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被愛判處終身孤寂 > 第138章:你憑什麼管我?

第138章:你憑什麼管我?(2/2)

目錄

我吞了吞口水,屏著息,耳朵還沒能貼上門,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我嚇得一驚,手上的刀也跟著揮了過去。

一道黑影迅速地竄了進來,他反腳踢上了門,並在一瞬間,我的手腕就被攥住了。我喉嚨一緊,剛喊出了一個音節,嘴巴就緊緊地捂住了,「是我——」

我進來時沒開燈,一閃而逝的煙花照亮了我眼前人的面容,他笑著,眼底滿是戲弄。隨即我的鼻間充斥上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並夾雜著酒氣。

「南南,我上次提醒過你吧,如果不確定對方的力氣是否比你大,手中別握那麼尖銳的東西。」

我驚魂未定,梁毓言笑眯眯地就搶過了我手中的刀,隨手丟在了鞋柜上,順帶也按開了燈。

「你沒毛病吧?」

我咒罵了一聲,梁毓言努了怒嘴,兀自脫掉了鞋,也沒穿拖鞋,白淨的襪子就踩在地板上,熟門熟路地繞開我,長腿一疊,坐進了沙發中。

我瞪視了他一眼,站在他身前,問。

「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南南,這些年你變了很多,以前的你,可不是這樣。」

他的口氣頗為無奈,就像曾經多了解我一般。

我眉心不禁一蹙。他這種話也說過很多次,可我總是沒來得急問,我們究竟什麼時候認識。

「梁毓言,我們小時候是不是見過?很熟嗎?有多熟?」

我想,除開那些我遺失的記憶,我再也想不到自己的生活中何時出現過這麼一個人。

梁毓言輕挑眉梢,霍然揚起手臂,拉了我一把,我毫無徵兆地被他這麼一帶,幾乎是摔進沙發里的。看著我略微狼狽的模樣,他還哼哼地笑了一聲。

片刻,他稍稍俯身,強制性地往我手心塞了一個觸感冰涼的東西。

「我讓你把它收好,你當時也答應了。你和大哥離婚了,是不是也忘記回來拿了?還是你原本就不想要。」

他此時聲音有些發沉,連眸光都冷了幾分。

我攤開手心,看見了先前他給我的那塊玉墜。

「這是一對的吧,還有一塊呢,在你那裡?」

「不在。」

梁毓言很直白地否認了,但他卻說。

「這是屬於你的,至於另一塊,你沒必要知道在哪。你剛才不是問我,我們從前是不是認識嗎,當然認識了,你那時候可是哭著鬧著說,長大要嫁給我,做我的新娘,你忘了?」

他捏著我的下巴,逼迫我與他對視,我以為他是開玩笑,可他說得極其認真,目光熾熾地看著我。

我腦袋隱隱一疼,瞬時間一個畫面就從我腦海中閃過,我好像還真說過這麼一句話,但對象是誰,我死都記不起來了。

半響,我掃開了梁毓言的手,並往一旁挪了挪,「反正我忘記了,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話落,我的又震動了一下,我這時才想起來。我忘記回蘇敘簡訊了。

蘇敘似乎真的很上心,他連發了好幾條同樣的內容給我,問我願不願意去見。他都揚言要來公寓接我了,我就是拒絕,以他的性子,第二天還是會出現在我公寓門口。

我很認真地回復了蘇敘的簡訊,等我準備收起,抬頭時,險些撞到了梁毓言的額頭,他也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我身邊,擰著眉,盯著的屏幕,「你哥要把嚴煜介紹給你?」

「你也認識他?」

梁毓言沒說話,整張臉都有些發黑,只是瞪著我,我等了好一會兒,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就想起身。

他抬手就摁住了我的肩頭,不讓我走,「蘇南,你能不能別這麼容易相信一個人。你了解嚴煜嗎?你知道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嗎?你就這麼輕而易舉的答應了。沒有大哥,你就這麼缺男人,你要真這麼寂寞,不如跟著我。」

他突然就直呼我的全名,我身子一滯,微微愣住了。

而後,他還真就俯下了身,一副要立馬把我辦了的樣子,我用手掌別開了他的臉,順勢還推了他一把,一蹦三步遠。

「他怎麼了?他不是挺好?聽你的口氣,嚴煜就不是個好人嘍,他能有多壞?比你和周奕琛還壞嗎?如果沒有,你就不用說了。我想你們兩兄弟大約是一副德行,一言不合就衝進別人的家,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我還挺氣的,並且也不想就這麼被欺負了。

