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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我很快就會結婚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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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完後,緊緊地盯著蘇敘的嘴巴,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不能面不改色地回答我。

他剛動了動唇,又開始咳嗽,咳到臉頰微微漲紅。

我想他大約也不是裝的,如果是,那我只能佩服他演技太好。沉了數秒,我也不想再為難他。

就算他給我一個答案,也是假的。退一萬步,他真敢告訴我,他也在利用我,我也不是那麼想聽。

出洗手間前,我特意照了照鏡子,雖然眼圈還是有些發紅,但不至於太狼狽。

蘇敘並沒有攔我,他跟在我身後出了洗手間,直接倒在了床上。

我回頭望了他一眼,他整張臉都埋在枕間,我壓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見他悶聲悶氣地說了一句。

「至少我不會像小姑一樣。」

聞聲,我嗤之以鼻,沒再說任何。

等我去餐廳的時候,年潔正絮絮叨叨地問蘇紹堂,蘇敘怎麼還不下來。

我拉開椅子,就接過了年潔的話,說。

「哥哥還是有點不舒服,實在不行,讓女傭把晚餐送進他房間吧。」

年潔還未開口,蘇賢明就溫聲道。

「孩子不舒服,就別勉強他了。」

「可是你剛出院,好不容易一家人聚在一起,我上去叫他。」

蘇賢明回來了,年潔也有所收斂,即使坐在主位上的是蘇紹堂,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這個蘇家誰的地位最重。

「你都說了是一家人,就不用這麼客套。」

蘇賢明都這樣說了,年潔也不再多言,目光轉向了我,笑著說。

「那我們就不等他了,他向來沒南南懂規矩,雖說他是哥哥,但有些方面,確實不如你。」

我僅笑了笑,沒作聲。

其實我看得出,年潔想讓我上樓再叫蘇敘一次,可我收回了視線,無視了她。

我還算了解蘇敘的性格,方才這麼尷尬,他心底應該也在慶幸自己就逃過了一劫,我沒繼續逼問他,他自然不會下來吃飯的。果不其然,等女傭為我們盛好湯後,蘇敘還是沒個影子。

不得不說,蘇賢明回來後,整個蘇宅的氣氛的確有些不同了,吃飯時。沒一個人說話,安安靜靜。就這麼一瞬間,我忽地想起了從前在蘇宅的生活,也是如此。

一頓飯下來,蘇賢明和蘇歡顏臉上都很平靜,就像方才他們沒吵過架一般,時不時的,蘇歡顏還會替蘇賢明夾菜,這習慣,在蘇賢明住院前就一直有。

我想,在蘇歡顏心底最敬重的,還是蘇賢明。雖說都是哥哥,但這份感情與她對蘇紹堂不同,但凡蘇紹堂做出一點兒令她膈應的事兒,她都能擺在臉上,壓根不會這麼忍讓,更別提幫他隱瞞任何,多少次,蘇歡顏都在我面前拆他的台。極力想讓我看清蘇紹堂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為了不讓任何人察覺到一絲異樣,我就算再食不下咽,也逼著自己吃了大半碗飯。期間數次我都險些吐出來了,但還是生生地咽了進去,感覺吃進去的根本不是飯菜,是石子,是泥巴。

實在忍不住時,我會喝著湯壓下去。

「南南,吃飯的時候不要喝湯,對胃不好。」

這是蘇賢明在餐桌上對我說的唯一一句話。

我形容不出自己心裡是怎麼樣的感覺,難以言喻。心尖上就像被針扎似的,一下接一下的持續著發疼。

蘇賢明吃得很慢,其餘人先用完了晚餐,也沒提前離桌,等他放下筷子,蘇紹堂才緩緩直起身,「二弟,和南南聊天也別太晚,早點休息。」

他這話就像提醒一樣,年潔也順勢站了起來,笑說。

「我們先上樓了,順便看看蘇敘。」

等他們夫妻兩離開餐廳,蘇賢明也沒出聲,半響,他淡淡地望了我一眼,接過蘇歡顏遞來的紙巾,輕輕地擦拭了一下嘴角,才道。

「南南,你想一個人在外面住,我也不阻攔,但周末你可以回來,也能陪陪我。」

他說得動容,我差一點就答應了,可想起他做過的種種,我硬生生地把應承的話壓了下去。

「爸,我們在公司也可以見面的,我一直在您身邊,只是沒住在一起而已。」

我燦然一笑。故意把話說得自然,雙手暗暗地收在了桌下,並攥得很緊。

我也曾以為,只要蘇賢明醒了,我還能做那個無有憂慮的蘇南,可事實就是那麼殘忍,有些東西就是變了。

蘇賢明嘴角依舊掛著笑意,點了點頭。

「那你早點回去,晚上沒事就別出門。池上泉的事,我聽歡顏說了,你受苦了。如果我知道他是這樣的人,當初真該把你鎖在家裡,不讓你踏出蘇宅半步。」

雖說是一句玩笑,但蘇賢明的語氣十分嚴肅,莫名地,我背脊一寒。

他望了我片刻便轉頭對蘇歡顏道。

「你送南南回去,開車不要太快,注意安全。」

話落,他也不再看我。兀自轉身朝樓上走去。

我一直緊盯著他的背影,期間小聲地喚了他一聲,他僅停頓了一秒,始終沒有轉身。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視線中,蘇歡顏才單手撐著下巴,打趣地問。

