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我做任何事,只為自己(2/2)
聞聲,許桃臉上的神色變了變,她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吸了吸鼻子,嘴角爬上了一絲苦澀,卻是篤定地回答我。
「只要周奕琛在,我什麼苦都能吃,為了他,我連命都可以不要,受點罪又能怎樣?」
「蘇南,你別再找周奕琛,有了你,大家都不會幸福,你還要他為你付出多少?是不是丟了命你才開心?」
她說完,我也沒再作聲,甩上了車門,只覺得她有病,且病得不輕。
我不知道周奕琛在背地為我付出了多少。我不想去想。可退一萬步說,許桃真願意為了周奕琛不要命,她又拿什麼繼續糾纏周奕琛?人總是說的比做的好聽,許桃能這麼淡定,大抵是吃准了自己會沒事,可偏偏要在我面前裝得自己奮不顧身的模樣。
我也明白了許桃為什麼願意告訴我這些連她都難以啟齒的秘密,多半是想讓我知難而退,告訴我,愛周奕琛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兒。
讓我最在意的,還是把許蜜推給周奕琛的那個人,目的究竟是什麼?許蜜背後並沒有家族做支撐,就算她是帶著目的留在周奕琛身邊,那人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還有周奕琛,他不可能看不出一點端倪,接受並認同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
想到這裡,我不自覺地就撥通了周奕琛的號碼。回過神,我就想按掉。
可周奕琛這次接得很快,沒先說話,等著我開口。
我稍稍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周奕琛,你現在忙嗎?我在公寓等你。」
話落,周奕琛十分輕佻地笑了一聲,語氣中也滿是玩味。
「怎麼?想把昨晚沒做完的事做了?」
我沒和他爭執,訕訕一笑。
「我等你。」
周奕琛沒吭聲,沉了片刻,直接掐斷了電話。
我打了個車回公寓,特意洗了個澡等他,其實我也不確定他會不會來,半躺在沙發上,覺得又累又餓。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期是我心底真的很壓抑,如果許桃不告訴我,孩子是楊嫂動了手腳,我這輩子可能都會記恨周奕琛。而周奕琛也無所謂,可細想下來,他確確實實袒護過我很多次。
等我再睜眼,眼前是周奕琛放大了的俊臉,他蹙著眉,深深地望著我,見我醒了,他速度極快地往後一閃,臉極為不自在地側到了一邊。
短暫的沉後,他僵僵地問我。
「什麼事不能在電話里問。」
他這麼直白地揭穿我,我竟一點也不尷尬。
等我換了一個稍微舒服一點的坐姿,才問。
「周奕琛。你當初為什麼會和許蜜在一起?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分手沒多久吧?你速度挺快的。我就想要你一句實話,你和她在一起,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我儘量用十分淡然地語氣說出這串話,暗暗地盯緊了他的臉。
可意料之外,周奕琛幾乎是面無表情,眉頭都不曾蹙一下。
我問了這多個問題,他僅回答了最後一個,輕描淡寫地從喉嚨中滾出兩個音節。
「沒有。」
旋即他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了我身邊,但挨得不是很近,就像是刻意保持了一段距離。
興許是周奕琛回答的太快,露出了那麼一絲絲破綻,讓我覺得許桃說得就是事實。我往他身邊挪了一點點,扭過頭,定定地看著他的側臉,說。
「哈,你別騙我了,你知道我今天和誰在一起嗎?許桃都告訴我了,是有人把許蜜送到你身邊的,那個人,是誰?」
「你別說你們是因為相愛走到一起的,她死了這麼久,我也沒見你難過,哪怕是一丟丟也沒有。周奕琛,你什麼都藏在心裡,人的心就這麼大,你不累嗎?」
周奕琛聞言轉過了視線,目光落在我的臉上,輕笑著道。
「蘇南。不是難過就一定要寫在臉上,你不是我,怎麼知道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一句話堵得我生生地吞下了其餘的話,心頭莫名一陣刺疼。他這麼說,是想表達,他確實愛過許蜜?
「也沒有誰,你在我身邊那麼久,為什麼就是學不乖。許桃的話你也信,她還和你說了什麼?」
我動了動唇,沒發出一點聲音。
周奕琛輕抿了一口水,放下水杯後,十分不屑地揚唇冷笑。
「她說,在我身邊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有人故意針對我,是嗎?」
聞言我瞪大了雙眼。他怎麼知道?他為什麼會知道?