梁毓言並沒有再撲向我,他坐在沙發中,只是對比之前,整個人都僵硬了一些。

短暫的沉默後,我吐了口濁氣,儘量用心平氣和的語氣說。

「梁毓言,我也是個人,我也會累。就當是你好心吧,別再來戲弄我了,有話你就直說,沒必要一直跟我玩深沉,繞圈子。我猜不出來,也不想猜。還有你說我們從前認識的事兒,我確確實實沒有一丁點印象了。我能忘,大抵也是不想再回憶起來了,放過我,行不行?」

我是真的很累,差不多的話,我不僅要對周奕琛說,甚至還要複述一遍給梁毓言聽。

梁毓言就這麼定定地望著我,眼底的情緒千變萬化,夾雜著一絲極不明顯的痛楚,數秒後,他苦澀地笑了笑,再次揚起腦袋,卻又換回了往日的輕浮。

他緩緩起身。站在我身前,極其自然地將我額前的碎發繞至耳後,隨即很克制地收了回去。

「也不是那麼壞,只是嚴煜和普通男人不一樣。南南,你要真鐵了心答應你哥,你之後也會很為難的。當然了,路都是自己選的,你現在告訴我,不論以後發生什麼,你都不會後悔嗎?如果是,我也不會為難你。那些記憶,你大約覺得不重要,可對我而言,卻十分珍貴,我,會讓你想起來的。」

說完,梁毓言就離開了公寓,留下我一個人一頭霧水地傻站著。

大概他們就是上天派來折磨我的吧。

次日,我睡到自然醒,一夜幾乎沒有做夢。還沒到約定的時間,蘇敘就敲開了我公寓的門。我剛洗完臉,正準備化個妝,蘇敘也沒催促我,站在我旁邊,用一種十分怪異的眼神看著我,等我對上他的視線,他又是輕輕一笑。

他掃了一眼梳妝檯,從上面拿起一支口紅,說。

「這個顏色比較適合你。」

等我收拾完畢,與蘇敘一同去咖啡廳時,嚴煜已經到了,且到了挺久,桌前的菸灰缸內,還躺著好幾根菸蒂。

有這麼一瞬間,我有點想打退堂鼓,心裡老覺得怪怪的,但也說不上哪裡怪。

我在蘇敘的目光下,硬著頭皮坐在了嚴煜對面,剛脫掉外套。蘇敘就先開口了,「你臉怎麼了?」他口氣有些嚴肅,我『啊?』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了嚴煜。

嚴煜嘴角青了一大塊,像是被人揍過,雖然他面上沒有一絲異樣,但領口的位置也有些皺巴巴的。

嚴煜抿唇輕笑,「不小心碰到了車門。」

顯然,這理由我都無法相信,更何況是蘇敘,蘇敘有些緊張地看了嚴煜很久,嚴煜表情始終很淡然,他瞥向了我,並把菜單推到了我身前。

「想喝什麼?我聽蘇敘說你才起來沒多久,餓了吧。」

聽到嚴煜的話,蘇敘才回過神,他收回了視線,沖我笑了笑。

「不用客氣,以後你們私下可以多出來吃幾次飯,熟悉了,就好了。你們的性格在某一方面也挺像,應該很容易相處。」

大抵是我最近太敏感。蘇敘這口氣,頗有一種『我把嚴煜交給你了,你好好對他。』的即視感。

可我再看向蘇敘,他臉色也沒什麼特別的表情,我蹙了蹙眉,可能真是我的錯覺吧。

服務員剛把飯菜端上來沒多久,門口就黑壓壓地進來了一群人,打頭的,竟是周奕琛。進包廂恰好要經過我們的卡位,他直直地從我身邊走過去,目光僅停頓在我身上一秒,就收了回去。

嚴煜起身,還與周奕琛打了聲招呼,周奕琛面無表情地問了一句。

「還沒解決?」

聽聽他這口氣,好似我是一個巨大巨沉的包袱,想快一些甩開一般。

「不是,是我約蘇小姐的,一些私事。」

嚴煜毫無隱瞞,嘴角掛著極為公式化的笑容。周奕琛靜默了片刻,側目橫了我一眼,就揚長而去了。

可能是因為周奕琛來了吧,這頓飯吃的十分不對味,隱約間,我竟有種被捉姦的感覺,可細想下來,我和周奕琛也沒關係了,我就是和他律師好上了,也不關他的事。

聽著蘇敘和嚴煜聊天,他們的話頭基本都在我身上,我偶爾也會應幾聲,但大多數都是敷衍。

吃到一半,嚴煜很忽然地,就說了一句。

「如你所說,你的妹妹確實很優秀。如果她願意,不知能否給我一個追求的機會?」

我一愣,嘴角隱隱一抽,我沒想過嚴煜會這麼直白,再者我們統共只見過兩次面,說的話也不多,他哪隻眼睛就看出我優秀了?