「蘇南,捨不得問?不過我勸你也別問那麼多,不該你知道的事,你還是別知道的好,省得問出來傷和氣,再者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沒有二弟,你說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會真心實意的在乎你?多一個親人,總歸比多一個敵人來得強。」

由著餐廳還有女傭,蘇歡顏刻意把音量壓得很低,大約只有我們才能聽見。

可聽到這話,我不免還是笑出了聲,我回望著蘇歡顏,說。

「我就算不問,總有一天自己也能想起來。小姑,你說這麼多,不過是想撇清關係。我知道,你捨不得親自揭穿自己的哥哥。借蘇敘之手,也為難你了。」

「其實你沒必要多心,縱使今天我聽不到那段對話,我也不會全心全意相信他了。你真沒必要這樣。」

撕開我的心,究竟對蘇歡顏有什麼好處?

被我揭穿,蘇歡顏臉上沒有半點慌亂,她低低地笑了一聲,霍然扣緊了我的手腕,話鋒一轉。

「跟我上來,有個東西,我想現在可以還給你了。」

大抵她猜到我會拒絕,索性硬扯著我進了她的房間。

帶上門,她慢悠悠地掏出了一把鑰匙,打開了一個抽屜,而後從裡面翻出了一本相冊,也不管我願不願意接下,直接塞進了我的懷裡。

「蘇南,你別覺得我是故意包庇二哥,只是有些事,我直白的和你說出來,你也不見得會信。你親耳聽到了,他也沒否認,我要的效果不過如此,沒你想得那麼卑劣。」

她的語氣軟了幾分,好似低低地吐了口濁氣,拍了拍我的肩頭。

「看看吧,這曾經是你最寶貝的東西,當初二哥讓我燒了,我沒時間,留到現在,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我身子一僵,她口中的沒時間燒,多半是假的,畢竟這本相冊保管得十分好,封面上還塗了一層蠟,除開有些發,上面沒沾染一點灰塵。

翻開相冊,我不禁屏住了息,裡面全是我和周奕琛的合影,每一張都十分親密,多半是我十七歲那年的,前面全是空白,看模樣,應該是後來被人抽走的。

如果不是因為這些照片,我大抵永遠都不會知道,原來周奕琛也會這樣笑,笑得毫無防備,眼裡全是我。

我儘量挪開視線,側目望著蘇歡顏,乾乾一笑,把相冊合上,又舉在了她身前。

「你還是燒了吧,這些我留著也沒有半點意義。」

蘇歡顏雙手環胸,並沒有接過去的意思。

「東西還給你了,你想怎麼處理都隨你的意願。我沒義務一直幫你保存。」

說這話時,她有些咬牙切齒的,盯著相冊的目光,也充斥著厭惡。

哦,對了,她也曾說過,我母親曾救過她最愛的男人。

「你曾經心裡的那個人,就是周奕琛,對吧?」

這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蘇歡顏愣了數秒,沒有否認。

「是他,那又怎樣?」

她笑得輕佻,將碎發繞至耳後,轉身,背對著我立在了窗台前,從小茶几上拿起了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後,抽了大約一半,才接下了方才的話。

「那也是曾經,他愛的人也不是我。蘇南。每個人都有年少無知的時候,為愛奮不顧身,並非你一個人能做過。可是細想下來,我也沒必要巴巴地攀著一個人。所以你也別誤會,我幫你,或是做任何,也和周奕琛無關,只因為你是你母親的女兒。」

「承諾的話,我會做到,僅此而已。」

透過窗戶上的倒影,我能清清楚楚地看見蘇歡顏整張臉,她說得坦然,面上也的確沒有絲毫異樣。

我很想說點什麼,可一時之間卻覺得詞窮,這本相冊捏在手中,也如同一塊燙手山芋般。

蘇歡顏稍稍垂下了腦袋,她身前閃過了一蹙微光,看模樣,似乎在和誰發簡訊。

半響,她緩緩側過身,擺了擺手。

「不早了,回去吧。總之這個別墅,你也不想多留。」

我還來得及吭聲,蘇歡顏就繞開我,先一步踏出了這個房間。

她送我回了公寓,一路無言,就是下車後,她都沒再跟我說一句話。蘇歡顏菸癮挺重的,但這段時間好了很久,路上她也沒點一根煙。

關上車門前,我俯下身,問蘇歡顏。

「當初我搶走了周奕琛,你恨過我嗎?」

問完後,我又覺得自己十分可笑,放做是我,我大抵也會不甘心。

蘇歡顏沒看我,側著臉,就笑著回。

「不恨。」

「你們先認識,所以我不恨。你也不是從我手中搶走的,畢竟你們曾經兩情相悅。」

話落,蘇歡顏身子一斜,自行拉上了車門,她大概不是那麼想繼續這個話題。

看著她離去,我才想起梁毓言說過會在公寓等我。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自認為還算比較了解梁毓言,他一個人,肯定不會做飯,所以我先去便利店買了點速食打包上去。

