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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你卻最先忘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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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顯真的很快就來,你上去呆不了多久就得下來,不如……」

周奕琛側目橫了我一眼,手臂一繞,勾住了我的脖子,順勢也堵住了我的嘴巴。

「誰告訴你我只呆一會兒?蘇南,白紙黑字上寫得清清楚楚,你要是懷不上,我天天cao你。」

周奕琛甚少說這麼難聽的字眼,我一時之間還真接受不了。

到了公寓門口,我還沒翻出鑰匙,他就從兜里摸出了一把鑰匙,打開了門。

我看著他順其自然的動作,心底對他僅存的那麼絲同情也隨之消逝。

「周奕琛,我就當日行一善,等吳顯來了,你馬上就滾,知道嗎?」

周奕琛不理我。嘴巴抿得很緊。

他幾乎把整個重量支撐在我身上,我好不容易關上了門,再替他拖鞋,並非我樂意,只是這公寓挺大,衛生全是我一個人做,費勁收拾了這麼久,我不想再弄髒。期間他還不停抱怨我動作慢,我咬緊了牙關,就差一巴掌糊他臉上了。

上樓梯的時候,數次我們差點摔下去,短短不到二十節的台階,我們硬生生走了近五分鐘。

終於把他弄到床上,還沒能歇下一口氣,他眼皮一翻,一個轉身,腳就踢在了我的臉面上,力氣不是特別大,但我還是被這股力道帶得往後一退,踉蹌了數步,仍沒站穩,屁股著地狠狠地就摔在了地毯上。

說他不是故意的,我還真不信。

我以最快的速度站起身,揪著他的衣領,惡狠狠地吼道。

「周奕琛,你別裝模作樣,這是我的地盤,我分分鐘讓你……」

我還沒抱怨完,門鈴便響了。

我頓住了手中的動作,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鬆開手。開門前,我特意去洗手間整理了一下方才被周奕琛弄得蓬亂的頭髮,極為勉強地揚起一抹微笑,才下樓開門。

吳顯來得很快,至少比我想像中快。他一個字都沒問,直接繞開我,上了樓。

看他熟門熟路的模樣,這間公寓他先前應該是來過,極有可能周奕琛也住過。

吳顯給周奕琛量了體溫之後,眉心一攏,隨即在他額頭上小心翼翼地貼上了一片降溫貼,側過身十分幽怨地看了我一眼,「蘇小姐,奕琛高燒不退已經好幾天了,你還是要折騰他。你就是再討厭他,至少等他病好再說。我一直以為你拿捏得住分寸,可結果呢?你這樣鬧,和許桃有什麼分別?」

吳顯的語氣,就像害周奕琛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是我一般,天地良心,我和周奕琛這幾天壓根也沒什麼聯繫。

起初我也不想和吳顯計較,他是周奕琛的人,他定然句句向著周奕琛。可他不能將我和許桃相提並論。

「呵呵,是嘛。我不知道,我們離婚了,我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關注他。也請你別弄錯了,他要來,並非我的意願。」

