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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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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奕琛始終都是一個表情,不冷不熱的,看著他往我身前走了幾步,動了動唇,我便先一步打斷道:「哦,對了,你應該是來拿那個的,你等我一下——」

我極快速地衝上了樓,不等他再說任何,就將他甩在了身後。酒勁還沒散,慌慌忙忙間,我其中一隻腳上的拖鞋就掉下了台階,順帶還滾下去幾節,我僅看了一眼,繼續往房間走。

我昨天出民政局的時候,給我辦手續的小姑娘將證件全數替我收進了一個小袋子裡,我也沒開燈,一股腦把證件全倒在了桌上,把周奕琛的翻了出來,又匆匆離開了房間,我下樓的時候,周奕琛恰好站在樓梯中間,其中一隻手上還拿著我的拖鞋。

看到我,他直接就把拖鞋丟在了我腳邊,沉聲說。

「穿上——」

大概是我喝多了假酒,現在周奕琛的臉色要多溫和就有多溫和,目光熾熾,仿佛想把我整個人看穿一般。

我哼哼地笑了幾聲,沒搭理他,學著他那天的模樣,就把證件甩在了他的臉上,他眼底一閃而過些許詫異,但並沒有躲,任由證件散落了一地。背脊挺得很直,站著一動不動,就跟個雕像似的。

「東西還給你了,你能走了嗎?周奕琛,我其實認認真真地想了一遍,你們都很聰明,手段多,我玩不過你們,所以我也不打算和你計較了,你騙了我,害得我那麼慘,我真的不計較了。其實是個人吧,心底總有難以啟齒的秘密,你有,我也有,所以我不怪你了,看在我無怨無悔免費陪你睡了那麼久,還搭上了一個孩子的份上。放過我唄。」

我說得很快,生怕他打斷。

當然,我這些話確確實實是發自肺腑的。

其實說我活該也不為過,若我當初沒有選擇替池上泉承擔一切罪名,周奕琛也不會有空隙可鑽。都是我,親手給了別人傷害我的權利。

話落是一片沉默,周奕琛嘴角一揚,像是笑了,又不像。

他扯了我一把,摁著我的肩頭,輕而易舉就把我摁在了地上,我屁股著地,還挺疼,但也算是能承受的那種。

「你是不是有毛病?聽不懂人話?是我說的不夠清楚嗎?沒關係,證件上清清楚楚證明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了——」

周奕琛依舊沒有搭理我,單手扣住了我的腳踝,將拖鞋替我穿上後。才幽幽地道。

「說夠了?」

我身子一滯,愣了至少三秒,我真的特別討厭周奕琛這幅樣子,好像我此刻丟個手榴彈在他身上,他也可以淡定到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沒說夠,我能揍你一頓嗎?怕是不能吧。」

周奕琛斂了斂眼帘,緩緩地站起來,順勢也把我拉了起來。我十分排斥和他有,哪怕是一點接觸,可我想收回手,他就攥緊我的胳膊,絲毫不給我掙脫的機會。

忽地,他薄唇輕啟,譏諷一笑。

「秘密?蘇南,你不過就是自以為自己有秘密。你以為我不知道?當初,是你替池上泉坐牢的。」

他話一出,我腦袋一懵,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並停下了手上所有動作,不可置信地望著他的雙眼,好久好久,才僵硬地問。

「你知道?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無辜的?哈,怎麼可能,周奕琛,別開玩笑了。」

很奇怪,我能接受他隱瞞許蜜自殺,甚至能接受他自導自演像個救世主一樣帶我離開監獄。但我無法接受,他知道當晚開車的人是池上泉?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所以?他為什麼還要把我捆在身邊?我想不通,我們在車禍之前,明明就是兩個毫無交集的人,憑什麼?為什麼?