我身邊的蘇敘同樣愣住了,他低笑了一聲,就抓起了杯子,喝了幾咖啡,放下的時候,沒端穩,咖啡直直地就潑在了我的裙子上。

「燙著沒?」

蘇敘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抽了幾張紙,就想替我擦拭。

我看著他,開口拒絕。

「沒事兒,我去洗手間一趟。」

我起身的時候,餘光不小心瞥到了嚴煜,嚴煜雙手交疊,似笑非笑地看著蘇敘。那眼神,竟帶著一絲寵溺?大概是寵溺吧。

去洗手間的路上,我心底不禁就泛起了一陣疑惑,蘇敘和嚴煜,好像並非普通的朋友,比起朋友,關係也許還會更近一些。

把裙子上的咖啡漬擦去了一些後,我就準備出去,可轉身,就撞在了一個結實的胸膛里,我還沒來得及抬頭,整個人都被壓在了洗手台上。我驚呼了一聲,剛穩住身子,就聽見了一道熟悉的男聲。

「蘇南,飢不擇食了?」

周奕琛半眯著眸,冷睨著我。

「這裡是女廁所!」

「是不是飢不擇食?」

他的聲音低沉了不止一個度,那語氣,就像我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兒一樣。

我嘗試著推了推他,他紋絲不動,就壓著我。

我心底一陣冷笑,揚起了下巴,譏諷一笑。

「誒,你說對了,就是的。那和周先生又有什麼關係?」

我推不動他,但氣勢上不能輸了不是。

我也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麼心態,眉梢一挑,就嬉皮笑臉地對他說。

「你別以為我是離異,就找不著對象了。我的人生還那麼長,總得談場像樣的戀愛吧。你的律師就很合適,人也很紳士,符合我一切擇偶標準,他要願意,我們下一個月就能能去扯證。你管我?你憑什麼管我?」

聞言,周奕琛如同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冷呵了一聲,隨即像報復般狠掐了一把我的腰。

他這下可算是下足了力道,我眼眶一酸,特麼的疼得差點就咬到自己的舌尖。

「蘇南,沒人想管你,只是這個人不行。」

「你可以選其他的男人,再不濟,我可以看在你曾經不哭不鬧的份上,給你介紹一個。」

他就這麼松下了語氣,聲音亦是柔和了好幾個度,完全不像是在命令我,反倒像是在哄我。

他哄我,他為什麼要哄我?

我暗自揉了揉腰,忽是想到了什麼,就往他臉頰前湊了湊。

「為什麼不行?昨晚梁毓言來我的公寓的時候,也說了這麼一句話,但我總得知道原因吧——」

話音落下,周奕琛眼底閃過了一絲陰冷,眉宇間也沾染上了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緒。但至少我肯定,他不爽了,可看到他不爽,我心底卻莫名地有些開心,而且特別想笑。

「梁毓言去了你公寓?」

「是呀,他陪我過年,不行?」

我伸著脖子,目不斜視地看著周奕琛,想仔仔細細地看清他每一個表情,可他眸子這樣深,深到我覺得這輩子都無法捉摸透徹。

良久,周奕琛卻是勾唇一笑,他鬆開了我,並往後退了好幾步。

「蘇南,你故意的吧?專挑我身邊的人,怎麼?想引起我的注意?你是不是以為我們還有可能?我不會在意,你也別自討沒趣。這種別人一眼能看穿的手段,別去做,沒用。」

聽到他的話,我忍不住就笑出了聲,還是那种放聲大笑,笑著笑著,雙眼前便布上了一層氤氳。周奕琛究竟有多自戀,說出這種話,是想笑死誰?

「哈,我看周先生是想太多了吧,請問您算哪根蔥,需要我蘇南費盡手段去接近,說難聽點,我巴不得離你越遠越好,你是不是以為自己長得比別人能稍微好一點,是個女人都得對你把持不住?」

「你不用跟我說那麼無情的話,我也不在意!一點兒也不在意!你特麼算什麼?你告訴我?」

明天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