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再也不能折磨我了,你願意嗎(1/2)
其實我看得出許桃現在的目光沒有敵意,可我依舊不喜歡她的眼神,好似想扒開我的肚子,看看裡面究竟有什麼。
我沒回話,轉身就去了側廳。我不奢求她口中的保護,只要她離我遠點,越遠越好,我就心滿意足了。
許桃默不作聲地跟在我身後,看我吃完碗中的粥,才怯怯地開口。
「蘇南,我姐姐去世以後,我再也沒有一個家人了。」
望著她微閃的眸光,我只覺得噁心,我下意識瞥向了許蜜的遺相,心底一陣反胃。
許桃看出了我的排斥,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深吸了一口氣,依依不捨地低聲喚女傭把遺相抬走,緩了片刻,她直接坐到了我身邊的位置上。
「我把姐夫當做唯一的家人,我怕你把他搶走,國外的冬天真的很冷,我不想再回去了。」
她順其自然地把腦袋靠在了我的肩頭,我推了幾下,她直接纏住了我的手臂。
「姐夫答應我,就算娶了你,也會把我當妹妹。我想他也很想念姐姐,我們認識十年了,整整十年,這份感情是別人無法代替的。」
她絮絮叨叨說了好多,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我不明白她說這些的目的,想讓我吃醋?如果是,她真的白費心思了,我和周奕琛的之間只有恨,他從前愛誰,現在愛誰,將來愛誰,都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直到許桃把自己感動得潸然淚下,我才面無表情地把她的手掰開。
「我還有課。要遲到了,你們感情真好,我挺羨慕的,但我沒時間聽你懷念過去了。」
許桃很明顯一愣,臉上閃過一絲怨氣,但很快便收斂了,她忽閃著眼睛,揪緊了自己的裙擺,問。
「蘇南,以後我可以叫你一聲姐姐嗎?」
「我從來不記得我母親給我生了個妹妹。」
聽到我的拒絕,許桃忽地一笑,笑聲還挺涔人的。她撥弄著自己額前的劉海,整個身子都松下來了。
「姐姐,我等你回來。」
我眯著眸打量了她片刻,尋思她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從別墅到學校的路上,我都挺鬱悶的。
去教室前。我回了趟寢室,昨晚我被周奕琛帶走,也沒來得及和林向月說一聲。
一推開寢室門,裡面一片昏暗,滿屋子都是煙味,我嗆得咳了幾聲,捏著?子走進去,林向月還蒙著被子在睡覺,我直接拉開窗簾把窗戶打開了,不然我分分鐘會窒息。
等我再回頭,發現她床位邊東倒西歪了好幾個空酒瓶,我推了推林向月。
「快遲到了。」
她哼唧了幾聲,眼睛閉的很緊。
我問她是不是喝多了難受,或是身子不舒服,她一動不動,也不搭理我。
我嘆了口氣,把酒瓶收緊垃圾袋後,小聲說。
「我先去教室了。」
還沒跨出腿,林向月就從被子中伸出了一隻手,抓緊了我,借著我的力道,她撐坐了起來,被子滑落,我看見她白皙的頸間有一道極長的口子,血已經幹了,顏色很深,我倒吸了口冷氣,條件反射般地覆了上去。
「要不要去醫院?」
林向月看著我緊張的模樣,噗笑出聲,她揮開我的手,笑說。
「沒事,我已經習慣了。」
她說得很淡然。好像這道疤長在別人身上一樣的淡然。一時間我啞口無言,莫名地就想起了昨晚輔導員說的話,她讓我別拿林向月說事,她比我更清楚林向月是什麼人。在學校呆了一段時間,我知道這裡的宿舍很緊張,可我來之前,林向月說她一直一個人住。
我心裡太多疑問,總覺得林向月沒我想像中簡單。可我問不出口,即使問了,她也不見得會回答。
林向月晃了一下身子,雙手就直直地按住了我的肩,認真地問。
「周南,你害怕嗎?你是不是也想搬出這個寢室。」
她此刻笑得很淒涼,眸光很深,似要把我看穿一般,我蹙著眉,往後閃了閃,但她很用力,執意想聽我說出答案。
我被她掐得有點疼,林向月看似纖瘦,卻意外地有力。
「我不怕。」
至少現在她沒有做過傷害我的事,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利益衝突。
林向月還想說些什麼,卻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她埋著腦袋在床上摸索了許久,看清來電顯示後,她先是看了我一眼,而後搖搖晃晃地下床,踏出寢室門才接起來。
她刻意迴避我,我也沒讓她為難,我就坐著等她,她回來以後,問我號碼,我想都沒想就從書包中掏出了,直接遞給了她。
輸完號碼,她神色凝重地又躺回了被窩,腦袋埋在枕頭裡,說話聲音有些發悶。
「你先去教室吧,我還想再睡一會兒。」
她只留了個後腦勺給我,我默了片刻。獨自去了教室。
一整堂課我都沒什麼心思,腦子裡全是林向月脖子上的疤痕,看樣子像刀砍的,想到這裡,我又不禁打了個冷顫。
等老師上完課,班長提醒我們報體育選修課,他還特意繞到我身前,讓我別再搞特殊,多參加集體活動,課程也不能落下。
我只笑笑沒回話。
回別墅前,我有些放心不下林向月,買了點消毒酒精,剛好也能告訴她選修課的事。
林向月已經起來了,她聚精會神地坐在筆記本前看恐怖片,見我回來,她朝我揮了揮手。示意我陪她一起。
我看了兩眼就不敢看了,林向月咯咯地笑著,說我膽小。
我不否認,儘量把目光瞥向別處。
看到一半,林向月忽地說了一句。
「還會恐懼,才能證明自己真的活著。」
她說得很輕,電影中的尖叫聲蓋住了她的聲音,我聽得不是那麼真切,只是望著她落寞的側臉,我覺得我們是一類人。
被拋棄,被厭惡。
數秒後,她關掉了電影,扭頭問我。
「是不是有事?」
「嗯,班長說可以開始報體育選修了。」
林向月憋了憋嘴,點開學校的內網,擠進去的時候,只剩下游泳課了。她有些尷尬,笑著對我說。
「真倒霉,我們好像都不適合上這個課。」
但她還是給我們報了,合上筆記本,她伸了個懶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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