我低著腦袋,單手捂在胸口,自嘲般地笑著,「不可能。怎麼可能……」

我猛地就扯住了周奕琛的衣領,極為勉強地支撐著笑容。

「是那天吧,你帶許桃走的那晚,池上泉告訴你的?哈,他怎麼敢告訴你……也對,總之他也是個亡命之徒了,多一條罪責,他也不在乎了。一定是他告訴你的!」

我或許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有多猙獰,周奕琛定定地望著我,默了片刻,輕輕地掃開了我的手,掐住了我的臉頰,使得我嘴呈一個『0』字形。他掌心的溫度出奇的高,觸在我肌膚的那一瞬,我不禁起了一身雞皮。

「蘇南,別騙自己了行不行?做人坦誠點,總不會吃虧。就你平日那副忍辱負重。覺得自己深情意切的模樣,只要不傻,都能看得出來。你委屈,你心裡不舒服。」

「我帶走許桃?你是指池上泉摟著你的那個晚上啊,當時你本人也在現場,他有沒有和我說過這些話,你不清楚?」

我眼眶莫名一酸,搖了搖頭,挑起了眉梢,由著他扭著我的臉,我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好多字壓根不在音上。

「我不知道……我怎麼知道之前你們有沒有見過面呢,周奕琛,想刺激我呀?告訴你,我已經不是從前的蘇南了,別特麼以為自己一句話,就能讓我當著你的面哭,你休想!」

一口氣把話說完,我卻覺得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似的,並且心裡底氣並不是那麼足。

很奇怪,我現在只想讓他否認,他就當是騙我,說開玩笑的,或是猜的,也可以。

否則我過去的近一年時間,活得也太傻逼了。真的,我就只差一點,就把自己給搭進去了,然後他現在告訴我,一切都是他配合我的,看我演戲,他樂在其中,看我痛苦,他心裡得意的不行。

這究竟是個怎樣的心態?這男人簡直就是個變態!

在我還不斷給自己洗腦的時候,周奕琛一句話,輕而易舉地就擊破了我所有的防線,他微微俯下身,一字一頓,擲地有聲地道。

「蘇南,你不敢開車的——」

他的目光是柔和的,特別是在這種連月光都十分微弱的夜晚,陽台的落地窗拉開了一條縫,風輕輕地吹動著紗簾,冷風若有若無地掃在我的臉頰上,他的眼眸中就像藏了顆星星般,微微閃動著。只是很難想像,他還是說出了那麼殘忍的話。

我突然很想笑,而事實我也笑出了聲,只是這笑聲我自己聽著都覺得十分彆扭,簡直比哭還難聽。我特別想大吼一句,周奕琛,我特麼很死你了。可話從嘴裡吐出來,卻是話鋒一轉。

「周奕琛,看我這樣,你很滿足?我究竟哪裡得罪你了,這個世界上的女人那麼多,你偏偏就要折磨我一個人?我上輩子是不是挖了你家祖墳,啊?」

聞言,周奕琛的臉色冷了幾分,就這麼拍了拍我臉頰,接下了我的話。

「是啊,蘇南,你不僅挖了我家祖墳,你還真就欠我的。」

他的語氣要多輕浮就有多輕浮,甚至還拖長了尾音,生怕氣不死我。可他越是這樣,就越像在掩飾什麼,聲音也帶著絲難以察覺的痛楚。那感覺,就像他承受了多大的壓力一般。我再想和他吵架,就是我不講人情,就是我無理取鬧。

我咬緊了下唇,哼唧了幾聲,回。

「哦,你現在願意和我說實話了,為什麼?我想和你好好散夥,你就是不樂意,對嗎?你膈應我,你心裡就沒有一點兒疙瘩?我還真不信你這顆心就是石頭做的。」

說著,我用指尖點在了他心臟的位置,想起陳陽先前和我說的話,我呼吸微微一頓,靜默了片刻,又道。

「嘴上說隨我,無所謂。可事實你周奕琛還是捨不得我,我被綁架,你還是要來救我。你說了幾次不會管我了,你還就是要管我,為什麼?你喜歡我,是不是?大年三十晚上,你不回別墅陪自己的家人,就是要來找我,想和我過年?」

