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只要是蘇南的,我都喜歡(2/2)
「也是,我讓你來也不是為了敘舊的。」
旋即,他從口袋中摸出了一盒煙。兀自點上一根後,問周奕琛。
「周哥,抽嗎?」
周奕琛不冷不熱地回。
「想要什麼?直接說,不用和我繞圈子。」
話一落,嚴煜抿了抿唇,了片刻,用鼻子哼哼了幾聲。
「我要的,周哥現在也給不了。想帶蘇南走是嗎?把你身上的槍丟過來。」
我呼吸一滯,仔仔細細上下打量了周奕琛一遍,他身著運動服,口袋平平的,嚴煜怎麼看出他帶搶了?我以為周奕琛不會搭理嚴煜,可他還真就從腰間摸出了一把搶,並照嚴煜所說丟給了他。
輕撫著槍口,嚴煜雙腿一疊,單腳點了點自己身前的位置。
「過來,跪這裡。」
「周哥,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就這麼一霎,我不敢看周奕琛的表情,側著臉,緊盯著嚴煜,他眼底滿是笑意,目不斜視地望著周奕琛。
我不相信周奕琛會跪在嚴煜面前,他是個多麼驕傲的人,這樣自負,這個世界上。他只服自己。整個h市,他幾乎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再者說到底,就算周奕琛真跪了,嚴煜也不會放過我,放過我們。
聰明如周奕琛,他怎會不懂?
半響,周奕琛卻是笑著問。
「我跪了,你可以讓蘇南先走?嚴煜,蘇敘的死和她無關,你要恨也該恨我。你也明白,蘇敘有多疼這個妹妹,你真的愛蘇敘,不會讓他為難的。」
「我當然不會。我說了,我要看見你的誠意,周哥,這都是你欠我的——」
一語落下,周遭又是一片死寂,唯有炸彈定時器在響。
見嚴煜的雙眼漸漸彎成一道月牙的弧度,我的心就這麼一緊。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望向了周奕琛,他雙手均垂在身子的兩側,一步步走向嚴煜,我親眼看著他屈膝,距嚴煜十分近的距離跪了下去。
他脊背挺得很直,即使委身於嚴煜,眼底都不曾沾染半點屈服。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感覺時間都凝固在了這一刻,閉了閉眼,再睜開,確定自己不是出現了幻覺之後,我胸口竄上了一股莫名火,我扯著嗓子,像個瘋子一樣,伸著脖子怒吼。
「周奕琛!你憑什麼向他下跪!你憑什麼!你要跪也該跪我!你特麼欠我的更多!我哥的死明明不是你一手促成的,你為什麼要這樣!你告訴他,你告訴他都是你爸做的,根本不管你的事!你特麼給我站起來!」
不管是周奕琛或是嚴煜,均不搭理我,那麼契地把我視為了空氣。
我聽著嚴煜的笑聲。胸口就像壓了塊巨石一般,又沉又悶。
要我親眼目睹這個場景,真的比直接弄死我還難受。我特麼真的就是個傻aa逼,我就是心疼周奕琛了,怎麼了?他就是對我百般折磨,他說再狠的話,我還是心疼他,怎麼了!就算要侮辱他,讓他難堪,也該是我做,其他人都不許!
這不是我認識的周奕琛,我認識的周奕琛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周奕琛,你起來。你聽到沒有?我在和你說話,你起來!」
「閉嘴——」
嚴煜側目橫了我一眼,再次揚起手中的遙控開關。
「蘇南,你真的一點兒也不識趣,你廢話那麼多,是想讓周哥白跪?你這種女人,真是讓人覺得心寒啊。」
我想反駁,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撲過去和他同歸於盡。用折磨別人來木自己,我不相信嚴煜心底會有多痛快。如果真的愛過一個人,我想有那麼一點點,嚴煜能體會我的痛楚,可他自動無視了。痹自己的心。給自己洗腦,那特麼都是未成年能做出的事。
「嚴煜,這樣做你能多開心?你這麼做,我哥能再站到你身前嗎?」
沒有愛多好,沒有愛世界都能和平!人真的不能有太多感情,到頭來自傷傷人,活得自私,多好呀,誰都不在乎,那麼我現在心也不會那麼疼了不是。
「哈,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嚴煜嘲笑完我之後,抬腳虛踩在了周奕琛的胸口。
周奕琛沒躲,一動不動。
「周哥。疼嗎?」
周奕琛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緩緩抬起眼皮,他答非所問地說。
「別看,也別說話——」
他明明不曾看我一眼,只盯著嚴煜,這話,他卻是在和我說。
這算是安慰嗎?或是警告我?
