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信任危機(2)(2/2)
「你朋友來了?」
我點了點頭,她就一言不發地去開門了,我不知道她是怎麼跟梁毓言說的,總之梁毓言自然而然地就進來了,他看見嚴煜的那一瞬。臉色稍微有些發沉。
嚴煜倒沒什麼特殊的反應,折去廚房又添了一副碗筷。
梁毓言始終沒動,他單手支著下巴,似笑非笑地問嚴煜。
「是不是上回打輕了,所以不記疼?」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梁毓言,帶著疑惑。嚴煜只笑,不說話,靜靜地吃完碗裡的飯,才起身。
「我吃飽了,多謝款待,還煩你們收拾。我還有事兒,先走一步。」
嚴煜穿上外套,還回過身對我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說。
「蘇小姐,我們再聯繫。」
大約是我太敏感,我總覺得他的語氣帶著絲挑釁,果不其然,再看梁毓言,他的臉色更沉了,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了一聲。
「我覺得你們沒必要聯繫。」
說完,蘇敘的手一僵,險些把筷子弄到地上。楊語也是一臉驚訝,雙唇微張。
嚴煜則沒說話,只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他走後。原本比較和諧的氣氛又冷到了極點,楊語和蘇敘沒吃幾口,就給我們騰出了地方。
「你們吃,我們再去趟超市,把缺的都買齊。」
我想開口留住他們,可梁毓言暗自掐了一把我的大腿,用眼神示意我別出聲。
我瞪視了他一眼,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楊語和蘇敘出門。
關門之際,梁毓言忽地跟了過去,他單手抵在了門間,俯身湊在蘇敘的耳邊說了句話。從我這個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蘇敘的表情,很怪異,帶著些許惱怒,但一轉而逝。
回來後,梁毓言就毫不客氣地開始吃飯,期間我問他和蘇敘說了什麼,他也不理我,等吃飽了,他才側過臉,淡淡地回。
「我能說什麼?」
邊說,他手臂一揚,勾住了我的脖子。我下意識地往後一縮,他又貼了過來,就跟塊狗皮膏藥似的,想甩,都甩不掉。
「我就想問他。既然這麼心急想把妹妹嫁出去,也可以考慮考慮我。」
他臉上是慣有的輕浮,說話的語氣也並不是那麼認真,所以我也沒有當真。
許久,他才鬆開我,我想順便收拾一下碗筷,他又壓住了我的手背,很突然地,就問了一句。
「大哥和桃子要訂婚了,你知道嗎?」
「我也不想知道,但這鋪天蓋地的新聞,是個人都能看到。」
「是嗎,我以為你會哭鬧一番。所以特意來看看你還活著嗎。電話不接、簡訊不回。」
說話的時候,梁毓言雙眼緊緊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眼底看出些什麼,然,讓他失望了,我不會做出他想像之中的舉動。
我暗暗地抽回了手,挺直了背脊,打趣地回道。
「活得挺好,不用你操心,你快起來,有話去我那兒說。這是別人家,你也不知道客氣一下。你沒看到你來,大家都吃不下飯了嗎?」
原本也是一句玩笑,梁毓言聽後卻斂住了嘴角的笑意,意味不明地說了句,「呵,是我我也吃不下。畢竟都這麼心虛……」
他後面那句話說得很輕,我聽得不是那麼真切,我『啊?』了一聲,梁毓言聳了聳肩,便拉著我離開了楊語的公寓。
他並沒有再去我公寓,就扯著我的手腕,讓我送他。
我私以為梁毓言沒開車,可到公寓樓下,我就看見了他那輛高調的名牌跑車,我嘴角一抽。暗自翻了記白眼。
「梁毓言,你是不是最近特別閒?」
梁毓言噗笑了一聲,就坐了進去,關上車門後,還透過車窗朝我勾了勾手指,「我很忙,但有句話必須當面對你說。」
我明知道他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還是不由自主地俯下了身,他湊近了我的耳側,低聲道。
「南南,你是我的——」
這話我聽了不止一遍,可每次聽,還是會驚訝。
在我發愣之際。他速度極快地用薄唇輕點了一下我的臉頰,我身子一滯,連退了數步,罵人的話還沒滾出喉嚨,梁毓言就踩足了車門,揚長而去。
我看著他的車消失在我的視線之中,低罵了一句『有病』。