打開公寓的門,客廳的確燈光敞亮,玄關處擺著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

我先是叫了梁毓言一聲,整個公寓十分安靜,連喘氣聲我都沒聽見,我下意識地望向了樓上,私以為他等著累了先睡了,索性也沒管他。

我把速食用微波爐再次加熱了一遍,一一擺在了茶几上,才掏出包中的相冊,從廚房隨手拿了一個小盆,就把相冊丟了進去。頓了頓,我又翻開了相冊,並抽出了其中一張。我這會兒才發現,每張相片後面都用簽字筆標註了日期,還有我當時的心情。

那真就是只有戀愛中的小女孩才做得出來的事兒。

我笑自己幼稚。

我不想借物傷情,蘇歡顏沒燒,我可以親自燒了。

只是找遍了整個公寓,我都沒找到打火機,我正想著要不要下樓去便利店買一個上來,眼前就伸出了一隻手。

「找這個?」

梁毓言的聲音忽然落入了我的耳中。

我『嗯』了一聲,也沒看他,接過打火機就準備點燃相冊。說實話,火光閃爍的那一瞬間,我還真有點小小的捨不得。

說到底,我和周奕琛走到今天這個局面,也不是我或他的錯。

沒人想我們好,我們也不是小孩子了,並不是說想任性就能真的拋開一切。先不提我舍不舍的蘇氏久泰。周奕琛也不可能丟下周氏集團。

蘇賢明那句話沒錯,利字當頭,沒人會白白丟掉到嘴邊的肥肉。

點燃的那一霎,梁毓言快速地從盆中拿出了相冊,彈了彈上面莫須有的灰塵,看著我,調笑道。

「南南,你就算把照片燒光,真的就能過得去自己心裡的坎嗎?」

我沒做聲,抬手就想搶,可梁毓言把手伸過頭頂,絲毫沒有再交給我的意思。

我瞪了他一眼,咬著牙道。

「還給我!」

他唇角微微一揚,「算了吧——」

他這句話飽含了許多深意,語氣也頗為無奈,我不是聽不懂。

「別多管閒事行不行?梁毓言,就算我忘不了又怎樣?我燒掉自己東西,你憑什麼干涉!」

大抵是胸口那口氣憋了太久,我不自覺地就衝著梁毓言亂發了一頓脾氣,且伸手捶了他幾拳,當然,我的拳頭於他而言幾乎是不痛不癢,畢竟他嘴角一直保持著笑意。

良久,他單手桎梏住了我的雙手,扯著我,硬把我推進了沙發中。

他給我倒了杯溫開水,說。

「不是管你。南南,我是發自內心關心你,你看不出來?」

明明說出的話這樣輕浮,可梁毓言偏偏用十分嚴肅的語氣複述了出來。

見我不伸手接杯子,他直接抵在了唇邊,命令道,「喝水。」

我掙這了幾下,也就放棄了,其實我一點兒也不渴,在蘇宅喝了數碗湯,可梁毓言執意不收手,我只能輕抿了一口。

溫水緩緩順著喉嚨滾了進去。我的胸口也暖了幾分。

他這才挪開杯子,放在了茶几上,順帶還揉了揉我的腦袋。

我真心痛恨這種溫柔。

埋下頭,我鼻子一酸,扯著梁毓言的袖口,問。

「你們都知道,為什麼只瞞著我一個人?梁毓言,你還說要賴著我,可你也騙我。你是不是也知道,其實我和周奕琛,還有你也是,我們早就認識。為什麼再次見面,你們都裝作不認識我?我差點就信了!我只是暫時性失憶,並不會遺忘一輩子!」

話音落下,梁毓言久久沒有回答,他稍稍垂下了眼帘,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回憶起與周奕琛的過往之時,我也想起了我和梁毓言究竟是怎麼認識的。

其實說起來,我和梁毓言的確認識更早一些。我小時候跟個野小子似的,真的就屬於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爬樹幫小夥伴扯風箏,恰好被路過的梁毓言撞見了。

我當時個子小,伸長了手都夠不著那隻風箏,小夥伴在下面也著急得跳腳,梁毓言仰著頭望著我,笑著喊了句。

「粉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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