我恨極了他這種語氣。
他究竟懂不懂,我要的根本不是這些。
就像我喜歡橙子,他偏偏送了我一車蘋果,然後告訴我,這就是他對我的愛,這是他能給的所有。
我不想要啊,我不喜歡吃蘋果,我不要。
「周哥,你看著蘇敘跳下去的時候,有沒有那麼後悔?你不會後悔,你的字典里不允許出現這個詞。」
「你記得你之前說的嗎?你說,只要蘇南好,你不會讓蘇家就這麼垮了。可事實呢?你還不是冷眼看著蘇賢明去世,冷眼看著蘇敘墜樓。親情和承諾之間,很難選擇是吧?那蘇南呢?你的心那麼硬,誰也捂不暖,那你還管蘇南死活?一個女人,那麼重要,你也不要命了,父親也不想要了,你就是要她,是嗎?」
邊說,嚴煜邊指向了我。他意圖那麼明顯,他就是想讓我看清周奕琛為我能做到什麼地步。
「你連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都不清楚,還是選擇愛她,是嗎?」
就是此時此刻,我多想接過話頭,我想告訴周奕琛,別理嚴煜,他就是個瘋子。
可醞釀了一肚子的話,終究是卡在了喉嚨里。
我也不怕了,沒什麼可害怕的了。
原來比起死,我更想聽到周奕琛的一句實話。真的很難,漫長歲月中,我一直都被蘇賢明當做公主在養,什麼鬼人情世故,我不懂。
我只知道,我掏出真心,別人也會給予等價的愛。
但周奕琛用事實證明,我就是再犯蠢。
好久好久,周奕琛才輕啟薄唇。
「只要是蘇南的,我都喜歡,我都能接受。」
他說的輕描淡寫,就像真的無所謂。
可他有沒有想過我聽了之後會是怎樣的感受?我還在呢,我就在他眼前,他看不到我,他可以跟所有人說,他就是在乎我蘇南,唯獨不告訴我一個人。
憋著不難受嗎?回想起他接我出監獄到將我囚禁在別墅。
我真的看不出一點愛。
他做那麼多,傷害我,何嘗不是在傷害自己?
「現在你能放她離開了嗎?」
「還不夠。」
嚴煜得寸進尺,皮鞋在周奕琛的胸口狠狠一碾,欣賞著周奕琛陰沉的表情,他才收回自己的腿。
「周哥,你死也得死的有點價值。你是周連瑞最疼愛的兒子吧?光明正大,幾乎是含著金湯勺出生,你也不懂別人只是活著有多累。你想替蘇南,我也不是不能成全,可這之前,你是不是也得關係一下自己的弟弟?」
話音落下,我不知道周奕琛是怎麼想的,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梁毓言,掐著指頭算時間,現在應該是深夜了,我遲遲未歸,為什麼梁毓言還沒來找我?
在我思緒正深的時候,數米外傳來了一道低沉的男聲。
「大哥,你這樣我真的很尷尬。」
周奕琛肩頭微微一僵,但並未轉身,只有我遁著聲源望去,是梁毓言,梁毓言來了。
我以為他會帶著警察一起來,再不濟,他總會先制服住嚴煜,可他均沒有,只是冷眼看著我們。
良久,嚴煜笑著起身,說。
「東西帶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