放過他……」
我看著陳陽喝完杯中酒,待她稍微離我遠了那麼一點兒,我才喝了自己杯子中的。大抵是我還沒完全康復的關係,幾杯酒下肚,胃裡便是一陣翻滾,但完全沒有想吐的感覺。
我總有些心神不寧,陳陽的話我已經儘量忽視了,但不可避免的,還是在我腦海中不停盤旋。
短暫的沉後,蘇歡顏和王宇適時地回到了卡位,見到陳陽,蘇歡顏也不是那麼驚訝。
陳陽則收斂住了臉上的苦楚,笑著與蘇歡顏打招呼。
「蘇姐——」
她們是認識的,陳陽以前也經常來蘇宅。
相對陳陽,蘇歡顏的態度會稍微冷淡一些,她掃了一眼桌上已經空了的酒瓶,說。
「還喝嗎?請你。」
「喝呀,蘇姐陪,我就喝。」
我也不清楚他們具體要了多少酒,總之喝到後面,我們幾乎都無法走成一條直線出酒吧。
王宇是我們見最清醒的一個,他叫了代價,先送走了陳陽,再將我送到了公寓樓下。
下車前,蘇歡顏猛地靠在了我的肩頭,她抬起眼皮,幽幽地望著我,口齒十分不清,斷斷續續地說。
「蘇南,記住我跟你說的,二哥的位置,你要死死抓著,誰都不許讓……包括我,知道了嗎?」
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們沒有立刻走,親眼看著我上了電梯,才離開小區。
我對這裡也不是那麼熟悉,有那麼一瞬間甚至忘了自己住在第幾層,還開錯了門,好在這兒的戶主素質都頗高,見我一身酒氣,也沒和我計較。
我來回開錯了至少三扇門,才進了自己名下的那套公寓。
我記得我走的時候沒開燈,可這會兒玄關處的壁燈是開著的,大致因為震動的關係,已經從鞋櫃摔倒了地面上,屏幕裂了一條縫,隱隱上面似乎有個腳印。
我也沒多想,拿起來擦了擦屏幕,就裝進了口袋,脫了鞋,直奔洗手間。
路過客廳的時候,一記低沉的男聲落入了我的耳中。
「蘇南,幾點了?還知道回家?」
我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呼吸也跟著一滯,我僵硬地側過臉,黑暗中,我對上了周奕琛微微發亮的雙眸。
我只能勉強借著玄關處的燈光看清他具體坐在哪個位置,我冷哼了一聲,緩步朝他的方向走去。
地上也不知道擺了什麼,就這麼把我一絆,我試圖抓住邊上的沙發扶手,可卻撲了個空。
周奕琛完全沒有要扶我的意思,冷眼看著我連面朝地直直的摔下去。
鼻子著地,鼻尖傳來一股鑽心的疼痛,也正是這份疼痛,使我清醒了幾分,我撐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絆倒我的東西,是一個個頭不大的行李箱,恰好就擺在路中央。
我胸口莫名就竄起了一股無名火,衝著周奕琛便低吼道。
「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什麼時候回來,幾點回來,和你有半毛錢關係?你走,現在立馬出去,否則我報警說你私闖民宅!」
我說話的時候,刻意將下巴昂的很高,自以為自己底氣十足。
周奕琛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半響,卻是笑了,還是那種皮削肉不笑的感覺。
我看著他起身,且目光不善,就這麼一瞬間,我就認慫了。
咬了咬下唇,我軟下了口氣,指著玄關的位置,再次複述:「出去——」
今兒加班了,晚了點。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