「你裝竊聽器了?你特麼不想說,也不用……」
我一句話還未說完整,他就打斷了我,聲音也冷了幾分。
「你以為我故意放走你,是怕你留在我身邊不安全是嗎?蘇南,你別把自己想的那麼重要。我現在能和你在一起,並光明正大地踏進這個公寓,也是為了一個孩子,沒你想的那些苦衷。」
「我做任何事,只為自己,記住了嗎?」
他的語氣中不帶一絲感情,我緊盯著他的雙眼,試圖從他眼中看出些什麼,然,他目光十分平靜。就算他眼裡映出了我的臉。
「我不信,你故意把話說那麼無情,也沒用。不然你為什麼非得讓我給你生孩子?」
「還有我們之前那個孩子,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早就發現有問題了?非要讓我誤會你、恨你。有什麼事,我們就不能攤開說明白嗎?」
十指相碰,周奕琛身子一僵,動了動手指,但並沒有抽回去。
他的手很冷,就跟他這個人一樣。
我握了半天,都沒能捂暖。
「能不能不要再互相傷害了?你也不用一直忍一直忍。其實我們可以合作的不是嗎?就算我什麼都做不了、做不好,但至少你可以向我傾訴,心裡也不至於那麼痛苦。你既然能承受,我也可以,我沒你想像中那麼脆弱。」
「不然我們和好吧?你不要娶許桃。有什麼我們一起面對,我不怕任何人對我不利,我知道你也會保護我的,是嗎?」
我自說自話了很久,周奕琛一言不發地聽我說完了,說真的,我差點都被自己感動了。而且我覺得周奕琛的眸光確實有了這麼幾分動搖,他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眉頭也蹙得有些緊。
其實我也在賭,經歷這麼多,周奕琛對我做過的一切究竟是因為什麼。
我只想要個答案而已,真的一點也不過分。
可最終,周奕琛還是不領情,輕哼了一聲,收斂起臉上本就很微乎其微的表情,一根根掰開了我的手指,霍然站起了身。
他從口袋中摸出了一根煙,點上時,頓了頓,就隨手把煙丟在了茶几上,連帶著打火機一起,一聲極低的悶響後,他居高臨下地望著我,輕啟薄唇。
「蘇南,你哪裡的臉說這些話?」
「如果讓你生孩子,你就能想這麼多,那你別生了。」
不等我回話,他兀自轉身上了樓,我跟在後面,看著他像個神經病一樣翻我的臥室,臥室里所有抽屜均被他拉開了,我站在門口,還沒反應過來他想幹嘛,他就跨步靠近了我,質問。
「之前的合同你放哪了?」
說著,他向我攤開了手心,可能是被他吼懵了,我還真乖乖地找出合同遞進了他手裡。
他垂眸掃了一眼,當著我的面,撕爛了合同。
我想阻攔的時候,合同已經被撕得粉碎了。
「周奕琛,你沒毛病吧?」
周奕琛冷眼望著我,笑得輕浮。
「蘇南,你就這麼容易被感動?也難怪當初池上泉能把你哄得一愣一愣的。就算我怕你難受,逼著你打掉了孩子。你就不想想,現在醫療這麼發達,他生下來有沒有問題還是個未知數。我對你做了這麼過分的事,你還要跟我和好?你腦子裡究竟裝了些什麼?」
看著周奕琛揚起唇角,我咬緊了牙關,儘量不去聽他說的話,以最快的速度扯開了他的衣領,指著他胸口的槍眼,鼻子一酸,說。
「你可以為我擋下這顆子彈,你敢說不是因為愛我?」
為什麼總是要說戳我心窩子的話?他明明可以為了我不怕死。我不知道這些傷口的後遺症是什麼,但我明白,子彈穿膛的滋味不好受。
「究竟是為了什麼,你非要這樣!」
「承認你就是愛我,就那麼難?」
並非我還可以為愛這麼奮不顧身,只是我怕極了誤會,更怕我後知後覺地頓悟了,才發現自己也變成了一個十分殘忍的人。冷血、什麼都可以不管不顧。
如果許桃不和我說那些話,如果周奕琛簡簡單單,沒有任何秘密,我特麼又怎麼會控制不住心底的壓抑,甚至想掰開他的嘴讓他說清楚。
僵持了片刻,周奕琛硬生生地扯開了我的手,整理好了自己的襯衫,背過了身,才回。
「不難。」
「因為我根本不愛你。」
可能是我猜到了他會這麼說,所以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以為他扔下這句話就會滾,可他仍站在原地,他身前閃出了一道極其微弱的光,了數秒,他話鋒一轉,告訴我。
「做好準備,明天蘇賢明會回公司。」
我抬腳才靠近了他一步,真的只有一步,他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說。
「不要跟上來。」
「蘇南,你就站在原地,不需要再做任何。我答應過你的事,會幫你做到,只是前提你不要再說那些沒用的話。」
我笑了笑,雙手漸漸地握成了拳,深吸了一口氣,回。
「好。」
大抵真是我想太多,我總以為周奕琛離開我是被逼無奈,可看他的架勢,好像真是厭倦了我。
「只要你發誓,你以後不會再來撩撥我,我也可以裝作不認識你。」
話音落下,周奕琛極低地輕笑了一聲,落進我耳中,感覺像是他終於擺脫了一個包袱似的,我的存在,就讓他這麼累。
他側過身,揚起對著我,直接刪掉了我的號碼。
等他走後,我無力地倒進了床中,他翻亂的那些東西,我也沒心思去整理。
若問我後不後悔說出了那些話,我的答案是否認的。不清不楚,不如斷得乾淨利落,也省得我之後心軟。這也是我想要的結果,我不後悔!
第二天上班,蘇賢明還真出現在了公司,遠遠看去,他和從前沒有任何區別,臉上的憔悴消失得無影無蹤,背挺得很直,正和蘇紹堂相談甚歡,一點也不像個在病床上躺了數月之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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