聽到我的話,周奕琛直接噗笑出聲,他眉梢一挑,看著他滾動著的喉結,我都知道他下一句想說什麼,我先一步替他說了出來。

「我想多了?我毛病?對吧?」

周奕琛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眉頭也蹙得十分緊,他橫了我一眼,一副懶得搭理我的樣子,一言不發地就下了樓。

我就是那麼想當著他的面,趁著酒勁大鬧一場,可他絲毫不給我發脾氣的機會。一退三步遠,他打開了客廳的燈,此時公寓燈光敞亮,我看清楚了先前絆倒我的東西具體是什麼。

周奕琛俯身,從那個大袋子裡掏出了幾個包裝十分精緻的餐盒,一一擺了茶几上,他沖我招了招手。

「下來,飯菜都涼了,你去熱。」

我沒動,就冷眼看著他,多半個字都不想再和他說。周奕琛就跟個大爺似的,癱坐在沙發上,由著現在視線清晰,我才發現他眉宇間寫滿了疲憊。

「我吃過了,不餓……」

「我餓。」

周奕琛說完,就閉緊了雙眼。

大抵他認為我還會繼續聽他的話,他吃不吃,和我有什麼關係,我瞥了他一眼,就進了臥室,並把房門鎖死了。我現在心亂如,沒把飯直接扣他臉上,已經是最大的極限了。

說不氣,是假的,如果我力氣足夠大,真的很想狠狠地揍他一頓,可我就怕自己還沒能挨上他一根汗毛,就惹得自己一身狼狽。

惹不起,我躲總行了吧。

他並不是一個會和別人吵得面紅耳赤的那種人,我就算再怎麼吼他,他還是會無動於衷。就算是夜晚再黑,我眼眶裡打轉的眼淚不假,他洞察力這樣高,我還真不信他沒看到。

沖了個澡,我出浴室的時候,門外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我開始以為周奕琛已經走了,可開了一條門縫,迎面就撲來一陣飯香。

在我印象里,他絕對不會親自動手下廚。

果不其然,我站在二樓的走廊處,下面的場景幾乎一覽無餘。

申文也不知什麼時候來的,現下正在廚房忙前忙後,廚房是半開放式的,其實我也能看出申文臉上的無奈。周奕琛這人就是那麼金貴,也不管是幾點,命令起人來毫無愧疚。

大約他覺得自己開足了工資,所以就算是過年,一個電話。申文還是得來。

關於年夜飯,也只有蘇敘叫過我,我拒絕了,他也沒多說。蘇紹堂更是不聞不問,蘇歡顏與我一同出的酒吧,她也沒有挽留過我,直接就把我送來了公寓。

感覺我在蘇家,真的就是多餘的那一個。

等申文把所有的飯菜熱好,用餐盤裝著,再次端到了周奕琛身前的茶几上,周奕琛紋絲不動,好一會兒,才輕輕地說了一句什麼。

隔著太遠,他聲音又壓得十分低,我一個字都沒聽清。只知道申文愣了愣,而後就仰頭準確無誤地看向了我所在的位置,我環著胸,斜靠在走廊的扶手上,閃躲不及,與申文的視線恰好就重合在了一起。

我很尷尬,可申文瞬時就收斂住了所有表情,微笑著沖我點了點頭,隨即,提著包就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雙腿有些僵,在我轉身之際,周奕琛喚住了我。

「下來,我有話和你說——」

我不信他狗嘴裡能吐出象牙,不帶一絲猶豫地繼續往前走,可還沒走兩步,周奕琛的聲音就冷了幾個度。

「蘇南,我給你兩個選擇,自己下來,還是我拽你下來。」

他語氣里滿是威脅。還有一絲隱隱的不耐煩,嗓音也十分低啞。

猶豫了數秒,我只能硬著頭皮下去,他依然沒怎麼動,虛指了一下茶几上的飯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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