從這天之後,我過了一個相對安穩的年,偶爾楊語會讓我去蹭飯,只有我和她,蘇敘也沒再來過,我數次想問蘇敘去哪兒了,可話到嘴邊。又被我生生地咽了下去。
期間梁毓言每天都會打電話問我在幹嗎,我總是很敷衍地回他,並警告他別騷擾我,可他也不在意,每天到那個點,他還是會打來。
假期的尾巴,我在家睡覺,傍晚時分才醒來。前一晚我設了靜音,屏幕上全是未接來電,我睡得昏昏沉沉,也沒看是誰打來的。
習慣性地點開里的新聞後,整個人都從床上彈跳了起來。
數個新聞的頭條,主角都是我與梁毓言。
就是那天送他離開後。他的那個吻,短短不到一秒的時間,卻被人抓拍了下來。
大抵是我身份的關係,媒體都在猜測我與梁毓言的關係。
內容更是子虛烏有,甚至有八卦新聞編了一大段我和梁毓言的感情史,如非我是當事人,真的會相信。畢竟寫得十分細,就連我和梁毓言是怎麼相識的,都有。
我這時才想起來看未接來電,有蘇紹堂的,有蘇歡顏的,甚至有近一周都沒出現在我生活中的周奕琛的電話。
我大腦一片混沌,基本處於死機的狀態,回過神後,我第一時間撥通了梁毓言的電話。等待他接電話的時間裡,我甚至想好了罵人的話。
梁毓言並沒有馬上接,在我打到第三通的時候,他的聲音才幽幽地落入我的耳中。
「南南,你終於知道主動聯繫我了?」
他的聲音是慣有的輕浮。
我深吸了一口氣,忍住胸口傳來的壓抑,質問道。
「你看新聞了嗎?」
梁毓言也不知道在哪兒,電話那頭十分嘈雜,大抵是聲色場所,隱隱還能聽到女人的撒嬌聲。
「嗯,看了,南南,所以我說你出門要注意形象,你照得好醜啊——」
梁毓言似乎心情挺好,一直在笑。
我特麼整個人差點原地爆炸,絮絮叨叨地和他說了很多,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深怕他聽不見,並問他該怎麼辦,可等我說完,才發現他早就掐斷了電話,還發了條簡訊來,說信號不好,晚點聯繫。
我攥著的手都在隱隱顫抖,我不信新聞會憑空出現,再者以梁毓言的身份,他完全可以壓下這些莫名其妙的報導,可他沒有,反而有點樂在其中的感覺。
在我不停地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的時候,門鈴就響了,我在原地愣了很久,才步伐紊亂地下樓,腦海里全是我和梁毓言姿勢極其曖昧的照片。
門鈴不停地響著,等我走到玄關,外面那人乾脆就抬手敲了,敲得很急也很重。
我不禁屏住了息,先看了看貓眼,應該是被人用手遮住了,一片漆,什麼也看不到。
片刻,門就不再響了,我退後了一步,又掏出了,心思根本沒放在門外。在我以為是別人敲錯門的時候,透過門,就聽到了一陣發悶的男聲。
「開門,我知道你在——」
我呼吸一滯,下意識地用身子抵住了門,用自以為很冷靜的聲音問。
「有事嗎?有事你就說,我聽的到。」
一陣沉之後,我就聽見了門鎖被打開的聲音,緊接著,門就被推開了,我身子貼在門上,還來不及閃躲,就被這股力道帶在了地上。
揉著發疼的屁股,我將堵在胸口的憤怒一併發泄了出來,「你特麼有病吧!有鑰匙你還敲門!你裝什麼良民!」
周奕琛先是一滯,旋即冷呵了一聲。
「我給過你機會,你不開。」
「哈?我憑什麼開門,你誰啊?我……」
我特麼還沒罵夠,周奕琛就微微俯下了身,一言不發地攥著我的衣領,將我提了起來,就跟拎小雞一樣。我剛站穩,想接著繼續罵,他反手就沒輕沒重地把我甩在了牆面上,反腳大力地把門帶上了。腦袋一真暈眩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蘇南,能耐了,速度挺快,就這麼恨嫁?」
他語氣十分凶,可面上卻是出奇的淡定,基本沒有什麼表情,連眉頭都不曾蹙一下。
我惡狠狠地掃開了他抵在牆面上的手臂,抬高了下巴,極為不屑地反嗆道。
「沒您快,我這兒還八字沒一撇,您就抱得美人歸了不是?」
周奕琛緩緩眯緊了眸,定定地望了我數秒,卻是笑了。
他扣住了我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就將我扯進了客廳,他手中提著一個小袋子,揚手就摔在了茶几上,隨即摁著我的肩膀,逼迫我看裡面的東西。
我掙扎著推他,他就跟個雕像似的,任我怎麼捶打,都一動不動。
僵持了近五分鐘,我磨了磨牙,只能將手伸向袋子,可打開袋子後,我驚得張開了雙唇,但一個音節都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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