吳顯聞言,嘴角隱隱一抽,像是有些生氣,「你知不知道,他都是為了……」

他欲言又止,說到一半,便抿緊了唇。良久,他留下了幾瓶藥,就交代我。

「一天三次,記得飯後吃。」

隨即他提著藥箱就出門了,我愣了至少三秒,才追出去,這會兒吳顯已經把鞋子換好了。

「你把周奕琛帶走,我不會管他,我明天一天都沒空。」

聽到我的話,吳顯幾乎是不為所動,眼看著他的手就要挨上門把。我急急地上前了一步。

「他要是更嚴重了,你也別賴我,人我是真的不會管——」

吳顯忽地低笑了一聲,不冷不熱地回道。

「你可以不管,但是他要留下,我也帶不走。」

說罷,他兀自甩門揚長而去。

我傻愣在原地很久,才硬著頭皮上樓。

周奕琛的情況的確不太好,他不停地往外冒汗,衣領的位置都被汗濕了一大片,臉色蒼白,可即使如此,他的眉頭依然蹙得十分緊,就像全世界都欠他幾百萬的樣子。

我就干坐在床邊,看著他略微狼狽的模樣。

除了活該。我還真找不到其他形容詞,就在我眼皮開始犯困的時候,無名指忽地被勾住了,緊接著,一記極為虛弱的聲音落入了我的耳中。

「蘇南——」

我側過腦袋,周奕琛已經睜開了眼,他看著我,眸光微閃,漆黑的眼眸中,竟能清晰地印出我的臉。

大約他是燒傻了,所以不是那麼能控制好自己的神色,他眼底蓄積了太多,我想看卻看不懂的情緒,很怪,看著我的感覺。就像在看一樣十分珍貴的寶物一般。

「你不是說好散嗎?為什麼還戴著我給你買的戒指?」

他這麼一說,我才反應過來,我無名指上確實戴著一枚鑽戒。

我子一酸,滾了滾喉嚨,笑著說。

「太忙,忘了。剛好你在,還給你……」

我正欲褪下戒指,整個手都被他的手掌包裹住了,他掌心的溫度和他身上一樣,很高,相較之下,我卻如同沐浴寒冰。

「不要騙自己了,你捨不得我,你喜歡我。」

他語氣十分篤定,我不禁就笑出了聲。移開視線,我說。

「隨你怎麼想吧。」

短暫的沉默後,周奕琛忽地撐起了身子,他離我很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耳畔。

「蘇南,你忘了你剛進別墅的時候,是怎麼和我說的?」

我身子一滯,喉嚨就跟塞了團棉花似的,想出聲,卻吐不出一個音節。

周奕琛收緊了手中的力道,一字一頓,道。

「你說,你要用這一生補償我。」

「然後你忘了。」

「你就是忘了,什麼話都是你說的,你卻最先忘了。」

「呵,不過也是,你忘得已經足夠多,想必不差這一兩件。」

「但我都記得,蘇南,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他斷斷續續,說了好多,放做平常,他定然不會和我說那麼多廢話。他只會告訴我,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而且只是簡潔地這麼一提,也不管我能不能聽懂。

「周奕琛,你是不是燒傻了?」

默了好半天,我只能說出這麼一句話,不然我能說什麼?說我沒忘,但前提是許蜜因我而死。可事實並不是這樣啊,他也知道,可他怎麼就能欣然接受,並且這般折磨我呢?

我覺得很可笑,不禁就冷哼了一聲,且扭開了臉。

「等你病好了再說吧。」

我還沒能起身,肩頭就被摁住了,周奕琛強制性地別正了我的臉,隨即便啃了上來。

他的吻極具攻擊性,甚至奪去了我所有的呼吸,不論我怎麼推他,再用力,都無濟於事。他這樣一點都不想個生病的人,力氣很大,雙手甚至攀向了我的頸。

唇舌分離,他惡狠狠地瞪著我,說。

「蘇南,你還想我怎樣?你究竟要我怎樣?」

我回望著他,敢說他現在的眸子毫無一絲焦距,十分空洞。

我也想說話,可他掐得格外緊,我壓根發不出任何聲。

直到我臉頰漲得通紅,他才收手。我劇烈地咳了好幾聲,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就剛才,我差點以為他真能把我掐死。我雙手雙腳均是一陣麻木,還沒能動一動指頭,很快地,他就開始扯我的領口……男女力氣懸殊,我怎麼擋,都阻攔不了像是發了瘋一樣的周奕琛。

他的確不清醒,但房內燈光敞亮,我可以看清他的一舉一動。我很疼,想叫出聲,可他生生地就堵住了我的唇,並不是吻,就像是發泄一般,不過一時,我口腔便瀰漫出一股血腥味。我不知道是我的,還是他的。

他沒有做完,大約一半的時候,他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像個屍體一樣,壓在我身上。

我腦袋完全處於死機狀態,直到肩頭髮寒,才推開他,跑進了洗手間。

我洗了不止一遍,特別想把他身上的味道全數洗乾淨,等我出去,周奕琛還是那個姿勢。

看著桌面上的藥瓶,我再次深吸了一口氣,替他換衣服,脫到最後一件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周奕琛白皙的肌膚上,不止一處有傷口,很明顯,像子彈穿透的痕跡。大抵是因為剛才的動作太過激烈,好幾處都撕扯開了。

還有他的脖子上,竟掛著一個玉墜。

這個玉墜極為眼熟,和梁毓言給我的基本一模一樣,只是方向是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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